“不用,我和楚笛去書房單獨談。”塗明良搖了一下頭,面色沉鬱的說,“楚笛,東西最好就在你身上,我不希望我們在書房談過後你告訴我東西並不在你身上,還要費些周折才能拿到。”
楚笛面無表情的點了一下頭,“是的,東西在我身上。”
看着關上的書房的門,塗天驕也是一頭的霧水,“媽,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樣讓父親在意?”
茹傾世搖了一下頭,“不知道,聽起來挺神祕的,不如,讓阿秀過來一趟,東西是阿秀撿了給笛笛的,她應該見過那樣物件。”
塗天驕搖了一下頭,“不行,要是父親知道阿秀也見過,一定會追問阿秀有沒有見過那樣東西裏面的內容,聽阿秀的意思她似乎是在某個地方見過類似的東西,她的奶奶曾經伺候過塗家的長輩。如果那樣東西對父親相當重要的話,他會處理掉所有見過那樣物件的人,所以,他沒有讓金佳柔過來。”
母子二人靜靜的看着面前已經合攏上的書房門,猜不出裏面二人在說什麼。塗天驕很擔心,如果父親和楚笛談不攏,他相信他們二人之間可能不完全是在談丟失的東西,更多的會是別的,如果二人發生爭執,後果不堪設想,但是父親在進去書房前,明確的表示,除了他和楚笛,任何人不可以出入。
書房很乾淨,以前,楚笛有來過,以當時啞巴醜丫頭的身份陪着塗天驕過來過,她當時還想,雖然塗明良是一介武夫,書房裏的書卻還真不少,有些是名貴的古籍,但看樣子並不經常翻閱,甚至沒有翻閱過。
“坐。”塗明良冷漠的說,“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說什麼話也不必忌諱人,這兒隔音不錯,大的動靜瞞不過大家,但講話只要不是高聲,外面聽不到。東西呢?”
“在我身上。”楚笛平靜的說。
“你已經看過裏面的照片,是不是?”塗明良聲音並不愉快,似乎有些舊事突然間湧上心頭,他的表情突然間變得有些蒼白,眉頭緊皺,有一種強烈抗拒舊事的矛盾,但似乎那些他努力抗拒的舊事,仍然是毫無阻攔的湧上心頭,“我想,如果我沒有猜錯,你一定在你父親的手中也發現過類似的東西,並且發現裏面的照片上的女孩子是同一個人。”
其實,楚笛並沒有真的打開過父親手中的那個類似於此的項鍊墜,當時父親縱然是相當的昏迷不醒,但仍然是緊握不放,當時幼小的她以爲那東西是母親的,所以,並沒有真的去取。
但聽塗明良此時講,她突然覺得,如果塗明良沒有說謊,父親手中的那個項鍊墜裏面的照片和這張照片相似,是父親和同一個女孩子的合影,那個,也就是說,其實是一張相同的照片,只不過,塗明良撕扯了父親這邊的影像,而父親有可能是撕扯了塗明良的影像。
看到楚笛並不吭聲,塗明良以爲自己說對了,雖然傷口有些疼,但他還是點燃了一隻雪茄,慢慢的抽了一口,空氣中立刻瀰漫了雪茄的香氣,微微有些嗆,濃郁,好像這個時候書房的空氣和光線。
窗簾垂着,很厚,但有些光線照進來,外面的光線本來就不算好,所以室內此時亮了桌上一盞檯燈,檯燈的光線不算明亮,塗明良和楚笛能夠看得清彼此,但看不太清彼此的真實表情。
“認識照片裏的女孩子嗎?”塗明良隨意的問。
楚笛搖了一下頭,是有些眼熟,但她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她確實她見過,但是,就是想不起來,所以,她保持沉默,只是搖搖頭,看着塗明良,等他繼續說下去。
塗明良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冷冷一笑,生硬的說:“知道我爲什麼不接受你嫁入塗家嗎?”
楚笛面無表情,平靜的說:“討厭和喜歡一樣,不一定非要有理由。”
塗明良點點頭,“我喜歡你這個性格,如果你不是楚天佑的女兒,我或者會非常高興你嫁入塗家,甚至,會接受你和金佳柔平起平坐,你可以擁有天驕所有的感情,但是,你的父親是楚天佑,是個卑鄙小人,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他的孩子成爲我們塗家的一員,可惜,我沒有在現場發現你父親的屍體,或者說,現在已經燒得一塌糊塗,根本沒有辦法找出那些骨骼哪些是你父親的,哪些是你的母親的,否則,他死了我也不會放過他!”
楚笛沒有說話,她想,她也許可以知道,爲什麼,塗明良這樣恨自己的父親,但卻不親手殺死他,而更爲奇怪的是,父親爲什麼不反抗,寧願委屈自己也要接受這份折磨。
“照片裏的女孩子當時不過十一二歲,那是我和她唯一的一張合影,那是半張照片,東西呢?”塗明良的聲音變得有些蒼老,沉悶。
楚笛把項鍊墜交到塗明良面前,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這個時候,外面突然起了風,沒有關嚴的窗戶吹進來一些風,颳起桌上的紙張,這個桌子離窗戶極近,側側頭,可以從沒有垂下窗簾的玻璃處看到外面似乎要落雨,有風捲着土和一些花草的葉片花朵,旋轉着飛來飛去。
好一會,塗明良長出了口氣,按滅了雪茄,似乎是下定了決心重提舊事,語氣仍然有些緩慢,“照片是半張,我撕扯了你父親的那部分,當時這張照片是我,她還有你父親一起拍的,當時,我和你父親”塗明良又停了下來,苦笑一下,慢慢的說,“當時我們認識,而且我們的關係很好,這張照片是我們在一起關係最和睦的時候拍下的,那個女孩子,我和你父親,都喜歡。”
塗明良再次停下來,靜靜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楚笛,冷冷的眼光好半天沒有動,盯得楚笛心裏頭有些發毛,但她還是好好坐着,等着塗明良下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