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安偉澤的話,正和塗天驕講話的張茂林把頭扭向安偉澤,不屑的說:“那娘們,她敢碰楚笛一手指頭,我立刻削了她!而且,楚笛和你在一起我還真是不放心,就你這小白臉的造型,醫院裏的人說不定就會欺負你,還保護楚笛,你算了吧,你當這是你在國外呆的醫院呀,這裏是我們壞人的地盤。”
安偉澤臉一紅,有些尷尬,不高興的說:“你就吹牛吧,你連個小玲姑娘都收拾不了,還收拾金佳柔,要是金佳柔好收拾,還用你,天驕早就處理掉她了,還不是因爲她是個難纏的才這樣。”
張茂林哈哈一笑,得意的說:“說了你還不信吧,我告訴你,我纏不了小玲是因爲我答應她娘對她好一些,讓她一輩子不愁喫不愁穿,但我讓她只能在那個院子裏活動,出了門我就收拾她,你看,她什麼時候在外面瘋狂過?但是金佳柔就不一樣了,塗大帥需要她們金家的幫助所以才忌諱着她,我怕她做什麼,我不怕她,我不怕她她就會怕我,我告訴你,我還就是能纏得了她,她要是敢在我面前撒潑,我立刻大耳光子扇過去,絕對不含糊。”
楚笛忍不住一笑,她對張茂林和安偉澤的關係一直停留在她離開這個城市的時候,他們二人是客氣的,沒有衝突沒有爭執,但現在,二人就好像是嗆上了癮,一句話到有半句是在爭吵。
“笛笛,這點面子也不給我嗎?”茹傾世一旁突然軟軟的說,“你看,打你離開,我就沒和你坐下來說過話,以前我們娘倆是最要好的,有什麼心裏的話都會講,怎麼這會子到生疏了?”
楚笛真是不好意思再說“不行”二字,茹傾世這真是軟硬兼施,一定要留她下來,可是,她留下來,塗天驕同意嗎?他會歡迎嗎?心中有些矛盾,不收自主的看向塗天驕,塗天驕依然不看她,只是平靜的看着衆人。
“不用看他,這兒雖然是他的桃源,但是還是我這個當媽的說了算。”茹傾世立刻說,“好了,說了也說了,我們還是準備些喫的,再燙些好酒,我們娘幾個好好的喝上幾杯,這纔是高興的事,難得天驕有時間不用理會軍營的事,我也懶得回去看那個金佳柔的臉色,不如,我們圖個痛快?”
朱媽立刻說:“我這就去吩咐小廚房準備些好喫的。”
“嗯,笛笛,你想喫些什麼?素的還是葷的?涼的還是熱的?”茹傾世熱心的說,“這兒的廚師可是天驕千挑萬選來的,手藝真是不錯。”
“不必了。”沒等楚笛回答,塗天驕淡淡的說,“我已經吩咐去酒樓定了飯菜,他們很快就會送來,在這兒弄,油和煙很不好,我喜歡這個時候的清靜味道,討厭桂花香氣裏有油鹽醬醋的味道。”
“好,好。”茹傾世立刻點頭表示同意。
楚笛真是尷尬的可以,她實在不知道塗天驕是不介意她在這兒還是介意她在這兒,他自始至終對於她的問題不管不問,甚至就當問題不存在。
“我,去院落裏看看。”楚笛實在是坐不下去了,雖然和塗天驕中間隔着一些距離,她還是覺得壓抑的難受,似乎,他的呼吸都可以讓她窒息,“剛纔進來的時候覺得花草真是好看,你們聊。”
“我陪你。”茹傾世立刻也站了起來。
“外面空氣太冷了,我出去走走就回來,您在屋裏吧。”楚笛只是想出去透口氣,她不希望有任何熟悉的人陪着,淺淺的微笑,不敢看塗天驕,略微快步的走到院落裏,空氣有些清冷,但呼吸立刻通暢了許多。
院落裏種的全部是些名貴的花草,看似不起眼,但每盆都價值不菲,尤其是葉片此時看來極是豐厚,透着一股子讓人欣喜的生命力,楚笛的心情好了許多,面對這些花花草草,她靜靜看着,偶爾隨手去掉一兩片枯黃的葉片以及花盆中的小小雜草。
站的久了,有些累,也有些微微的寒意,楚笛下意識的攏緊雙肩,轉身準備回房間,空氣中似乎有些飯菜的香氣,以及酒的香氣,她想,塗天驕真是會享受,這裏環境這樣好,安靜,而且,喫的東西也極是不錯,這酒的味道聞着也是上品。想着,漫不經心的轉身。
一頭撞到一個人身上,嚇了她一跳,想要驚呼,卻以手掩住口,面前竟然是塗天驕,他正淡漠的看着她,似乎奇怪於她的突然轉身,眉頭微蹙。
“對不起。”楚笛心中哀嘆,她還真是倒黴,看一下他的身後,他後面沒有任何人,甚至一個傭人也沒有,她這才發現,自己正站在這個院落裏最爲偏僻的一角,身旁是一盆不大的桂花,特意放在這兒,大概也是爲了避免味道太過濃郁,在這樣的地方,風吹過來,香氣纔會悠悠的散開,然後被微涼的空氣稀薄,便聞着更是舒服,不會嗆鼻,“我,不知道你也出來。”
塗天驕看着面上有些慌亂的楚笛,她的容顏沒有什麼變化,皮膚依然細膩白皙,此時泛着緊張和羞澀的淺粉色,四年多的光陰,她唯一改變的就是對他的迴避,她似乎是怕着他,躲避着他,“飯菜已經送來了,我母親請你過去,剛纔她出來沒看見你,怕你走丟了,讓我出來看看。”
解釋似乎有些不太樂意,楚笛更是緊張,輕聲說:“對不起,我,我只是隨便走走,這個院落雖然不大,但很漂亮。”停頓一下,楚笛才硬着頭皮說,“我知道你母親她是出於長輩的好意,如果,你覺得我在這兒不合適,我可以和她說一聲,絕對不會令你爲難。”
塗天驕眉頭一蹙,不耐煩的說:“你以爲在旅館會安全過這兒?”
楚笛倒抽一口氣,脫口說:“塗少,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我在這兒不是什麼塗少,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塗少。”塗天驕有些冷漠生硬的說,“你是我母親的朋友,你可以直接稱呼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