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們進去說話吧,天氣一天冷似一天的,您年紀也不小了,就不曉得在裏面候着,朱媽也是,年紀越大越慣着您。”塗天驕挽着母親的胳膊陪着她走進客廳,客廳很大,只有傭人在打掃,安靜的有些空曠,“準備咖啡。”
茹傾世嘖了嘖舌,調侃的說:“每次來你這兒,我都覺得冷上加冷,好好的弄得個客廳快趕上舞廳了,華麗有餘,雅緻不足,真是不曉得金家是如何教出這樣的女兒,她又去跳舞了?換新舞伴了?”
塗天驕哈哈一笑,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陪着茹傾世在沙發上坐下,“媽,這段時間我太忙了,要不早就趕回去陪您了,真生氣了?來,喫蘋果,您不是喜歡喫水果嗎?您還說,喫水果有益容顏。”
“好了,別糊弄我了,我找你有事,我們好好說話。”茹傾世推開兒子遞過來的蘋果,眉頭微蹙,“你和笛笛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塗天驕淡淡一笑說:“媽,瞧您說的,我和楚笛能有什麼事,她不是一直在醫院裏幫着偉澤嗎?”
茹傾世沉默不語,看着兒子,似乎一直在考慮什麼,過了好半天,她才輕輕嘆了口氣,緩緩的說:“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從此後和笛笛再無關係?”
塗天驕面無表情,略過一會,輕輕點了一下頭,淡漠的說:“已經是過去的事情,四年多的時間,改變了太多,有些事我不想從來再來,也不想再重新開始,我現在只想達成我的理想。楚笛回來在我的預料之外,她應該選擇留在國外,偉澤很好,可以讓她安穩度日,也不會有什麼心結令大家都不舒服。”
茹傾世輕輕嘆了口氣,苦笑一下,說:“感情的事真是半點也勉強不得,我原本希望你和笛笛有個好結果,可以相守一生一世,我們塗家對不起楚家,楚天佑和關穎芝的離世雖然不是我們塗家親手所致,但也脫不了我們的干係。她如今孤女一個人活在世上,你又極是喜歡她,原是打算算了,這事畢竟不是戲臺上的故事,可以想如何就如何的修改,你既然真的無法再接受笛笛,我們也不能耽誤她,你和她說清楚,她現在只怕是心結還沒有解開,爲了她好也爲了你好,你們徹底說清楚吧。”
“說清楚什麼?”塗天驕平淡的說,“我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呀。”
“這丫頭是個倔強的,有什麼心事不會說出來,只會忍。”茹傾世嘆了口氣,“你那天一早就離開,我好不容易說服她留下住在別院,你是不是一直沒有回去過?我聽阿秀說,這一個月就沒見過你。笛笛住進去的第四天就從主臥搬了出來住進了客房,阿秀說,她就沒去過除了客房和洗漱間之外的任何地方,包括院落,除了必走的道路外,她就沒有踏足過任何地方。而且,從凌晨五六點到晚間十二點的時間,她根本不在別院,從來不在別院喫飯,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她不能接受的事情,所以她選擇了這樣悄無聲息,如果不是別院的傭人和我說,我還以爲你們一直相處融洽。”
塗天驕臉色微微一怔,繼而淡淡的說:“醫院的事情多一些,我聽安偉澤說,大半的事情多虧楚笛幫忙,她不在別院喫也很正常,安偉澤一定會陪着她的,這您不用擔心。”
“好吧,既然這樣,我看就讓笛笛嫁給偉澤吧,好在偉澤一直很喜歡她,也不介意笛笛曾經和你同居的事。”茹傾世想了想,“你抽時間和笛笛談一談,我明天去和她說一下,幫她和偉澤牽個線,她一個女孩子獨自生活也太辛苦,有偉澤照顧着也好,其實茂林對她也不錯,可惜有個小玲姑娘太厲害。”
“好。”塗天驕淡漠的說,似乎這件事與他完全沒有關係。
又是一個疲憊的夜晚,安偉澤派司機送楚笛回來,他有一個手術要做不能離開,但又不放心楚笛一個人回去,再次建議她還是搬到醫院附近來住,一則安全二則也方便他照顧她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減少路上的時間多休息休息。楚笛依然是不說同意也不表示反對,話語少的可憐。
下了車,楚笛揉了揉有些痠痛的太陽穴,長長出了口氣,在門口略微站了一會讓自己的情緒放鬆下來,才推開門,因爲她每天回來的都晚,門總是特意給她留着,她進來後順手帶上了門,沿着青石鋪就的路進到客廳,並不做停留,直接去洗漱,然後走向客房。
“楚笛。”有人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喊了一聲。
楚笛嚇了一大跳,她根本沒有想到客廳會有人,她有囑咐過阿秀他們,因爲她每天很忙,不用天天等她回來,他們可以早些歇息,有事她回來後會叫他們,所以,突然聽到有人在只亮了一盞落地燈的客廳突然喊她一聲,真真是嚇了她一跳,順着聲音看去,更是詫異,“塗天驕,你怎麼會在這?”
“坐。”塗天驕指了指對面的沙發,客氣的說,“打擾你一會。”
楚笛其實已經相當的疲憊,但她還是聽話的在沙發上坐下,洗漱的時候脫掉了外衣拿在手中,她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看向塗天驕,猜不出這個時間了他找她有什麼事,今天她回來的不算太晚,但也在十點過後。
“很抱歉,你住在這,我一直沒有時間過來看望你,我母親很擔心你。”塗天驕平靜,語氣還算溫和的說,對面的楚笛看起來有些瘦弱,她的臉色也有些蒼白,眉宇間藏着疲憊,“她今天找到我,和我說起你在這兒的情形,她有些怪責我也有些擔心你,一個女孩子獨在外確實不妥當,母親提議想要撮合你和偉澤,囑咐我過來事先和你說說,想聽下你的決定。”
楚笛輕輕倒吸了口氣,但只是聽話的說:“謝謝阿姨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