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老還在飛快的掐動手指,計算誅滅鬼廟像的方法,許源已經心念一動,將十丈人皮中的氣放了。
許源對傅景瑜問道:“剛纔的藥丹還有嗎?”
傅景瑜帶着快速恢復的藥丹。
“有。”傅景瑜一隻手從懷裏摸出來一隻瓷瓶丟給許源,許源打開一看,只剩下了五顆。
“不太夠啊。”許源摸了摸下巴,催動火輪到了蝗蟲婆和白老眼的戰場:“前輩,你剛纔喫的那東西給我吧,回頭一起給你算錢。”
白老眼的柴刀連出三刀,將蝗蟲婆逼退一些:“你不是真正的跑山人,那東西你不能喫!”
許源道:“我心裏有數。”
白老眼還要再說,蝗蟲婆已經逼上來,阻止白老眼把東西給出去。
白老眼就來不及多說了,把東西一?:“最多一小口,我還能把你救回來......”
蝗蟲婆指揮着子孫分出一股,嗡的一聲飛過來,就要攔截許源去接東西。
許源一口火噴出去,驅散了蝗蟲穩穩接住那東西,然後火輪一轉,回到了鬼廟前。
藥丹和那個黑乎乎的塊莖全都倒在手裏,然後一口悶!
餌食!
《五鼎烹》!
然後許源對傅景瑜和嚴老一揮手:“後退,越遠越好。”
許源收了火輪,站到了鬼廟前,一張口“腹中火”滾滾而出。
直燒廟門。
鬼廟對此十分不屑,火來了就被吞喫,然後湮滅。
你纔能有多少腹中火?
許源一邊噴着“腹中火”,一邊拿出水囊,對着人皮澆了下去。
人皮吸了水,慢慢的縮小。
幾個皮囊的水都澆下去,人皮縮成了三歲孩童大小。
許源的腹中火還在噴,鬼廟不停地吞喫………………
一柱香時間後,許源的腹中火仍舊沒有減弱的勢頭!
藥丹和那黑色塊莖餌食後,全補充給了腹中火。
黑色塊莖的作用比藥丹堅挺得多!
但其中陰氣極爲濃郁,若沒有“百無禁忌”,許源絕不敢如此做。
到了此時,鬼廟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不能再“喫”了。
它的水準比許源高,但是“腹中火”畢竟天生剋制邪祟。它仗着水準可以湮滅一定量的腹中火。
但這有個限度。
可是鬼廟像不知爲什麼,自己停不下來!
不停地喫啊喫,只要送上來就毫不客氣的喫下去!
它猛然明白過來,這是蝗蟲婆曾說過的,許源命格的能力!
但誰能想到,這能力的發動,是水澆人皮?
而且末三流的命修,命格的影響不會這麼強。
比如上一次,秦大人就可以抵受住這種影響??按說自己也可以。
這便是接連誤判導致的後果。
上次許源發動“飢食”的時候,人皮還沒縮到三歲孩童大小,威力沒有達到最強。
鬼廟像便有恃無恐的以爲自己可以抵擋。
蝗蟲婆也感覺到不對勁了,連連咆哮高喊:“海口蟾??”
可海口蟾還是沒有出現。
蝗蟲婆想要衝過去擾亂許源,白老眼卻是一聲獰笑死死纏住了它,手中柴刀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全往它舊傷弱點上砍!
“老臭蟲!今日怕不是你要屠我的村子,而是老子先砍死你全家!”
許源口中腹中火還在滾滾而出,漸漸地鬼廟顏色開始變化。
原本廟門猩紅,廟牆一片灰黑,屋頂則是暗紅色。
現在廟門籠罩在火焰中看不清,廟牆已經開始發白。
童女顫顫巍巍的趴過來??它是被鬼廟像強行驅策,過來救命的。
傅景瑜和嚴老把鍘刀一落。
嚓!
童女人頭落地,乾淨利落的斬了這邪祟!
呼呼呼??
腹中火仍舊滾滾噴在鬼廟上,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廟牆已經是一片慘白,屋頂上冒起了一縷縷的黑煙。
許源一張臉通紅,也即將到極限。
現在就看誰堅持不下去!
許源腹中,所有的藥丹和黑色塊莖都已經煉化了。
火焰忽然衰落了幾分,蝗蟲婆狂喜:“老鬼像再堅持一下!那小子不行了!”
許源狠狠一咬牙,拿出一貼狗皮膏藥,啪一聲貼在了自己的肚臍眼上。
呼??
腹中火突然變得更加猛烈!
申大爺給了三貼,許源捨不得用。
這是申大爺耗費自身性命凝聚出來的,能省一貼是一貼,回去還給大爺。
申大爺的膏藥非同小可,這一次的腹中火,瞬間就把鬼廟整個淹沒了!
轟!
火焰中忽然一聲巨響,緊跟着一點黑影衝了出來,直朝許源撞去!
卻是鬼廟像的本體,破釜沉舟一搏了!
許源噴着腹中火阻攔對方,同時一招手,車廂凌空落下,穩穩當當的把鬼廟像關在了裏面。
車廂內,鬼廟像咚咚撞了幾次,便再也沒有餘力。
一絲絲的青煙從它的體內冒出來,它在車廂內凝固不動了。
許源收了腹中火,累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但是這種疲憊,只是精神層面的。
申大爺的膏藥藥效還在,許源感覺自身的狀態極好!
甚至連之前喫了老跑山人塊莖,體內積蓄的陰氣,也有一大部分被膏藥化解了。
許源一躍而起,拎着人皮直奔蝗蟲婆而去。
蝗蟲婆的子孫們一層層的纏着飄蕩先生,許源一衝過來,這些蝗蟲立刻混亂起來,瘋狂的互相撲食起來。
蝗蟲婆嚇得魂飛魄散,不光許源來了,後面還有傅景瑜和嚴老抬着狗頭鍘!
盧正彥倒是沒有提刀過來。
鬼廟撤了之後,秦大人掉了出來,被餘火燒的滿身?泡奄奄一息,盧正彥的刀正按在他的脖子上。
蝗蟲婆想要催使兒孫們糾纏阻攔一下,可被“飢食”影響的蝗蟲們,已經完全不聽指揮,只剩下了強烈的進食慾望!
蝗蟲婆朝白老眼猛噴了一口黃煙,白老眼嚇了一跳,慌忙收刀後撤。
不跟將死之人拼命。
這一口黃煙蝗蟲婆在腹中攢了上百年,當真是劇毒無比,不到要命的關頭捨不得用。
蝗蟲婆掉頭振翅,直往雲層上衝去。
許源追過來,一口火噴出去,將黃煙全都燒了。
可是對於高飛的蝗蟲婆卻沒有太好的辦法,抓出了抬槍,瞄準了卻沒有把握。
蝗蟲婆飛行線路不停變換。
卻忽然,感覺飛不動了,低頭一看自己的一條後退被一條猩紅的舌頭捲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