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顯然對於國民警衛軍而言,並不認爲,躲在山中的殷寒,能夠提前預料到他們已經知曉了洞穴的祕密,進而做出相應對策。
故而在完全探索了整個洞穴,並確定了殷寒並未躲在那洞道中之前,是絕對不會草率認定罪犯並非躲在這裏,而是將計就計,金蟬脫殼地自絕壁逃脫了。
畢竟在其概念之中,對方手中絕對無法攜帶着能夠足以自懸崖垂落下去的繩索。
也不可能在封鎖洞穴出口,並且還要救援被掛在懸崖一側的警員幾人的同時,還分出大量兵力到四周廣袤的絕壁出,去搜索一支多半不會存在且很不起眼的隱蔽繩索!
而出於空間的限制,這名遺落者又不能夠向他們明殷寒能夠猜到的原因。
難道要告訴對方:
我們看過你們的電影!而且那名自稱傑克的傢伙,甚至比我甦醒得還要早嗎?
而且他的身上還有着超出了這個世界科技不知幾千年的專屬空間?
顯然空間是不會允許的!
故而,作爲崔普曼陣營之人,這等情況下,對於國名警衛軍的影響顯然近乎於無。
這從影片中崔普曼分毫也改變不了警長威爾的決定,就可以看出!
所以,她所能夠鼓動的,就只剩下己方陣營唯一的一名劇情人物——崔普曼了!
作爲蘭博的老上司。
曾經與蘭博並肩作戰,同生共死的存在。
崔普曼若是提前一步入山,並且在擁有軍方詳細地圖一路探索的情況下,判斷出蘭博將會選擇的路徑並非完全不可能,只是猜中的幾率很罷了,畢竟變數是在太多。
只是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蘭博竟然真地正好選擇了其判斷的路線。
最重要的是,如其猜測般的,殷寒雖然一直否認,但身邊的確一直有着蘭博的存在。
於是,一場完全出乎了殷寒預料的伏擊開始了。
只可惜,雖然智計過人,但沒經過真正廝殺的對方,顯然並沒有殷寒這般的底蘊。
無論是戰鬥中對於空間信息的摸索,還是獎勵道具的獲得。
——這些都是對方所事先預料不到的!
殷寒從不認爲自己是一名智計如妖,運籌帷幄之人。
這一次自以爲將計就計,反算計了對方一把,卻最終還是落入骰中,就可以看出。
不過還好即便現實中也時刻處於危機感中的他,對於自身的認識向來十分清醒,相比於智慧上的算計,更爲看重實力上的強大,與無時無刻的心警惕!
獵物成爲了獵人!
殷寒最終存活了下來。
唯一尚還稍有疑惑的,便是其究竟是如何動了崔普曼助其深入喀斯喀特山脈來進行這一次希望渺茫的追蹤,甚至還成功使這名軍人同意利用無辜的旅行者平民來作爲自身的掩護?
畢竟雖然身在其陣營,卻不代表就可以指揮對方了!
不過這一,在殷寒躲過了瘋撲過來的崔普曼,並見到其撲在了女子身上痛哭流涕的身影後,這才真正釋然起來。
——還真是厲害的女人,竟然令對方在這般短的時間內迷戀上了自己……
不過,以那般便是殷寒,亦從未想象過的風情,卻也能夠理解了。
話,這算不算是犯規……
殷寒心中暗道。
……
……
不過無論如何,這一場遭遇戰畢竟是結束了。
之前的旅行者,已經四散逃逸的再沒有蹤影。
空間顯然特意爲崔普曼陣營的那名遺落者準備出的兩天時間限制也已臨近結束,此間只剩下了殷寒、蘭博二人,以及伏地大哭,悲痛欲絕的上校。
實話,殷寒還真想趁着對方精神失守的這刻,自背後結果了對方。
只是蘭博畢竟還在一旁,只得生生壓下了自己的這個衝動。
緩緩邁步走向蘭博身旁。
尚還有些怔然出神,面容迷惘的的蘭博,終於被腳步聲所驚醒。
望向走來的殷寒,目中流露了一抹歉意,口中囁嚅,卻最終還是沒能出任何話語,只是臉色暗淡,情緒極爲低落。
“沒事的……”
殷寒輕輕拍了拍對方肩膀,輕笑道。
他知道對方顯然是在爲老連長的影響,而沒能夠在第一時間保護隊友而羞愧。
只是卻並不認爲這是應該被責怪的行爲。
“我……”
蘭博聲音有些沙啞:“很抱歉……”
“了啊,沒事的……”
殷寒再次笑了笑,轉身走向了一旁的密林。
蘭博緊緊跟了上去,嘴角輕輕顫抖,隱約可以從中看到那一抹久違了笑容與……感動。
……
……
“蘭博——”
崔普曼上校那帶着哭音大吼響起。
蘭博的身軀微微凝滯。
目光卻望向了前面殷寒背上染血的彈孔。
雙拳輕輕握起。
凝滯的身軀復又向前邁去。
沒入林中。
沒有回頭。
殷寒嘴角輕微翹起,似不屑,若嘲諷……
如果一次背叛,尚還可以原諒的話。
那麼,兩次如何?
……
……
淅淅瀝瀝的雨滴又在飄落。
一片沒有任何出奇的山林。
深暗的針葉,或闊或窄的片葉,乾枯扭曲的枝幹。
殷寒的視線左右掃了掃。
面上浮現了一縷傷感。
拍了拍蘭博的肩膀,勉強笑了笑道:“我們也該在這裏分開了……”
手下身軀顫了顫,“爲什麼?”
輕輕搖了搖頭:“本來一切事件中,都沒有着你的存在。”
“依警方所知的一切,都是我傑克一人做下的這些!”
“不過,還真是有些可惜……”
殷寒聳了聳肩道:“被人在深山中給堵住了啊……”
“想必你與我在一起的消息很快便會傳到附近的警方那裏。”
盯着對方雙眼,殷寒認真道:“所以,我們還是自此分開……”
“那樣即便是你在之後被警方抓住,也可以託詞是在這茫茫的喀斯喀特嶺中與我巧遇的,山崖的兩根繩子即便被發現,也只能夠證明我爲了保險,尚還在腰上綁了一根。”
“而對於之前山中警員的死亡等事,你則全然不知!”
“不行……”蘭博搖頭,接着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