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小夥兒揚着下巴,用馬鞭指着李抱真,傲慢的問道:“東方的賤民,報上你們的來歷和來意!這裏不收容背棄上帝的異教徒!”
聽完摩尼教中通譯的翻譯,李抱真歪歪嘴,“呸!”向地上噴出一口濃痰,也是下巴一揚,輕慢的說道:“你把這口痰舔乾淨,我就饒你一命!”
摩尼教的通譯是個西域人,聽了李抱真的話,哈哈一笑,得意洋洋的原封不動翻譯過去,甚至還在“命”的前面加了一個“豬”字
金髮騎士大怒,揚起馬刀對着李抱真就劈下去,而他的手下們卻兜馬迴轉,要和這隻來自東方的“乞丐”隊伍拉開距離,再好利用馬速衝擊。
李抱真天資聰穎,再加上許多高手看在李弼的面子上有意栽培,他的修爲已經進步到得道的境地,可以利用法術控制利用自然的力量,只見他在金髮騎士高舉馬刀之時一跺地面,那騎士馬蹄下的地面頓時裂開一道尺寬的縫隙,馬蹄連小腿頓時別進裂縫中,駿馬登時一聲慘嘶,在腿骨“嘎吧”斷裂的滲人聲音中,向左側重重摔倒。
金髮騎士身手矯健,就在馬匹傾倒的時候,雙腳一蹬馬鐙,噌的從馬背上竄起來,丟了馬刀,團身抱成一團,向附近的黃沙地面滾落。
李抱真安能任他安全着陸?當即再跺一腳,真元沉入地下,準確的將金髮騎士的落點地面震裂,裂開一條兩尺寬的口子,金髮騎士正好掉進缺口,被不寬不窄的裂口牢牢的卡住。
此時回奔的西人騎兵才跑出十幾丈遠,李抱真手下的三百多戰士一個個獰笑着拔出背後藏着的陌刀,噌噌噌的竄出,每一步都能竄出三丈多遠,好像一大羣巨型的螞蚱,在丈許高的空中嗖嗖嗖的掠過,眨眼便追上回奔的騎士,一條血線在赤水軍戰士和西人騎士的接觸面迸現!
也怪這些騎士太過輕敵,他們開始以爲赤水軍是從東方逃來的難民,在他們的心目中,遠征軍是戰無不勝天下無敵的,根本不可能放一支軍隊來到西方,即使是軍隊也是破了膽的敗兵!他們本打算恐嚇住這些“難民”後,將這些人抓作奴隸,劫掠財產,誰知卻撞上了無法想象的鐵板。
三百名個個踏進“借道”門檻的戰士,都有吸收使用自然能量的本事,身體各項素質都能頂上十個凡人,他們衝擊騎士集羣中,有如虎入羊羣,騎士羣頓時亂成一片,出了離唐軍最遠的幾十騎亡命奔逃外,其餘人都被地藏軍戰士切瓜砍菜般殺死,或打落馬下人事不知。
戰鬥在幾分鐘內結束,李弼等高層在半空中看得無聊,李弼撇撇嘴說道:“我們是不是太過於輕敵了?連個哨探都不派出?雖然西人主力已經成灰,但事防萬一啊!”
明崇儼卻搖搖頭,“不用擔心,聖教在波斯一帶還有很多的信徒,我們的情報很暢通,哦,前邊有一座軍鎮,是西人運轉糧草的重要倉庫,當然,現在倉庫變成前線了。”
李弼點點頭,“那就好,老明,我不常過問這些事,情報方面,就請你多留心了。”
明崇儼隨口應了,卻又問道:“李弼啊,你最近都在忙什麼?伏膺去了史思明那裏,沒有人總管軍隊,你好歹也過問一下,你看看這都亂成什麼樣子了?也就白孝德的持世軍還好一點,別整天貓在篷車裏!”
李弼不在意的笑笑,“無妨,若有大量的能量反應和強大的靈魂靠近,我會很早就發現的,這些軍隊又不靠他們打仗,這些人都是種子,我要調配一種肥沃的‘土壤’,讓他們快速長大,打下前邊的鎮子後,大軍修整三天,唔這三天裏,我把設想完善一下,到時候再和你商量。”
聽李弼如此說,明崇儼也不再多問。
李弼隨即傳令地藏軍攻克前方城鎮,反抗者皆殺,不反抗者給帶上一個月的淡水、乾糧和駱駝,放走,讓這些人去西方傳播“唐軍”的到來。
城鎮裏面共駐紮着西人軍隊四千人,一千騎兵,三千步兵及弓箭手,逃回去的騎士結結巴巴的把遇上“東方魔鬼”的經歷說了,小鎮最高的軍官,維蘭男爵紅着眼睛、咬牙切齒的開始佈置防禦,因爲他的弟弟,就是那個金髮騎士已經死在東方魔鬼的刀下。
實際上金髮的維爾斯騎士並沒有死,李抱真把他從地縫中揪出來並沒有立即殺掉。
“還是那句話,把這口痰舔乾淨,我饒你不死呃幹!已經風乾了!只好再吐一口!呸!”
維爾斯紅着眼睛瞪着眼前可惡的東方魔鬼,咬牙切齒的威脅道:“魔鬼!你們是無法攻克我們的城堡的!你們得不到任何補給!你們只能渴死、餓死!然後下地獄!!”
“切~我連你們的情況都懶得問~!來人啊!把他給我種在地裏!不識抬舉!”
赤水軍大搖大擺的開到城鎮外十裏處,地藏軍兩千多號人烏烏雜雜站成一線,李抱玉、李抱真、雍希憬三個站在最前面,李抱真抱着膀子問他表哥:“哥啊,我剛纔可放回去報信的了,他們應該不傻啊,也該出來投降了,怎麼還沒動靜?”
李抱玉知道自己的弟弟性格跳脫,不大穩重,因此聽他的話就像耳旁風一樣,也不回應,雙目圓睜,眉心擰成川字,炯炯看着十裏外的城鎮牆頭。
李抱真看自己大哥如此凝重,心理好奇,也向城頭看去,看了半天也沒什麼發現,不由得又望向自己的表哥,卻見李抱玉緩緩的抽出自己的戰刀
“大哥,什麼情況?計將安出?”李抱真一看錶兄這個架勢,再不配合的問上兩句,那就實在是枉讀詩書了
可誰知“地藏軍!衝啊!!”李抱玉一聲震天大喝!帶頭兒向着城牆衝了過去!
李抱真大囧,等衆人都衝出十幾丈才反應過來,也抽出刀來,喳喳呼呼的等着兩千多人後面,衝上前去。
維蘭男爵藏在城鎮的塔樓裏,看着赤水軍亂哄哄的樣子,不禁嘿嘿冷笑,這也是軍隊?這分明就是一羣綿羊啊!弟弟會敗給這種垃圾軍隊?一定是中了詭計!那些逃回來的傢伙是爲了掩飾他們對弟弟的保護不力!才編造出對方強大有如妖魔的謊言!
雖然這麼想,但男爵的個性卻很謹慎,既然敵人可以用“詭計”殺死自己的弟弟,那麼眼前這片亂哄哄的軍隊也未嘗不是詭異,畢竟,用奴隸和難民做前驅,而精銳戰士隱藏在後隊,倒也是常用的戰術。
這隻怪赤水軍距離城牆太遠,五公裏外就開始“衝鋒”,男爵根本沒注意敵人的速度,如果他的腦筋夠好用,眼睛更敏銳,他就會發現,這些嘻嘻哈哈的向城牆跑來的乞丐們,一個個奔跑速度至少是正常人的三倍以上,而因爲距離過遠,赤水戰士又沒有用全力,這種速度很容易被遠方的觀察者忽略。
好在男爵的謹慎終於讓他作出正確的決策,“布魯斯騎士,請幾位神父將‘天堂的怒火’開啓吧!”
“領主大人,對付這些凌亂的綿羊,不用如此認真吧?”
“快去!”維蘭對布魯斯的質疑十分的厭惡,你一個小小的騎士,知道什麼?
當十幾位神父指揮着士兵們,將二十門“天堂的怒火”粗大的鋼管對準城外,正要上彈的時候,卻愕然發現,剛剛還很遙遠的敵人,居然已經跑到距離城牆數百米的地方
塔樓中,維蘭男爵手中的銅杯“噹啷!”一聲掉落在石板地面上
兩千多人的地藏軍在距離城牆五百米的時候,呼啦一下子完全散開,原本的一片烏雲這時化作碎雨,兩千條人影此起彼伏的縱躍向前,手中寒光爍爍,每一縱躍都會掠過近十米的距離,這纔是赤水士兵的實力!
“點火!”神父們氣急敗壞的命令士兵將“天堂的怒火”粗大鋼管後緣的引火線點燃,至於能打到誰,他們已經沒有心思管了。
李弼在遠方看到“天堂的怒火”的時候,嘆氣搖搖頭,“它們實在是太防備技術擴散了,明明懂得成熟的核技術,卻壓制人類使用前裝的火炮難道它們不懂得,只有給予安逸的生活,纔是控制的最好手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