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賽爾是個非常繁華的城市。

在星際獸獄待久了的拜爾,再次見到繁華都市的時候,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現在能判斷出加特的方位麼?”拜爾抱着孩子,問變成耳釘狀吸在他耳後的御夫。

【陛下,這裏女人太多了,老鼠已經被她們的香水味燻暈了……】御夫艱難地回答,小東西乾脆趴在拜爾肩上吐着舌頭作垂死狀。

沒錯,拜爾現在不能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易賽爾的街道上,而且小孩子需要休息,拜爾抱着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走路,生怕一用力小胳膊小腿兒有個萬一。

他需要個歇腳的地方,於是他選擇了易賽爾最邊緣的一家小酒館。

高挑挺拔的身材,脊背挺得筆直,深邃英俊的五官,這樣一個吸引眼球的男人抱着孩子跑進小酒館時,原來在櫃檯打理賬本的老闆娘眼睛都快直了。

連忙一路小跑迎了出來。

拜爾正想開口,忽的一陣濃烈的香氣撲鼻而來,這位體態豐腴金髮碧眼的老闆娘已經婀娜多姿地走了過來,巨大的胸部貼上拜爾的手臂:“來一杯我們酒館的招牌雞尾酒麼?你看你一個人抱着孩子,孩子都餓哭了呢。噢,小可愛,乖~”

拜爾冷眼看着這位貼上來的老闆娘。

“太可愛了!能讓我抱抱他麼先生?”

拜爾擰眉,非常不情願這個女人碰到兒子,不動聲色地避開,棕色的眸子看向老闆娘:“給我一間房。”

御夫嘀咕:【女士,你應該用點高品質的sz,而不是這種劣質的雜牌香水!你看,小老鼠已經被你燻暈了。】

小東西撲騰着抖了幾下小爪子,順便抽搐了兩下:“吱吱吱!”

“好的一間房。”只可惜老闆娘聽不懂御夫和小東西的二人轉,仍舊笑得花枝亂顫,“先生,你的寵物可真是可愛,是狐狸還是老鼠呀?”

這時另外幾桌的幾個彪形大漢鬨笑着吹口哨:“琳!小白臉有什麼意思?來陪我們哥幾個喝幾杯!晚上咱哥幾個讓你開心開心!”

老闆娘忽然柳眉倒豎,佯怒:“一羣臭不要臉的光棍,好好喝你們的酒去!這不是難得見到這麼英俊的先生麼,對了先生,你還需要別的什麼嗎?”

拜爾權當沒有聽到那羣彪形大漢的話,想了想,搖了搖頭,表示沒什麼需要的了,然而,兒子忽然“哇哇哇”哭了,似乎在提醒他爸把自己的口糧給忘了。拜爾看着哭得賣力的兒子,這纔想起,由於御夫已經沒能源了,兒子已經有大半天沒喫東西了。

餓哭了呀?琳?尤裏斯,也就是這位風騷的老闆娘一眼就看了出來,看着這位面癱臉的先生抱着個孩子似乎有點不知道怎麼辦,立馬愛心氾濫,“譁”地掀開衣襟,非常剽悍地從下巴快要掉下來的拜爾手裏抱過孩子,然後,餵奶。

於是可憐的小屁孩,終於喫上了生命中的,第一口人奶。

喫得很是滿足,小手愜意地貼在琳?尤裏斯的胸口,“咕嚕咕嚕”。

在拜爾的兒子滿足地喝奶時,剛剛那桌又有了動靜,一桌子的人似乎極其興奮,他們不是因爲看到了老闆娘餵奶,而是--

“喲!耗子也喝酒?行啊!我還是第一次見!”

“來來來,再給它倒點!”

“給它來杯混酒!”

“吱吱吱~”小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了那桌彪形大漢桌子上,抱着一隻酒杯“咕咚咕咚”喝得很是愉快,一桌子的糙老爺們也樂得看稀奇,一杯接着一杯給小東西倒。

而小東西高興地直甩尾巴,然後“咔嚓”一聲,咬碎了餐桌上的文蛤,開開心心地喫了起來。

一桌子人更是驚奇,又向店裏的夥計要了幾盤文蛤。

那邊小東西喝着酒喫着文蛤,這邊琳一邊餵奶,一邊緩緩地顛着拜爾的兒子,還時不時地輕拍小孩子的後背:“真是可愛呀,先生,你的妻子呢?”

拜爾別開了眼睛,隨口說:“我在找他。”

“小夫妻倆在鬧矛盾呀?”琳見拜爾不說話似乎在做默認狀,忽然畫風一轉,由風騷轉爲嫵媚,化身心靈雞湯,“年輕人吵架在所難免,做丈夫的,多讓着點多疼着點就是了。你看,孩子都生了,還不對人家好一點?”

“……”拜爾不再說話,等兒子喝飽了奶,多付了老闆娘很多錢,也不管小東西,就直接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的拜爾一直在思索着老闆娘的話:孩子都生了,應該對人家好一點。

可是生了孩子和對他好點有什麼必然聯繫麼?拜爾百思不得其解。

【陛下,您怎麼了?】貼心小機甲御夫覺得拜爾有點不對勁。

“沒事。”拜爾將兒子放到了牀上,後者吐着奶泡泡,蹬着小腿,睡得正酣。

拜爾蹲下,近距離地觀察着自己的兒子,圓嘟嘟的小臉和粉嫩的小嘴巴,軟軟的頭髮,手和腳都小得……可愛。

拜爾忍不住輕輕捏起兒子的一隻腳,那隻軟軟的小腳不滿意地蹬了一下,這位變態的前執政官竟然受了驚嚇一般立即鬆開手,等到兒子又睡熟了才又湊上前去,觀察着兒子的小短腿和小短手。

這是加特和他的孩子,這麼小,這麼軟。

作爲一個從來沒有接觸過小孩子這種生物的男人,拜爾越看越覺得感覺很奇妙,忍不住又湊上前去摸了摸兒子的小腳板,竟然裂開嘴,笑了。

向來陰鷙的變態這一笑,竟然非常陽光非常明媚非常積極向上,完全就是一大好青年,御夫只感覺眼前一亮,前途一片光明,機甲生一片無悔!

也真是醉了。

御夫決定,誇一誇拜爾的兒子:【陛下,您的兒子真的是非常的可愛,非常的有前途,非常的……呃……(⊙o⊙)…】

御夫話說到一半,瞬間石化了,看着拜爾鐵青的臉上的水漬,似乎想起了什麼……拜爾的兒子喫飽喝足後,開始了新的人生追求,尿了。

再加上因爲喫飽了,所以尿得別樣的起勁,拜爾正好對着他一臉的兒子控模樣,首當其衝,所以……被尿了一臉。

水順着臉頰,一路流進了領口。御夫樂得整個機甲裏的神經帶亂竄,末了還伸出兩條神經帶捂住了眼睛--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

或許,還尿了一點到嘴裏--御夫聽着拜爾衝進浴室,偷偷地想。

此時,喫飽喝足的小東西挺着圓鼓鼓的小肚皮,搖搖晃晃地試圖爬回來,四隻小短腿輪流互相絆着腳,一路走一路打着嗝被絆倒,愣是暈暈乎乎嗅了半天沒嗅到拜爾以及孩子的氣息。

全部是酒味。

於是乎,找不到拜爾的小東西被嫵媚的老闆娘琳放到了櫃檯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

拜爾的一牆之隔。

長相尤爲女性化的圖裏,對着躺在牀上的男人輕嗤:“醒了?上次爲了救你,我可是被那個變態扔進了深河。落到那個變態手裏,我還以爲你早就死了呢。這次我又救了你,說吧,打算怎麼回報我?”

牀上的人有點疲倦地閉着眼睛:“我沒記錯的話,是我自己幹掉了那幫雜碎。”

“確實,加特?伯格曼,你很強悍,但是如果不是我把你揹回來止血包紮,你覺得你能躺在這兒和我爭論麼?”圖裏扔過去一瓶藥,砸到了加特的手,“敢赤手空拳和守衛兵的槍拼,我不知道你是勇敢還是蠢。”

加特動了動手指頭,似乎感覺很喫力,也就不想去管那瓶藥,昏昏沉沉又想睡過去。忽然間,加特想到了什麼似的,猛然從牀上跳起來:“兒子!”

突然的動作使得加特眼前一黑,狠狠地摔回牀上,而後腦勺則不怕死地在牆上給磕了一下。

oh shit!

“自己看。”圖裏挑眉,扔過去一張報紙,“他們通緝的對象,這個背影應該是你,但是我想不通的是,竟然還有一個小孩子,更想不通的是這幅圖,你看這個機甲,難道是那個變態以前的坐騎3s級機甲御夫?”

加特拿過那張報紙,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着軍裝的人奔跑的圖,一副是小孩子的正面照片,加特可以看出,第一幅是自己在奔向庭園時被追擊的圖,第二幅是兒子的正臉照。加特盯着兒子的照片稍微有點愣神,片刻後又翻過報紙的第二面,第二面的圖片上,赫然是一架機甲飛臨在拓澤花的上空,而機甲裏面,隱隱約約有一個身影抱着孩子。

那是衛星抓拍到的,那幅圖中,是拜爾抱着兒子的樣子,那樣說,拜爾確實很靠譜--那天加特被守衛兵圍擊,無奈之下,只能將兒子藏到拓澤花叢中的老樹根下,吩咐小東西好好照看着,並且發給拜爾訊息,要求他過來這邊救兒子,而自己則是跳出去吸引了守衛兵的全部注意力。

加特已經記不清那天的戰鬥情況,只覺得頭突突地疼,而耳邊曾經組織的同伴圖裏的聲音也顯得由此刺耳。

那一瞬間,雖然頭疼得厲害,加特的精神卻是很放鬆的,於是乾脆眼前一黑,倒回了牀上。

圖裏奇怪地看着加特,一臉的莫名其妙:“我說加特,你怎麼了?喂!醒醒!把藥喫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