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科幻靈異 > 星際帝王 > 65、chapter63

天矇矇亮,細微的光透進帳篷。

甫一醒來,拜爾就感覺到了不對勁,憑着直覺,拜爾抬頭看向加特。

果然,加特已經不睡在身側,而是坐起身面對着帳篷出口,背對着他。

似乎是聽到了拜爾的動靜,加特頭也不回塞給他一粒牙膏糖,拜爾不明所以接過牙膏糖丟進了嘴裏。

加特的手指在背後搖了搖。

這是,不要動的意思?

拜爾疑惑,難得耐着性子等着,靜觀其變。

陣陣的風透過帳篷縫隙,吹向拜爾,在拜爾把牙膏糖的效力發揮到極限然後吐掉之後,加特還是一動不動。

這令拜爾很是疑惑。

隱隱約約間,一陣陣極輕的“沙沙”聲傳來,騷颳着耳膜,令拜爾全身不舒服到了極致――能發出這種聲音的,除了爬行類的蛇,似乎沒有別的了。

拜爾神經過敏地打了個寒顫。

小時候被自己親哥哥扔進蛇坑裏之後,拜爾對蛇這種物種就懷着死也不碰的態度。

一是孩提時代就留下的恐懼陰影,另外一個則是感覺噁心,一坨一坨的彎彎曲曲的。

這一認知讓拜爾立馬高度警戒,幾乎就要跳起來。似乎感受到了拜爾的動作,加特迅速地摁住了拜爾的肩膀。

“怎麼了?”拜爾輕聲問。

加特指了指帳篷外,拜爾循着望過去,倒吸一口涼氣:果然,在晨曦微弱的光芒中,一隊隊小蛇,成隊列地向山頂爬行,悉悉索索聲更顯示出詭異地一致感。

非常擁擠,密密麻麻,扭來扭去,扭成一股巨大的蛇流,看得拜爾一陣頭大。

這他媽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加特回過身,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再示意拜爾看向遠處的蛇羣,拜爾對蛇這種物種根本看都不想看,所以面對加特的示意,只是一擰眉毛,把頭別開,將不合作運動進行到底。

這一動作落在加特眼裏,□□裸地成了對蛇的彆扭。

“你怕蛇?”加特問。

拜爾哼了一聲,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的淡定,不理加特。

加特也不惱,只當拜爾畢竟年輕,對彎彎曲曲的東西有種抗拒心理也說不定。一想到這裏,加特又人老事多地想起了某次出任務,餓到不行抓住蛇咬開脖子就喝血的經歷,至今還記得蛇尾緊緊勒住手臂的力度。

結果那次,從來只接受營養膠囊的胃受不了生血的刺激,後來拉肚子拉得死去活來。

有種往事不堪回首的即視感。

甩開腦子裏的想法,加特轉過頭去繼續盯着那股蛇流――關於蛇潮,加特也不甚瞭解,似乎傳承記憶中,某一種魔獸成羣移動是發生異變的徵兆。現在獸界處於多事之秋,魔獸異動不足爲奇,如果什麼魔獸異動都要去注意一番,根本顧不過來,而這次蛇潮,讓加特疑惑的是,爲什麼每條小蛇的嘴裏,都銜着一小粒發光體。

那是什麼?

如果它們只是大規模遷徙,加特完全不會多去注意,但是銜着不明發光體朝着某個方向前進,又是幾個意思?

蛇潮接近尾聲,剩下的都是些相對較弱的小蛇,稀稀拉拉地跟着大部隊努力地爬着,明顯跟不上卻誰都不想落下,顯得有點可憐。

加特一躍而起,招呼着拜爾以最快的速度將帳篷收進御夫的空間,而後尾隨着蛇潮向山脈處前進。

拜爾:……

望着面前稀稀拉拉的幾尾小蛇和龐大的蛇羣遊過留下的痕跡,拜爾只感覺太陽穴突突地跳動,一萬個不願意,無奈蛇潮方向和他們的目標方向一致,只能認栽地跟着走。

一路上,兩個人遠遠地跟着一羣蛇。

天知道拜爾現在內心是怎樣的天人交戰。

“喂。”

不緊不慢地跟着走了很久,終於,拜爾對彎彎曲曲的生物的不能忍達到了極限,再也不想跟着那羣噁心的蛇繼續走。

這是最殘忍的酷刑好嗎?

此時加特蹲在一條由於太過弱小而被同類碾壓而死去的小蛇旁,輕輕撬開細細小小的嘴,正在研究蛇羣銜着的發光體的成分,對拜爾一聲滿含痛苦的“喂”直接忽視。

“喂。”拜爾看着加特拎起那條蛇左翻右翻,終於忍不住一陣反胃,臉色刷白,冷汗涔涔,“還要繼續走麼?”

加特回頭,殘忍地點了點頭。

“我們不管小老鼠的死活了?”拜爾不死心。

“蛇潮的謎底和小東西的去處,都在山頂。”加特攆了攆小小的發光體。

“等它們先走我們再走怎麼樣?”拜爾垂死掙扎。

加特用審視的目光盯了拜爾一會:“哦,你怕蛇呀?那你留着吧。”

拜爾衝到一旁,抱着樹幹乾嘔起來。

其悽慘程度讓知道一切的御夫暗自垂了把淚,幾乎忍不住要提筆寫一篇星際文――《在星際獸獄的那些苦逼日子》。

御夫的唉聲嘆氣引起了加特的注意,指着手上一團綠色汁液,加特問:“你看看,這是什麼?”

3s機甲御夫的系統擁有龐大的資源,也就是說,目前來看,這裏最博學的便是御夫,加特看了半天沒鬧明白髮光體的組成,如果讓御夫來鑑別,最起碼能知道發光體的成分是什麼。

御夫的神經帶搭上了發光體,幾乎是立即就給出了答案:【這是絲絨草,是一種極其珍貴的藥草。】

加特看着不遠處抱着樹幹的拜爾,再次問:“能治療乾嘔麼?”

【理論上是可以,不過要是用這個給陛下服用的話,他會吐到明天。】御夫毫不猶豫地出賣了拜爾的基本信息,【陛下最見不得一團一團的蛇,他有蛇類恐懼症。你要知道,他甚至不喫美味的鰻魚飯。】

“那真可惜。”加特從拜爾身上收回目光,“也就是說,這羣小蛇是在趕着救某一生物,可能是它們的首領,一條大蛇?”

御夫作沉思狀:【很有可能。】

鑑於之前的經歷,加特不再輕易展開精神力去查探蛇潮的盡頭到底是什麼,而是打算繼續跟着。

【不過加特,你可能不知道,陛下對蛇類的厭惡程度已經到了不可救藥的地步,他能對着這羣蛇這麼長時間已經夠神奇的了,如果要繼續跟下去,他會吐到死的!】

雖然表述非常誇張,但是加特算是清楚了拜爾對蛇的厭惡程度:“放心吧,他沒那麼容易死的。”

御夫壓低了精神波動頻率:【陛下曾經被羅卡扔進過蛇坑,被救上來的時候,哭得可慘了。】

加特看了看那個抱着樹幹的身影,稍微腦補了一下,然後就被自己逗樂了――貌似這位前執政官有個高大上的出場,隨後又是鬼畜的存在,後來又變成兒控的弱智,現在又被御夫抖出了小時候的糗事。

畫風越來越歡脫向。

不過說到底,二十一歲的拜爾,在二十六歲的加特眼裏終歸還是個小年青,不可否認,拜爾在政事軍事方面非常出色,但與此同時,其人格缺陷――變態,卻是在皇室相軋不可避免的。

軍事政治能力強悍,實際上心智卻極其不成熟,簡言之,拜爾是個缺愛的高材生。

挺好一苗子,不知道現在匡正還來不來得及。

加特放下手中的死蛇,三步兩步走近拜爾,思考着怎樣展開送關愛活動。

拜爾抬頭,整個臉上都是汗,英俊的臉上滿是痛苦――看得出來,他對蛇是真的很排斥。

“不舒服?”加特明知故問。

拜爾點頭。

“不舒服就歇會兒吧,我剛纔在幾條蛇身上留下了氣味記號。”

拜爾幾乎感動得熱淚盈眶。

加特遞過去一瓶水,拜爾結果漱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兩個人找了塊乾淨的地方,並肩坐下。微風拂過,拜爾感覺好多了。

然而,拜爾的輕鬆並沒有能持續多久――空氣中帶過來的信息元素令加特擰了眉,蛇潮的盡頭,怎麼隱隱約約捕捉到了之前那條類似小八爪魚的魔獸的氣味?

加特稍微展開了一點點的精神力去探查――在離他們不遠的一處山洞裏,盤踞了一條巨大的蛇,而那位蛇兄身上所散發出來的氣味,儼然就是之前那條被拜爾一炮轟碎了一直腕觸的類八爪魚的魔獸。

等等。

也就是說……那是拜爾的守護魔獸?

海域魔獸到了陸地之後,一般會選擇一種陸態以更好地適應陸地生活,但是爲什麼那位八爪魚會選擇變成一條蛇有待探究,但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拜爾最討厭蛇,而他的守護魔獸竟然選擇了蛇形作爲陸地形態?

這……一想到以後拜爾和魔獸的相處,加特已經忍不住在心裏233333了無數遍……

確認了好幾遍後,加特揉了揉眉心,慢條斯理地開口:“其實我很不想說實話的。但是我覺得,作爲一位曾經的執政官的你,有些事情不會承受不了。”

聲音裏明顯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什麼?”拜爾仍處於茫然無知的狀態。

“這些蛇可能和你有關係。”加特拍了拍拜爾的肩膀,起身,“該面對的,還是去面對吧。”

“你在說什麼?”

加特清了清嗓子,誠懇道:“小八爪魚和大蛇,你覺得哪個更好一些?”

拜爾露出了嫌惡的神色。

“如果要你選,你要哪個?”

想了想,拜爾如實回答:“都挺噁心的。”

也就是說,拜爾的守護魔獸,無論是海洋形態還是陸態,都非常不受拜爾待見?

加特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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