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這次磨牙真的很無辜,真不能算是它闖的禍。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聰明的磨牙,在清越的告誡之下,就已經明白,這裏不是異世的宮廷,它是不能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衆人的面前的。所以,磨牙很收斂,一般都會選擇晚上出去溜達。而在上一次,磨牙帶着小貓出去亂轉,結果還是嚇到了一個晚歸的住戶之後,隱藏在磨牙惡劣性格中的另一項惡趣味也隨之被激發了出來。早在異世宮廷的時候,磨牙就喜歡穿上各種各樣的衣服,侍衛的、侍從的、侍婢的、宮妃的,用來僞裝自己,迷惑和嚇唬其他人。而現在,聰明的磨牙,也會給自己先穿上衣服,然後再出門了,這樣一來,就算有人在遠處看了,也會覺得那是一個人,不會因此感覺到害怕。今天入夜之後,磨牙就給自己穿上了一套休閒西裝,帶上了休閒帽,然後,大搖大擺的帶着小貓出門了。目的地,自然是那一片闊葉林附近了。自從上次的蟲盅事件,鬧出了人命之後,那片闊葉林,就成爲了無人區,這裏住宅區的住戶們,是不會有人願意進入那裏的,所以,理所當然的,那裏就被磨牙和小貓當成了它們的地盤,經常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到那裏去搗蛋。事件的起因,就是這樣。而這起事件的另一個主人公,也就是被嚇唬的受害者,就還得從清越他們離開那棟兇宅之後說起了。

……

清越他們一離開,與其他人劃拳、喝酒的松巖柏,也就沒有了繼續玩鬧的興致,其他人沒有車,需要在這裏過夜,但松巖柏可沒這個必要,他家的司機,在將清越他們送來之後,就一直沒有離開,還等着他呢。這些人本來就不是他邀請來的,更何況,現在松巖柏的心情也很糟糕,哪還有空去理會別人,不顧這些人的挽留,就讓司機開車離開了。回到這片高級住宅區之後,想要清靜一下的松巖柏,沒有直接回家。這就導致了驚嚇事件的發生了。

……

沒走多久,松巖柏就看見了在遠處的闊葉林附近,有一個模糊的、散發着些微白光的小白團,在那裏一上一下的蹦跳着。好奇心的驅使下,松巖柏向那裏走了過去。結果,靠近了之後,藉着遠處的路燈光線,松巖柏才發現,那裏居然蹲着一個穿着高級休閒西裝、帶着休閒帽,背對着他的人,看背影,應該是一個非常單薄、瘦弱的人。更加搞笑的是,還有一隻和那個人幾乎保持着一模一樣的姿勢,也是背對着他,蹲在那裏的白色小動物,大概是這個人飼養的小貓或小狗之類的,剛纔在遠處看見的那一團不斷蹦跳的白色物體,八成就是它了。一人一寵物,半夜三更的還蹲在這裏,像是在草叢中尋找或者是觀察着什麼,這不禁使得松巖柏感覺有些古怪,也好奇的湊了過去。

“喂,哥們兒,蹲在這裏做什麼呢?”這不問還好,一問之下,磨牙和小貓就都將頭扭了過來。緊接着,就發生了最初的那一幕,在小陽臺上的清越和皇甫傲,都能夠清晰的聽見,那一聲在寂靜的深夜,顯得格外驚天動地的驚呼聲。真的,磨牙和小貓這次確實挺無辜的。

……

深夜,原本應該在皇甫傲的懷裏熟睡的清越,忽然陷入了夢魘般的,不安穩的動了起來。

‘血……我要你的血……力量……那是我的力量……血……渴望已久的……’緩慢、低沉的話語,一遍一遍的在清越的夢中重複着,部分的血液,像是受到了召喚,要破體而出一般的令清越難受。

“越兒、越兒怎麼了?”被驚醒的皇甫傲,連忙起身,將清越摟進懷裏,拍了拍寶貝兒子的小臉,卻不見他醒來,依舊陷入夢魘中,像是夢裏在與什麼爭鬥一般,細細密密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似乎在述說着主人此時的難受。

“越兒……”清越的這幅模樣,立即就使得皇甫傲聯想到了那天,在秦家的時候,他的寶貝兒子,好像也出現過這樣的反常。在那個時候,對了,他的寶貝兒子提起過,那天靠近他之後,那種難受的感覺就消失了,那種召喚好像被阻隔了起來一樣,而那天,他動用了虛無之力。思及此,虛無之力迅速的將他們環繞了起來,形成了一個肉眼看不見的結界。很快,清越就漸漸變得平靜了起來,呼吸也慢慢平順、緩和,片刻之後,就從夢魘中清醒了過來,睜開了流光溢彩的眼睛。

“父皇……”清越低低的喚着皇甫傲,應該也意識到了自己剛纔的兇險,連忙用變得冰冷的小手,緊緊的環住了皇甫傲的腰身,縮進他的懷裏,感覺着安心和暖意。

“越兒,剛纔是怎麼了?你把父皇嚇壞了……”皇甫傲輕輕的拍着清越的脊背,將他緊緊的揉進懷裏。

“那個東西,是那個東西,在用意念召喚原本屬於它的力量,想要得到越兒的血……哼,它以爲只要不正面交鋒,出其不意的偷襲,就可以成功了麼,它小看了越兒,更低估了父皇,還好父皇剛纔及時的運用了虛無之力,不然,在剛纔,越兒和它的意唸對抗,即使不會輸,而它也得不到原先的力量,但也一定會弄得兩敗俱傷的。現在好了,越兒沒事兒,不過,那個東西,施術不成,一定會傷得很嚴重的……”

“好了小東西,剛纔那麼危險,你現在還得意什麼!”皇甫傲的語氣雖然有些嚴肅了,但安撫清越的動作卻依舊輕柔。

“越兒,我們明天再去秦家一次吧,如果能夠找到那個東西,就除了它,留着它,對於越兒來說,始終是個禍害。”

“它現在受了傷,一定不會再暴露自己,隱藏了氣息之後,我們很難找到它的,除非能夠想到辦法引它主動出來,父皇不用擔心,越兒能夠應付的。”

“你覺得這個保證,父皇會信麼?”皇甫傲絲毫不給清越面子,直接的指出。

“父皇,越兒身體出了好多的汗,很難受,要沐浴。”感覺自己的臉面掛不住了,清越也只能先轉移話題了。

……

“少爺,你醒了……”松巖柏一睜眼睛,就看到了一張顯得有些蒼老,卻和善、溫暖的臉龐,這個五十來歲的婦人,他一直叫作李嬸,已經照顧了他許多年。醒來是在熟悉的地方,還有熟悉的人陪伴,窗外又是一片陽光明媚,松巖柏終於鬆了口氣。

“李嬸……我……昨天晚上……”

“少爺,昨天晚上你暈過去了,我們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還是住在前面的皇甫先生、皇甫少爺把你送回來的,說是聽見叫聲,趕到那裏的時候,就發現你暈倒在闊葉林邊上了,應該是受了驚嚇,休息一個晚上就沒事兒了。我不放心,就又請了醫生爲你做了檢測,確定你沒事兒後,就一直在這裏守着了,少爺,等你好了之後,一定要親自去登門謝謝皇甫先生他們纔行呀。還有,聽司機老張說,少爺你是進入了住宅區內,才下的車,說想要一個人轉一轉,那你昨天晚上,到底遇到什麼了?怎麼會暈過去的?李嬸給你說過多少次了,別玩到深更半夜,更不要那個時候還在外面閒逛,很容易招惹不吉利的東西的,你就是不聽……我們這片小區,前段時間就不太平,你也是知道的,這種事兒,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

“好了,李嬸,你就別在唸叨了,哪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啊,我……昨天……晚上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可能正巧震到了頭……才暈過去了而已……”松巖伯將頭埋進了被子裏,胡亂找了個理由。他能告訴別人,他是無意中看見了一個紅色的骷髏,纔會被嚇暈過去的嗎?先不要說那個紅色的骷髏,到底是有人惡作劇製作的,還是他眼花看錯了的,或者還有其他什麼因素導致的,說出去鐵定是沒有人相信,更何況,光是他就那樣被嚇暈了,這讓他怎麼好意思說得出口呀,被其他人知道了,他以後還怎麼有臉見人啊。

“好好好,知道少爺是賺李嬸嘮叨了,不想聽,不過少爺,老爺現在長期都在國外,吩咐李嬸要好好的照顧你,有些話李嬸還是要講的,你昨天也太胡鬧了。要不是今天早上,聽司機老張提起,你是不是就一直不告訴我們呀,那裏是兇宅啊,你居然還敢故意在那裏請客喫飯,你知不知道那是很危險的呀!有些事情,是說不清楚的,要寧可信其有……”

“要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嘛……”松巖柏有些不耐煩的打斷李嬸的話。

“李嬸,這句話我已經聽你說過很多次了,哪有那麼多的危險啊,你看我,現在不是什麼事兒都沒有嗎,好好的在這裏,你就不要……”

“這是你運氣好,你知不知道,就是你昨天胡鬧的那個地方,今天有人報案,說發現有一男一女在那裏上吊死了!今天的新聞裏都播了,司機老張看得臉色都白了,一個勁兒的說,幸好昨天你們早走了,要不然……少爺,你任性也得有個譜啊……”

“李嬸,你說什麼?那裏……”

“是,你聽到的沒錯,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孩子是怎麼想的,兇宅裏面有什麼好玩兒的,幸好你昨天晚上回來了,不然,還真不曉得你……好了好了,我也不嘮叨了,今天已經幫少爺你向學校請了假,你好好的休息吧,說不定一會兒,還有警察找你做筆錄呢,我去給你弄些粥……”

李嬸離開之後,松巖柏還有些愣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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