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事情出乎意料的平靜,並沒有什麼人來找我的麻煩,連周健和陳晨都沒有出現。
只不過,兩天之後,斧頭再度的舉行了會議,這次並不是關於我的事情,而是關於斧頭幫開夜場的事。
我早就知道當開一個夜場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我們斧頭幫裏投入的那幾十萬根本就不足以成事,這次的會議十有八九就是想要再湊一點錢,可惜我連那十五萬都還有大部分是借的,其中還有夭夭的錢。
剛走進去,就看到東哥正濃眉緊鎖,在我進來的時候,依如往常一般衝我點了點頭,似乎前幾天的那一幕根本就沒有發生。
果然,東哥一開口就是說的這件事情,當初以爲幾十萬就能把這事搞起來,看來還是太天真了,唉,混子果然就是混子,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說到謀劃生意,與白志那樣的人比起來簡直就是差了九條街不止啊。
會議室裏可以說是愁雲慘淡,都在裏面悶頭抽菸,一片煙霧瀰漫,大家都投了錢,其中還以東哥投的最多,我基本上就是第二的位置。
沉默許久之後,還是周健先一步沉不住氣了,他站起身來說道:"不如,我們就建一個雞窩得了,這樣不僅能省下錢,還能儘早的賺錢。"
"不行,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東哥黑眸掃視一週,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我早就知道東哥一定會拒絕的,畢竟斧頭幫既然想做肯定是要做大的。
東哥詢問我的意見,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把我的想法說了出來,與其開一個雞窩,還不如開一個小型的KTV,一步一步做起來,慢慢的積累經驗,而且投資進去的錢也不會打水漂。
可是我的話剛落,周健與陳晨等人就搖頭否定了,總的來說,就是兩個字,沒錢。
他們沒錢怎麼可能,與其說是沒錢,不如說是富的流油,他們跟在東哥的身邊這麼多年,甚至比東哥還要富有。
我勾脣冷笑,這樣的人就是想要用最小的投資來獲得最大的利益,天下並不都是傻瓜,他們這麼明顯的拒絕,東哥的臉色也不好看。
我不禁扼腕,有周健這樣的人在,斧頭就已經提前步入了衰老期,也許不用猛虎幫怎麼做,光是斧頭幫內部的鬥爭就足以。
結果就一直這樣的僵持着,最後也沒有什麼結論,餘下的錢也不多了,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我想我那投資的那些錢就真的收來回來了。
不過,東哥也不好過,他畢竟比我投資的還要多。
最後散會,我就要走出去的時候,東哥叫住了我。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東哥沉着臉坐到了我的對面,我也一聲不吭,畢竟那不信任的目光依然如一根刺一般梗在我的脖子裏。
"小寧,這次你投資的很多,虧的也就最多,我聽說你這錢還是跟人家借的?"
我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反正這些錢也是我問別人借的,他們也沒有催我還,更不要利息,不急。"
東哥嘆了口氣,"你能這樣就想當然很好,只是我沒有想到阿健與阿晨他們竟然不肯出錢,明明他們...,算了,不說這些了。"
我只能沉默,這樣的時候,我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東哥說的很對,周健與陳晨兩個人甚至比他還要有錢,可是在上次的集資時,兩人竟然都只拿出了兩三萬。
東哥看着我的眼中並沒有什麼異樣的情緒,依如我們從前相處一般,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寧,這是兩萬塊錢,你拿回去用,你把錢都拿出來了,手上肯定沒有什麼錢。"
說着,東哥把兩疊鈔票推到了我的眼前,衝我笑了笑。
這是什麼情況,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隨後我卻靈光一閃,東哥是不是覺得我正是因爲沒有錢了,纔會與孫冷月接觸。
"東哥,這錢我不能要,我有錢。"我把鈔票推了回去。
"好了,給你你就拿着,是不是不拿我當你大哥了,你有錢,有錢個屁。"東哥直接把兩萬塞到了我的手中,眼神之中都是不容拒絕。
看我又要動作,他沉了臉,"好了,叫你拿你就拿着,你知道我的脾氣,不要讓我跟你急。"我心中一陣感動,東哥雖然他誤會了我,可是他卻是真的對我好,懷中的鈔票雖然不重,我卻感覺有千斤重一般。
"行了,你回去,以後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會是你的後盾。"臨出門前,東哥再度的叮囑道。
我已經懶的去解釋了,一個人如果誤會了你,他只相信他眼睛看到的東西,你就算是說到口乾舌燥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現下,我也只能是點了點頭。
從會議室裏出來,我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拐彎的時候,感覺到了一具柔軟的身體撞到了我的懷裏,我下意識的扶了一把,等我看清楚我懷中的女人是誰時,我不禁有些愣住了。
這正是那個特別愛穿旗袍的白志嗎?她怎麼會在這裏,她不是和夭夭出差了嗎?
白志白皙的臉頰緩緩的浮了一層淺淺的紅暈,只是臉上的表情未變,連那絲暈紅也是因爲我一直在注視着她,才發現的。
因爲離的很近,我發現懷中的白志的腰肢比夭夭的還要柔軟,身體軟綿綿的依靠在我的身上,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她身體玲瓏的曲線。
"你抱夠了沒有?"她微微抬眼瞪了我一眼。
"啊,哦!"被她一瞪,我才反應過來,我竟然還抱着她,手如觸電一般,趕緊的放開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竟然感覺在她冷冷的眼神之下,竟然還隱藏着一抹淺淺的羞澀。
手剛一離開那曼妙的纖腰,心中頓時有一種無法言語的落寞感覺傳來,我竟然感覺到隱隱的失望。
尼瑪,我到底是怎麼了?失望,失望個毛線啊!
"不好意思啊,我剛纔沒有看到你。"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衝白志道謙。
"嗯。"白志還真是冷默到了極點,我已經道謙了,她竟然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
倒是跟在她身後的何偉這時候走上前來,與我打招呼,打破了這詭異的氣氛。
"寧哥,真是好巧啊,我家老闆正想請你喫飯就遇到你了,中午還請你賞個臉啊。"
"那敢情好啊,白老闆請客,我又怎麼會不答應呢?"白志可以說是我的金主,如果得罪了她,我的日子她不好過不是嗎?只是喫一頓飯而已,不喫白不喫。
白志與我點了點頭,就領着身後的一羣人往前走了。
中午的時候,我準時的出現在了飯店裏,只是沒有想到隨行的竟然還有兩個不認識的人,看起來應該是領異什麼的。
整個席間,我都沒有怎麼說話,倒是何偉這個人精,不時的與兩人周旋,最後甚至還談成了白志想要促成之事。
我冷眼看着白志這個女人,卻覺得越發看不透她,她那種深深的女王範的氣質是發自內心的,她畢定是一個有故事的女人。
白志喝了不少的酒,可是反觀她卻一絲的醉意都沒有,那兩位大人物則已經喝的有些醉了。
因爲要應酬,我也喝了一些酒,卻並沒有喝太多,整個飯局持續了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等我回去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鐘了。
剛剛停下車,就看到前面同樣停下了一輛車子,而上面下來的人赫然就是那個陷害我的孫冷月。
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膽量來找我,我微微眯眼望着我,兩手緊握成拳,恨不得現在就衝上去把他痛揍一頓,可是我知道武力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都說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孫冷月既然出現在這裏,心中一定有計較,我且看看他要如何?
我不斷的告誡着自己要冷靜,深深的吸了幾口氣,我讓自己表現的無比的平靜。
"孫哥,竟然出現在這裏,還真是稀客啊。"我把孫哥兩個字咬的極重,恨不得用得利齒咬碎他。
孫冷月全然不在意,臉上依然掛着笑意,"寧弟這麼說豈不是太見外了,你我又何須如此呢?我這番前來,可是有好消息帶來。"
好消息?尼瑪,從你出現後,老子接二連三的被東哥誤會。
"哦。"我挑了挑眉,以靜制動,我知道即使我不問他也會說的。
"難道阿寧你一點也不好奇我帶來的好消息是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不好奇。"他能給我帶來什麼好消息。
"唉,你還真是,那我就直說吧,我這次算是爲阿寧你帶來了東風,只有這東風有了,你就可以說是青雲直上。"孫冷月略帶得意的眼神,讓我感覺極度的厭惡。
"首先一我不需要什麼東風,二我怕上的越高摔的越痛。"
"阿寧,男兒志在四方嘛,我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對你我都是十分有利的。你最近不是不被趙東所信任了嗎?不如你投靠到我們猛虎幫下,我同樣給你一個堂主做做,而且如果你能幫我拿下斧頭幫的話,我會把斧頭幫裏收入的三分之一給你,如何?"孫冷月似乎非常篤定我會答應他。
其實他這麼想也沒有錯,畢竟斧頭幫收入的三分之一,這是一個多麼誘人的數字,可惜他看錯人了,我晏寧根本就不是什麼見錢眼開的人,更不會爲了錢而出賣兄弟。
"確實很誘人。"我微微一頓,才繼續說道:"可惜並不吸引我,在我的眼中錢他媽的就是王八蛋,沒有了還可以再賺,可是兄弟卻是共患難的,絕不能背叛。"
不理會向後孫冷月難看的臉色,我直接的越過他,走了過去,"慢走,不送。"
"晏寧,你會後悔的。"身後傳來孫冷月低沉的嗓音,我卻完全沒有停下腳步。
就像我曾經在東哥面前說過的一樣,無論如何,我也不會做那個背叛者。
晚上,到達不夜城的時候,辦公室裏卻沒有看到小梅的身影,我還以爲她在忙別的事情,沒有當一回事,直到快到凌晨的時候,她竟然還沒有出現,我心中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叫來劉強詢問了一番,才知道她今天一天都沒有出現過,這不合乎常理,小梅幾乎從來都沒有請過假。
撥打她的手機,也一直都處於沒有停號的狀態,這更加的讓我心中不安了。
"劉強,陪我出去一趟。"我叫上了劉強,兩人直奔小梅家的住處。
在門外敲了許久的門,一直都沒有人回應,還是隔壁的一位老太太出來說,小梅已經出去一整天了。
記得小梅似乎還有一個弟弟,尋問過才知道她那個弟弟竟然不成器,沒有畢業就跟着別人鬼混,似乎是得罪了什麼人,最近一段時間似乎是欠了別人什麼錢,天天有人到他們家門口來追債。(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