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鏡花堂的殺手。”
如果姬千年有那麼點武林見聞的話,聽到鏡花堂的名號就該拉着火傾豔回頭就跑,跑得離雲鶴越遠越好,越快越安全。
可惜,姬千年從現代穿越而來,對這個世界尚未瞭解一半,怎麼會知道鏡花堂是啥玩意,危險係數有多高?
對她而言,鏡花堂不過是三個毫無意義的字眼。
“鏡花堂是個殺手組織?”
姬千年反應極快,一聽就明白了,有洧的瞑夜門做借鑑,兩者異曲同工。見雲鶴點頭,她無暇顧及身邊因聽到鏡花堂三字白了臉的火傾豔,直接問出自己的疑問。
“他們有多少人?”
“不知道。”
“男人女人都有嗎?”
“只有男人。”
“那很正常……”看見雲鶴怪異的目光,馬上改口,“很不正常。”
“……”
“他們爲什麼要殺你?”
“有人出錢買我的人頭。”
“誰?”
“鍛酢!
“哦,那個引起叛亂,企圖謀害皇上篡奪皇位的女人。”野心勃勃的政治家呀,連血脈相連的親姐姐也不放過。美貌如繁花,錢財如糞土,富貴如浮雲,偏偏有人爭得死去活來。而歷朝歷代,那至高無上的寶座又何嘗不是導致骨肉相殘的引火線。“你的姑姑也是被她所害?爲什麼,她不是挺喜歡你嗎?”
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無心之語卻能刺激有心人。而姬千年的話大概捅到雲鶴的痛處,他繃緊俊臉用冰冷眼神狠狠凍結她。
言多必失,言多必失……“鏡花堂很厲害嗎?”不着痕跡地轉移話題,也順便轉移他殺人的目光。
“……鏡花堂不僅是光華國,也是江湖上最厲害的殺手組織,他們要殺的人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閻王叫人三更死,留人不能到五更,他們比閻王爺還狠毒,一旦接下任務,除非上面讓人停手,否則致死方休。”
從雲鶴口中說出這麼大段話來真不習慣,但更不習慣的是這麼恐怖的殺人組織他居然像在講“啊,今天的天色很好”那樣微不足道的小事,還面不改色,輕描淡寫。
火傾豔已經是面無人色了,他不像姬千年那般沒常識,鏡花堂的厲害他早就耳熟能詳。
彷彿沒看見火傾豔蒼白的臉色,姬千年饒有興趣的問。
“上面是指誰?”
“他們的首領。”雲鶴也一反常態,有問必答。
“也就是說,沒有那位上面的命令,我們一路上都會被鏡花堂的殺手追殺,直到和你分手爲止?”
姬千年再次下定決心,麻煩的東西不能撿,麻煩的人不能救,瞧瞧,這不就惹來威脅性命的大麻煩了嗎?
“我想你搞錯了。”雲鶴竟然搖頭,俊美的臉龐酷得沒有絲毫表情,但語氣卻聽得出是遺憾的。遺憾?姬千年驟然產生了一種極爲不祥的預兆。“跟我扯上關係的人已經被鏡花堂認爲是同夥,即使現在分道揚鑣,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
“你是說……”愕然。
“身爲殺手,只求目的,不擇手段。”雲鶴古井不波,淡淡地再補充一句。
“你是暗示我,別想活着見到明天的太陽?”
雲鶴瞅了她眼,皺眉。
這女人是聽不懂他的話還是裝傻,正常人早就嚇怕了,立刻奪門而出,她還有心思開玩笑,完全不把他的忠告放在心上。
“我們快逃!”一直很安靜的火傾豔抓緊姬千年的手,不安地情緒傳達給了她。
“冷靜點,傾豔。”
“你究竟明不明白鏡花堂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組織?”
姬千年覺得他問的問題很可笑,她當然明白鏡花堂是怎樣性質的組織,她只是不明白火傾豔爲什麼要驚慌失措。
“既然明白,那就快逃啊!你以爲那些人是喫齋唸佛的?他們是冷酷無情的殺手,殺死你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哦。”
“哦?你就只‘哦’一聲?”這人,有沒有心肝呀,他說了半天,她竟無動於衷?
“急也沒有用,雲鶴不是說了,逃到天涯海角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那我們又何必浪費時間和體力做些無用的事,不如順其自然。”跑都跑不掉,那還跑什麼,等他們主動上門比較省事又輕鬆。
“順、順其自然?”被人追殺還有順其自然的嗎?難不成要任由那些殺手在屁股後面追殺他們,他們卻不想方設法擺脫險境?
“嗯。”具體情況也瞭解清楚了,姬千年的原則之一——該來的始終要來,守株待兔是節省體力的好辦法。還有一個好方法,就是儘快找到鏡花堂的首領,結束這場無意義的追逐,她可不想死在異國他鄉,不然,家裏那幾個會哭死,性情剛烈的還可能給她殉情,想到那場面,姬千年就有種罪惡感。她伸個懶腰,拍拍火傾豔的肩膀。“好了,他們想來就來,我們養精蓄銳,隨機應變,管他來幾個,把他們打敗就好了嘛,何必想太多。”優雅的笑容在脣邊綻放。“我困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睡、睡覺?火傾豔石化中。
“他們的劍下不存在漏網之魚。”說完,雲鶴若無其事地回到隔壁廂房。
火傾豔繼續石化中。
難道就他一個人在杞人憂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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