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齊晉楓仍然沒有感覺到風,再次睜開眼睛看向落瑤,發現她也在看向自己,手上的扇子的確是給他扇風,但是卻沒有產生一點的效果。齊晉楓臉有點黑,耐着性子問道:"你到底會不會打扇啊?"
看他那有點黑的臉色,落瑤覺得自己挺委屈的,這都委曲求全到這種地步了,以後要是再見面她在齊晉楓面前那可就要矮上不知道多少節了,這人怎麼要求這麼高呢!"我以前也沒做過這個啊!"
齊晉楓這纔想起來她原本也是大家閨秀,身邊可以使喚的丫鬟從來不少,怎麼可能真的會這種東西,也實在是有些難爲她了,想到這裏就有點愧疚。於是說道:"你躺下我教你怎麼打扇,然後你就照做。"
齊晉楓起身,讓落瑤躺在了剛纔他躺着的軟榻上,然後自己坐在了剛纔落瑤坐的位置上,接過落瑤手裏拿着的扇子,細細的看了一下扇面。這些摺扇都是別人送的,他原來大多數時間都是在邊關的,所以這些東西都沒用過。
扇面上畫面上部,桃花數枝,從花心到花瓣、花託、樹葉、樹枝,陰陽向背、捲曲伸展,每一細部都表現得無比逼真、生動。細細觀賞,真如同活生生的桃花呈現眼前,似乎伸手可摘,而又不忍下手。畫面下部,畫一對鴛鴦停憩岸邊,雌者曲頸向後梳理羽毛,雄者盰立向前,與雌者身姿前後並列而面目相對。草爲陳年野草,長長的隔年老葉雖已枯黃,而根部已露出黃綠色的新生嫩葉。花爲新生野花,葉綠花白,皆以粉色敷染,顏色雖濃厚但色相沉着,既增添了畫面的野趣生氣,又起到了很好的襯托作用。
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幅好畫,齊晉楓仔細的看了一下沒有題詞也沒有畫家的名字和印鑑,但是缺不影響摺扇面的價值,他突然間很喜歡這把摺扇了。在手裏把玩了兩下之後,"你看好了,學學怎樣打扇。"說完就扇了起來。
扇了有一會了,因爲剛纔突然走了一會神,直到覺得手有點酸的時候纔想起來自己是教人的,於是停下動作剛要叫落瑤起來換自己躺下,這才發現落瑤早就已經進入夢鄉了,而此刻小臉皺了起來似乎睡得不舒服,齊晉楓無語的盯着落瑤看了一會,隨意的拿起摺扇又扇了起來,見落瑤的眉頭舒展,露出了一個幸福的笑容。齊晉楓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手下的動作一直不曾停止,直到他自己倚在軟榻邊睡着手裏都拿着扇子。
"甄夫人您請留步,王爺此時正在午睡,你也知道王爺的脾氣要是真的打擾了王爺休息,奴才和夫人都擔當不起。"長風的聲音不卑不亢,接着就聽到甄夫人軟糯的聲音。"那不知道蘇總管何在啊?請蘇總管出來見見我總是可以的吧!"
長風有些爲難,落瑤此時是和齊晉楓在一起的,進去叫落瑤和叫齊晉楓貌似沒有區別吧!於是說道:"最近天氣炎熱,爺睡覺的時候都需要人在身邊打扇,所以此時蘇總管正在內室給爺打扇,奴纔要是進去肯定會打擾到爺的。"
外面的話屋子裏已經睡醒的落瑤聽得清清楚楚,她已經睡了一個時辰,此刻還真是神清氣爽,伸了一個懶腰,從軟榻上坐了起來,打了一個哈欠,見自己是在躺着的,突然想起了之前是怎麼回事,不敢置信的看向一邊,就見齊晉楓也是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的親切,見她看過來並沒有什麼彆扭,只是懶懶地說道:"把她打發走。"
他沒有責怪的意思,落瑤自然要識相了。於是迅速的起身下地,齊晉楓見她起來了就躺了下去,就躺在她剛纔躺着的地方,一股舒心的玉蘭香,讓他有種不想起牀的衝動,所以乾脆閉上眼睛繼續睡。
落瑤纔不管他怎麼樣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頭髮,掛着一絲淺笑就走了出去,就看到長風和甄夫人在說話,她對着他們走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門外。衆人會意的從書房退了出去到了右側的小花廳。
"甄夫人怎麼在這個時候來了,這可真是不巧呢!王爺這幾天身體不適又忙於政務,今天本是想好好睡個午覺的,但是天氣又太熱。我伺候着給他打了半個多時辰的扇子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了,估計沒個把時辰是不會起來了。"落瑤笑得一臉官方。
"既然這樣,那本夫人就在這裏等王爺好了。王爺這幾日身體不適,你們可要好好的照顧。"甄夫人因爲是齊帝比較喜歡的秦貴妃送的,所以一直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說起話來也是底氣十足,就連齊晉楓的事情也敢管上一二。
"夫人還是不要在這裏等了,先不說咱們不知道王爺什麼時候能睡醒,就算王爺起來了見到夫人就這麼空手而來怕是也不好會高興,要知道今天雅夫人可是給爺親手做了冰一糖雪梨,夫人不如也回去準備點什麼,等爺醒了再來。"
雅夫人來的事情現在整個王府都知道了,大家還知道王爺在書房見了她,現在聽落瑤說自己什麼都沒帶,齊晉楓看了可能會做比較於是就覺得很有道理,"那這樣吧!蘇總管跟在爺身邊一定知道爺的喜好,就跟我回去準備一些爺喜歡的吧!"
沒想到還把自己給搭上了,落瑤雖然千萬個不願意,但是也不能說出來,只能強顏歡笑的跟着甄夫人去了她的住處。齊晉楓窩在滿是落瑤身上那股淡淡的玉蘭香的軟榻上,覺得全身心的放鬆,心裏暖洋洋的都不想起來了。
但是他還是一個以事業爲重的男人,所以即使不願意齊晉楓還是自己起來了,換了一身衣服拿着那把摺扇,有一下沒一下的扇着。坐在也很舒適的太師椅上,手裏拿着一本摺子但是怎麼都看不進去,感覺似乎少了什麼一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