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席振陽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他甚至沒有追究過自己是什麼人?從哪裏來?從失憶到發現自己是個鬼以後,他就很少去思考以後的事,也不去回想以前的事了,因爲那些對他來已經沒有意義了。
可是,現在夏美突然對他他還活着,他必須回到他的肉身中,席振陽一下懵了。
“如果一直都找不到我的肉身……那,我會怎麼樣?”
“當然是死亡啊。”夏美答道:“人有七魂六魄,光靠你留在肉身中的那部分魂魄支撐不了多久,所以你必須回去。”
“可是……”我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啊,不知道我的肉身在哪,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
“你也不用太擔心。”看席振陽一下靜了下來,夏美安慰道:“你的七魂六魄中至少還有三魂三魄留在了你的肉身中,所以暫時沒有危險,趁這段時間找到你的肉身就行了。”
“的也是。”席振陽道:“既然知道我還活着,當然不能什麼也不做在這裏等死了。”
“還有一件事。”夏美道。
“呃,還有什麼?”擔心她會出什麼不好的事來,席振陽只怔怔的看着她。
“在你與你的肉身合二爲一之前,你的靈體也會慢慢的變虛弱,你會變得不愛動,嗜睡,身體越來越透明,這樣下去,搞不好在找到你的肉身前你就先e over了。”
咦?席振陽忙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的確是蠻透明的,而且他今天還睡了一整天……
“哇啊……不會吧?那我還有多少時間?”他問道。
“所以我讓你先聽我把話完再問啊。”夏美對他的乍驚乍嚷很不滿。“要讓你的靈體保持不變,唯一的辦法是我給你度氣。”
“度……度氣?”席振陽聽都沒聽過什麼叫度氣,問道:“怎麼度?”
“這樣。”夏美完,傾過身子,把脣貼在了席振陽的脣上。
席振陽睜大了眼,現在是什麼狀況呀?夏美是在吻他嗎?可他是鬼呀,不不,他不是鬼,他是人,不不,他也不是人,他是……他是……咦,席振陽還沒驚訝完,竟然感覺到了一絲熱氣從他嘴裏緩緩流過,接着他感覺到了夏美溫暖而柔軟的脣……他有了觸覺,非常真實的觸覺。
夏美放開他的時候微微有喘,她雙頰嫣紅,睜着一雙清亮的眼睛靜靜的看着他。
席振陽覺得自己已經活過來了,除了心不會跳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和常人一樣,他有了實體。他的身體不再是透明的,他還可以觸摸東西,感覺溫度。
“覺得怎麼樣?”夏美平靜的問題。
“呃,我覺得很好,不,不是,是太好了。”席振陽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興奮的道:“我覺得我現在和活人沒有分別了。”
“降鬼師的氣很純,但一天只能給你度一口氣,而一口氣也只能維持三時而已。”夏美。
三時?就算只有三時也好,因爲他終於知道腳踏實地的美好,也終於體會到感官觸覺的重要,這些都是人活着的證明,活着的人或者很少會注意到這些,不過對他這種“死”過一次的人來卻是多麼的可貴。
“夏美,你真是好人!”
席振陽興奮之下,**的擁抱了夏美。這次他溫玉在懷,手裏真切地感受到了少女特有的溫軟,鼻端也聞到了少女獨特的體香……啊,真是幸福……啊……
別誤會,最後的那句不是感嘆而是足以震動整幢房子的慘叫聲。
夏美面無表情的扭着席振陽的手。“你現在一定在想有感覺也不一定是好事吧?”
“啊,痛痛……痛死了……”席振陽哭喪着臉道:“我只是想表示一下感激之情……”
“以後用的就好了。”夏美放開他的手。
真粗暴……席振陽撫着被扭痛的手在心裏非議。“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不是都人只有三魂七魄嗎?爲什麼你我有七魂六魄?”
“我看到什麼就什麼,而且降鬼師的定義也和別人不同。”夏美涼涼的。“現在麻煩你到我的房裏去,把我放在桌上的那個黑sè木盒拿來給我。”
“……你給我度氣不會只是想要我幫你跑腿吧?”
夏美笑了起來。“你呢?”
就知道這位大姐喫不得虧。不過,席振陽愉快的跑上樓,跟跑腿這件事比起來,有實體的感覺實在是好太多了。
那隻木盒就是夏美用來存放那三顆“鬼魂珠”的容器,黑sè的菱形盒子拿在席振陽的手裏多少有恐怖,畢竟在前一晚,他還被這三顆珠子痛扁過呢。
夏美還坐在沙發上,接過席振陽遞過來的盒子放在茶幾上,對席振陽道:“你站到沙發的後面去, 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也別隨便走動。”
“你打算做什麼?”席振陽問。
“把這幾隻鬼引度到鬼道裏去。”夏美。
“要怎麼幫他們引度?”席振陽一邊問一邊立刻自覺地站到了夏美坐着的沙發背後。
“我要先招見鬼差大哥。”
夏美完,取出了一道紫符,在菸灰缸裏着燒了。一縷青煙緩緩升起,過了一會,席振陽看到一個男人從煙裏現了出來。
沒有青面獠牙,沒有牛頭馬面,席振陽怎麼看那都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年輕人,他是年輕人,是因爲他看起來最多比夏美年長几歲。微卷的短髮,輪廓俊秀,細眉鳳眼,勾起的薄脣似笑非笑。身上灰sè襯衫,黑sè西褲,襯托出一副高佻修長的好身材。他悠閒地翹着腿,以一個坐着的姿勢飄浮在空中。
這……這就是夏美的鬼差大哥?席振陽一時接受不來“鬼差大哥”的新形象,呆了好一會,才問道:“夏美,他真的是鬼差嗎?”
夏美還沒回答,那人,不,是那鬼已經搶先開了口,“我當然是鬼差。你是……靈嗎?”他挑着眉問道:“美,怎麼在你這裏會有個靈?你該不會因爲他才把我叫上來的吧?”
夏美不由得瞪了席振陽一眼,這傢夥就不能安靜一下?“不是。”她道:“我叫你來不是因爲他,是因爲這個。”夏美着,打開了放在茶幾上的那個黑木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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