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愛將梨洗乾淨,然後遞給徐琴,說道:“媽,你嘗一口,告訴我味道如何?”
徐琴看着梨,說道:“你又去買什麼梨了?不過這個看起來要比阿嬤的梨漂亮很多。”說着,徐琴嘗試咬了一小口,她認真地品嚐後,笑道:“恩,很甜很多水分,味道真不錯。”
“如果是你,願不願意買這種梨?”年愛笑着問,然後將餘下的梨打包。
“當然願意買這樣的梨。”徐琴說:“這個就不同了,好喫值得買。”
徐琴看着年愛將長得漂亮的梨放進自己揹包裏面,好像要裝起來,於是她好奇地問:“小愛,你這是幹什麼?這些梨放在家裏喫倒是不錯,你幹嘛全部打包起來了?”
“你放心吧,家裏還有不少。”年愛頓了頓,說道:“暫時跟你說不清楚,不過我要出去一會兒,對了,媽,你告訴我阿嬤住在東門的具體位置,我找她有點事兒。”
徐琴雖然疑惑不解,不過她充分相信女兒,她說有事肯定是有事,既然女兒不願意說,她也不想多問。徐琴將阿嬤的地址寫在紙上,送出門的時候還叮囑:“記得給阿嬤買點糧食,她家裏肯定沒有米了。”
年愛今天休息,不過她也不閒着,直接去往阿嬤的住所。東門鎮是個郊外小鎮,還沒有劃爲開發區,幾乎一片良田,這裏的農民大多數都是自給自足,只有人口比較多的家庭會生產大批量的糧食水果,然後拿出去賣。
聽媽說,阿嬤的水果園只有五分地,不是很大,栽種的梨樹也就十棵左右。年愛走在只能過一輛小車的馬路上,張望左右觀察來往的人羣,希望能搜尋到阿嬤的身影。終於在走了一裏路之後,年愛看到阿嬤和一個農婦正在交談,那個農婦提了一點臘肉給阿嬤,阿嬤很感激地握着農婦的手。
“奶奶。”年愛不由自主地喊出聲,雖然被自己也嚇了一跳,但是她又興奮地飛奔過去。阿嬤和農婦都往年愛的方向望去,特別是阿嬤,一看到年愛,便眉開眼笑地招了招手。
“小愛,你怎麼來了?”阿嬤儼然很驚訝,她手裏提着一點點臘肉,還在哆嗦不停。年愛好心地幫着阿嬤提着臘肉,然後攙扶着她,說道:“我今天休息,過來看看你。”
阿嬤拉着年愛的手,說道:“我那個小棚屋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年愛笑呵呵地說:“沒關係,阿嬤,我站着也可以的,你帶我去看看你的梨園吧。”
阿嬤緊緊拽着年愛,和她一起走了一段路,在經過一小片油菜地之後,阿嬤抬手指了指前方,說道:“嚕,在那些橘樹後面,就是我的梨園了。”
年愛想起媽媽的話,於是說道:“阿嬤,我聽媽媽說,我們這裏大部分的人都是種橘子,爲什麼阿嬤你要種梨?種梨的收成一直都不樂觀,如果阿嬤要養家恐怕得改種橘子比較好吧。”
“是的,這裏的土壤不適合種梨,種橘樹比較好。”阿嬤點了點頭,說:“我當初種梨是爲了我兒子,他喜歡喫梨,不過我這個做媽媽的沒什麼本事,種出來的梨都不好喫。”
“這又不是阿嬤的錯,是地理環境的因素。”年愛安慰說道:“阿嬤,你也別傷心了,我們先觀察一下,有地有土還怕不能生存麼?”
阿嬤欣慰地笑了笑,然後叮囑:“這地方不好走,你當心點,弄髒了鞋子就不好了。”
年愛知道他們到了目的地,阿嬤領着年愛走進園子裏面的一個搭建起來的小棚屋,這棚屋簡陋得讓年愛瞠目結舌,她沒想到一個年紀這麼大的老人家居然住在這麼破爛的地方。果然,裏面根本就沒有她坐的地方,別說是坐了,就是她和阿嬤兩個人站在棚屋裏面都很勉強,只要年愛雙手伸展開,她就完全能觸碰到左右兩邊的木架子。
年愛小心翼翼地放下揹包,一邊從裏面拿出梨一邊說:“阿嬤,你嚐嚐我帶來的這些梨,看看是不是想象中希望能栽種出來的品種。”
阿嬤瞥了一眼年愛手中的梨,看樣子不是自己這裏的梨,她好奇地問:“你這是買了別人的梨嗎?”
“不是的,阿嬤,你先嚐嘗再說吧。”年愛心急地催促。
阿嬤嗅了嗅梨子外面,覺得清香,然後再咬了一口,因爲年紀過大,她將咬下來的梨放在嘴裏面抿了抿,感受梨子的香甜水分,不禁嘆道:“恩,不錯,這梨的品種肯定是上等,皮薄肉細,酥脆爽口,色澤也不錯…應該是香梨,還是萊陽原產的香梨。”
“呵呵。”年愛捂着嘴笑道:“阿嬤覺得是好品種嗎?看來,阿嬤懂得不少。”
“也還好,這梨真好喫。”阿嬤笑着又大喫一口,看來是當真喜歡。年愛把十幾個香梨全都放在阿嬤的家中,繼而說道:“其實這些梨…”怎麼辦?還不能告訴阿嬤這些事情,想到此,年愛話鋒一轉,說道:“這些梨是我到另外一個地方買的,也很便宜。”
“便宜?不可能吧,這些香梨少說也是好幾塊錢一斤。”阿嬤皺着眉頭說。
“呃,那個人和我很熟,他賣給我特別便宜,他跟阿嬤一樣都是一筐十塊錢給我的。”
“什麼?”阿嬤張大嘴,不可思議地問:“一筐梨才十塊錢?我的這些垃圾十元錢還差不多,可是這些好品種的梨怎麼也才十元錢?”阿嬤很是懷疑買梨的人智商是否有問題。
年愛努力撒謊說道:“其實那人也不是想賺錢,他家裏梨太多了,一筐筐的往我家送。”
“哎呀,自己喫不完可以拿去賣啊。”
“所以今天就跟阿嬤商量一下。”年愛說道:“以後你把你的梨一筐筐的給我,我呢就不給你錢了,然後我再用這些香梨跟你換,你說好不好?”
阿嬤瞪着雙眼,說道:“小愛,你說真的,你用我的這些爛梨跟你的香梨調換?”
“恩,可以嗎?”
“當然可以,可是…可是你這麼幫我,阿嬤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了。”阿嬤嘆息地說:“就是我真正的孫女恐怕也沒有小愛對我這麼孝敬咯。”
“嘿嘿。”年愛不好意思地說:“阿嬤,你也別這麼灰心,只要你賺夠了錢,就能找您的兒子了,到時候他不孝敬您,我也不會饒了他的,我們可以通過法律保護自己的權益。”
“好,就這麼辦。”阿嬤注視着年愛,心裏早已經暗下決定,這個小女孩就是上天賜給自己的乖孫女,她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終於撥開雲霧重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