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親觸
“我被趕出陸家時腿殘了一隻,是他幫我的。”白無瑕指指司馬平,又指了指王子懿,語氣淡然:“後來我被陸家陷害,流落街頭,是他幫我的。”
“就是這樣。”白無瑕掃了一眼他們,眼色無波。
飯菜相繼送了進來,白無瑕埋頭喫飯,不再理會他們。她自己現在亂得很,哪還有心情給他們解釋清楚呀?
木公子邊喝着酒,邊簡單地給司馬平簡單概括了一下他和白無瑕相識的經過。王子懿適時地插嘴問道:“敢問二位又是如何認識的呢?木公子北上辦完了事?”
“正是。在下行走江湖時結識了司馬,與之氣味相投便結成了好友,聽聞他在北涼,在下辦完了事要回玉國,順道來看看他。”木公子不急不躁地解釋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司馬平附和道。“小子,反正你現在沒事,不如等我完成手上的事,咱們一道回玉國吧”
“也好。”木公子端起酒杯,和司馬平幹了一杯。
“既然木公子是司馬大夫的朋友,又對無暇有恩,我不在王府,也不太方便接待閒雜男子,如不嫌棄,木公子不妨隨我一同住在行宮吧”王子懿大方地出口相邀。雖然和司馬平剛剛發生了一點小摩擦,但是君子不會執着於此,說過便算了。況且他是司馬平的好朋友,善待於他,司馬平則會更加盡心診治鈴兒的病。
木公子拿起酒壺爲王子懿倒了一杯,“王爺哪裏話,王爺行宮的盛名,在下早有耳聞,能得幸住進去,是在下的福氣。在下便不跟王爺客氣,卻之不恭了。”
“客氣”王子懿仰頭將酒一口喝下。
“那王爺何時回王府呢?鈴側妃的病來源於心結,心病還得心藥醫啊相信王爺的幾句安慰,能勝過我無數丹藥。”司馬平說這話的時候,精光的眼神頗有意味地掃過白無瑕。
王子懿垂下眼簾,心有苦衷卻說不出。整個王府中,這個身體只鍾情於那個叫鈴兒的女子,與其她妃子不過是逢場作戲。可以說鈴兒是他前身的摯愛,而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外來靈魂,要怎麼將鈴兒當成自己的心上人去安撫?
唯有找到她的愛子了。
恐怕前身託夢於他,叫他幫忙找生子,也是爲了安慰心愛的人吧
王子懿惆悵於何時能找到雪致,司馬平對白無瑕的選擇耿耿於懷,木公子面具下的臉十分複雜。
大家各懷心思,悶悶地埋着頭。一頓飯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四個人便沒有心思再繼續喫下去。
“我飽了。”白無瑕最先放下碗筷。雖然她有心事,但是一碗湯麪還是被擺平乾淨了。
王子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循聲對木公子說道:“那我們先回去了木公子,你?”
“在下與司馬還有些舊情未敘,王爺不妨與白夫人先行,行宮在下能找到。”木公子起身相送,司馬平訥訥地瞥了白無瑕一眼,沒有起身,亦沒有開口道別。
白無瑕直接將他忽視,對木公子垂首,道了聲‘先行一步’。王子懿眼中只有白無瑕,也沒心思去計較司馬平的態度。
出門時,王子懿先拿起白無瑕的大衣親手爲她披好,然後再將自己的大衣披到身上,最後握住白無瑕的手,柔聲道:“外面冷,小心凍着。”
就好像是真的男朋友那樣。
他的眼神很深情,他的手掌很溫厚,手心熱度很高。被這樣一雙大手包圍着,令白無瑕感到無比的溫暖,甚至會在不知不覺中,迷失自己。
出門許久,白無瑕微微動了動手指,想拿回自己的手。
剛纔在他們面前,白無瑕不想當場拒絕他,免得在別人面前傷了他的自尊。
現在只有他們兩個人,白無瑕認爲是時候鬆手了。可是王子懿牢牢地握手,絲毫沒有鬆懈之意。“王子懿,你別這樣好嗎?”
“那你想我怎樣?”王子懿低低地問着,手掌的力度仍然沒有減少。
白無瑕一急,道:“衝動是魔鬼啊”
“我不是一時衝動。”王子懿終於放手了,可是雙手又立即攀附在白無瑕的雙肩上,緊緊地抓牢:“也不是爲了演戲,更不是爲了救你於歷史深淵。我邀你來北涼,純粹是出於私心。我想看到你,如果你不來,最多再忍耐半月,我便會南下去找你。分開的這些日子,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和你在一起。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想抱着你,歡天喜地轉着圈,讓自己幸福得暈過去。”
OMG白無瑕怔怔地看着他,忘記了掙扎。他到底還是不是那個灑脫自如的王子懿?
長這麼大,白無瑕還是第一次聽到如此深情款款的告白,對方還是個大帥哥。她忍不住又犯花癡了。
他好帥啊人又好,還是個王爺,最最重要的,他也是來自後世,能夠理解自己的言語行爲,可謂硬件軟件通通過關。
這樣的人突然有一天對自己說了一大堆的甜言蜜語,在茫茫白雪的見證下,在涼涼的夜風裏,白無瑕想不出什麼不讓自己暈過去的理由。
“當時怕嚇着你,才忍住了。我知道,你很慢熱,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我會讓你慢慢適應我的。給我這個機會,好嗎?我會好好珍惜你的。”
說到動情處,王子懿竟然慢慢地垂下了頭,將自己的脣印輕輕地烙在了白無瑕的額頭上。
柔軟而溫熱的親觸,是白無瑕從未體會過的。她的大腦驟間一片空白,嘴巴因爲驚訝而微微張開,雙目渙散,整個人完全傻掉了。
看到她傻乎乎的愣着,呆滯的樣子竟讓王子懿感覺她無比的可愛,心神不禁爲之一動,又忍不住將脣往下移。
稍稍一碰,白無瑕立刻石化,一陣說不出的酥麻感襲遍全身。
他的脣很柔軟,似乎有種淡淡的清香,白無瑕只感覺全身麻麻的,癢癢的,不是很喜歡,但也,並不討厭。
明知道該拒絕的,可是她的身體好像被點了穴,全身僵硬,無法動彈。
王子懿忍不住將手向下遊移,伸進了白無瑕的大衣裏,攬住她的細腰,將她拉向自己。舌頭已然趁機繞開她的貝齒,纏住她的香舌,纏住她沸騰的血液,纏住她強而有力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