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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出籠

只見王子懿身形瀟灑,不慌不亂,看似輕巧的一招卻在遇到玉若珩出招的漏洞之時突然變得凌厲萬分,收發自如。

玉若珩身手也不弱,招式精妙,內力雄渾,而且出手狠辣,絕不容情。

王子懿冷笑,要跟他決一死戰嗎?好,既然註定你活不長,與其讓你帶走無暇,不如我現在就殺了你。

王子懿使出了生平絕學,舞起漫天劍影,猶如萬魔出獄,帶起一股黑氣直撲玉若珩。

玉若珩遇見了這個罕見的勁敵,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招步沉穩之道,每鞭揮去,均帶出凌厲風聲,衣袂翻飛,聲勢浩大。

兩人翻翻滾滾地鬥了二百餘招,竟然一時之間難分高下,心下均是暗暗駭異。

不知不覺,又到了喫飯的時間。送飯的人將飯菜端進來之後,收走了上一頓留下來的飯碗便出去了。就像是上了發條的機器人一樣,連句寒暄也沒有。

“老天我再也不叫你爺了,因爲你根本不疼我這孫女。”嗚呼完之後,白無瑕站了起來,懨懨地‘爬’到飯桌前,木偶般地端起飯碗,拿着筷子,一個米粒一個米粒地送進自己嘴裏。

不知道這是第幾天了,她彷彿陷入了無限的等待之中。每日除了喫喝睡,就是看書練字。

該死的王子懿,到底在忙什麼,也不來救她了?就算救不走她,來和她說說話也好呀

“哎,這到底什麼鳥地方呀”喫着喫着,白無瑕忍不住爆了粗口。她不敢保證自己還能撐多久,等不等得到若珩來救自己。

如果人瘋了,還會有自主意識嗎?會不會像傻姑那樣傻不拉幾的,被壞人當白癡一樣騙得團團轉?

“哎——”再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後,白無瑕丟下飯碗,重新坐回書桌後。

除了練字能平復她心中的焦慮之外,她實在找不到別的方式排遣。

提筆寫了五個字,白無瑕隱隱聽到外面有人在說話,

是她時間長沒聽到人說話,產生幻覺了嗎?還是她這麼快就精神出問題了?

爲了判斷真假,白無瑕放下了手中的筆,豎起耳朵聆聽着門外的動靜。

一陣過後,一個人的腿從容地跨進了門檻。白無瑕看得真真切切,那的確是人的腿。媽呀,她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瞭。

等那個人全身都進了屋之後,他左右各張望了一眼,看到白無瑕在左邊,他便向左邊走去。一邊走還一邊面露喜色地興奮道:“雪顏,我終於找到你了。”

白無瑕定睛一瞧是皇上,恨不得撲過去抽他兩巴掌,姑奶奶我就是你關的,你能找不到我嗎?裝什麼蒜

“雪顏。”皇上飛快地越過書桌,走到白無瑕面前,猛地一下將她抱住了。

白無瑕的腦子短路了幾秒鐘後終於反應過來,皇上怎麼可能叫她雪顏呢?這個人一定是元珀易容的。白無瑕心一涼,惱怒地推開了元珀,滿臉厭惡地怒目斥道:“滾開”

她還以爲皇上良心發現,過來放她走呢害她白高興一場。

“雪顏,是我。”元珀小聲向白無瑕解釋了自己易容成皇帝的樣子,從皇後口中騙到了密室的位置,騙過了門口的守衛一事。

可他不知道,白無瑕就是因爲知道是他,才一臉厭惡的表情。白無瑕不見天日多時,脾氣十分不好,她故意當做不知情,不管三七二十一,頻爆粗口:“我知道你老幾”

“雪顏,”元珀賊兮兮地瞄了瞄外面,拉過白無瑕的手,低聲說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出去再說。”

白無瑕憤然甩開他的手。落在他手裏,自己遲早要被逼得撞牆死,還不如在這裏等喫等喝等死呢

“雪顏,聽話,好嗎?”元珀極盡耐心地哄道。

白無瑕耍賴皮一樣坐在飯桌旁,單手撐着腮幫子,對元珀的話充耳不聞。

“雪顏,婚房我都佈置好了,你一出去,就能馬上成爲我軒轅珀的王妃。我以前只答應你,讓你做我的正妻,當時不是我故意隱瞞王爺的身份,而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可是後來我們走散了,我才無法實現對你的諾言。現在我都辦到了。”

見白無瑕無動於衷,元珀加大了砝碼:“我就用這個身份,廢了皇後,立你做新皇後好不好?”

白無瑕無語地直翻白眼,根據她關在這間屋子的心理變化來分析,她有足夠的理由懷疑,一直呆在皇陵裏與世隔絕的元珀精神一定出問題了。

別說是廢后了,他們一出這個門,恐怕元珀的假身份就會被馬上揭穿,假冒皇上何等大罪啊?如果他和真皇上不在九族之內,他必然會被誅連九族啊

與其被個討厭的人連累死,不如在這裏等死。

“雪顏,快跟我走吧”元珀苦口婆心的勸道。

白無瑕雙目無神,好像是在發呆,又彷彿是陷在了自己的遐想中。她完全無視元珀存在的態度,像極了不聽話的女兒。而元珀就是那個心酸的規勸女兒回頭是岸的老父親。

過了一會兒,聽他嘮叨得久了,白無瑕終於不耐煩地發話了:“好了好了好了,看在你浪費這麼多口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趕緊把這張臉卸了,等皇後見到真皇帝,你就死定了。到時候可別拉上我墊背”

“他們暫時見不到。”

“怎麼,皇帝出宮微服私訪去了?”白無瑕隨口說道。

“不是,他,他現在昏迷不醒。”元珀見雪顏肯跟自己搭話,便高興得什麼都說了。“明兒帶兵打仗去了,皇宮現在我說了算。”

明兒?白無瑕想起王子懿說過的話,他說那個身體的本尊叫軒轅明。

難怪他這麼久不來看她,原來是忙得抽不開身。還有那個皇帝,他差點掛了,難怪不來放她走。

登時,白無瑕的大腦閃過一道白光,一個計劃躍然躥進她的腦海裏。

“雪顏,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元珀擔憂地扶着雪顏的肩膀晃了晃。

白無瑕立即抽回神,一改之前的冷眼相對,微笑地看着元珀,柔聲問道:“哎,你真的立我爲後啊?”

“當然了,我絕不會再騙你。”元珀還指天發誓。

白無瑕竊喜,廢后要一陣子了吧?立後也要點時間吧?這麼大的事連番發生,不驚動全國人民纔怪而且這樣一來,沈逸總能聽到點風聲吧?她被人藏進皇陵暗處,她不怪沈逸找不到自己,但是她身在明處,沈逸要是還不來,她就無法不怪了。

打定主意後,白無瑕欣然起身,“那我們走吧”

“你願意跟我走了?”

“哎呀,廢話少說,趕緊出去吧”白無瑕急切道。走出這間屋子,生機就多了。

順利地走出那個門檻,白無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覺外面的空氣特別不一樣。再看看明亮的藍天和白雲,她感覺自己的心情就跟出籠的鳥兒一樣,無比喜悅。

白無瑕頭也不回地跟着元珀跨步走向光明大道。

到了龍殿,元珀連忙屏退了左右,然後興沖沖地拉着雪顏的手,帶她參觀佈置過的龍殿。“這些都是我親自指揮他們做的。如果你不滿意,儘管吩咐奴才改過來,直到你滿意爲止。”

白無瑕抬頭環顧四周。熟悉的大紅色讓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和玉若珩成親時的場景。

他們有多久沒見了?玉若珩妖嬈的笑容和深邃的眼眸依然那麼清晰地印在她的記憶中,可是有關於對他的感覺,卻變得模糊不清。

自從他們成親後,便很少有機會朝夕相對,那些溫柔繾綣,彷彿蘭柯一夢。和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她已經不記得了。

他們之間,會不會再也沒有以後?

思及此,白無瑕害怕心頭一驚,眼眶微微溼潤。

元珀誤以爲她是因爲等了多年的夢終於實現了,所以很感動,喜極而泣。他輕輕攬住雪顏的肩頭,堅定地許諾道:“我們再也不會分開。”

白無瑕慌忙背過身去,轉了轉眼珠子,阻止淚水滑下。她很快掩飾好自己的心情,和元珀進入正題:“那個,吉日選在什麼時候啊?”

“吉日?”元珀訝然,他差點忘了。“那個,因爲,因爲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找到你,所以還沒選。管它什麼吉日,我們能在一起,每天都是吉日。只要你願意,我們即刻成親。”

“不不不,還是先廢后,再立後,然後再大婚吧”白無瑕堅持道。

元珀莞爾一笑,道:“先廢后是應該的,我怎麼可能讓你不明不白地就跟了我?不過立後大典可以和新婚大典一起舉行。”

啊?

白無瑕愣了一下之後又迅速反應過來,廢后可是大事,不可能三言兩語就結束的,她不用着急

“那,我和王……我和明兒是好朋友,我想請他來喝喜酒。你能不能把他喊來?”

一提到他,元珀馬上拉下臉:“他對你心懷不軌,我不喜歡你見他。”

“怎麼可能,一定是誤會。”白無瑕見元珀沒有妥協,只好以退爲進:“那不請他。但是,我想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雪顏是北涼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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