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是什麼哥哥呢,原來是鄰居家的,你這衝我射箭是什麼立場啊?”
因爲第二箭,劉邦他們得到了進入小木屋院內的資格,才勉強相安無事一會兒,劉邦就開始逗狗。
韓信一句辯駁的話都不說,只是默默從地上撿起了一根草。
“喲,拿着草也敢威脅我?誰不會啊?”劉邦直接從自己身上撿的草,是他蹲在田埂上時候無意沾到的。
正在他要把這雜草往自己嘴裏放的時候,他手上的草就這麼被另一根草,從他眼皮子底下射斷了。
“嘶……”之前被木箭射穿頭髮的時候,劉邦已經在心裏偷偷震驚過了,結果現在發現,這小傢伙的本事居然遠遠不止如此,他邊嘶邊後退,眨眼睛已經到了蕭何的身後。
蕭何:……
有時候真不想要這個朋友,但是又養這麼多年了。
“抱歉,他一直這樣沒腦子。”
總之還是出面解決了。
這邊認慫了,那邊韓信也沒追着殺,又一副乖乖小狗的作派,手上剛剛揪草沾上的泥土都拍得一乾二淨。
要是剛剛拍土的時候眼神沒有像是餓狼盯着骨頭那樣看着劉邦,那劉邦會誇一下,這種雙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臉單純無辜地目視前方的行爲很聽話。
至於現在嘛,被兩次威脅,也被兇狠眼神盯過的劉邦,只想勸說嬴昭瑤,不要以爲這個鄰居哥哥是什麼好人啊!
這種玩弓箭玩得賊牛的小孩,心眼子可多了!
只可惜,韓信盯得實在太緊,別說私下裏勸說嬴昭瑤了,連個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有,韓信不用武力,直接把自己當做人肉擋板用,阻隔了劉邦和嬴昭瑤。
“你們剛剛在說什麼?怎麼我一出來感覺氛圍都變了?”嬴昭瑤不理解,她也沒有消失很長時間啊?絕對沒有超過五分鐘,而現在的氣氛像是被冰凍了一樣。
這難不成是已經發生過世界大戰,現在進入到休養生息的階段了?
“我不和這種人一般見識,小妹你也別和他玩。”一句話說得委屈巴巴,給嬴昭瑤都聽樂了。
“好好好,就跟你天下第一好。”嬴昭瑤眼帶笑意,話也說得逗趣,和哄幼兒園的小朋友一樣。
而往日裏看着很穩重的韓信,現在也一副小學生模樣,甚至還記得嬴昭瑤有個喫醋很厲害的親弟弟。
“我們偷偷好,不能讓子嬰知道。”
說話時耳朵紅紅地,看起來純情地厲害。
自覺自己得到了嬴昭瑤的認可,韓信別提有多高興了,看劉邦都順眼了起來。
年紀比較大,想法更是不拘小節的劉邦,面部表情怪異,他聽這倆聊天的話,都覺得直白到臉臊得慌,結果,這兩小孩又說了一個名字。
嗯……
子嬰是誰?
進到了小院,但是並沒有見到更多的人,劉邦不知道子嬰是嬴昭瑤的弟弟,只當做是另外的關係親近的,讓這年紀不大、氣性很大的醋罈子都能包容下來。
嘖,現在的小孩子,玩得竟然比他都花,真是後生可畏啊。
一看劉邦奇怪的表情,蕭何就知道沒憋什麼好屁,一胳膊肘過去,示意他收斂點,而後就請辭了。
“鄉親們還等着糧食應急,就不多待了,答應好的我們定會做到。”
不僅是之後原價償還的事情,還有幫着這邊把雞賣出去的事兒。
雖然剛見面,甚至名字也是才交換的。
嬴昭瑤知道他們一個叫做劉季,一個姓蕭,是沛縣的主吏掾。
劉邦也知道這人叫做"趙陽",脾氣不好的小子是她的鄰居姜信。
沛縣這個地方很耳熟,不過嬴昭瑤忙着調解,壓根沒有仔細思考。
現在這夥人都要走了,她喊劉季的時候,突然覺得這個名字屬實耳熟。
劉季、蕭、沛縣……
究竟是在哪裏聽過呢?
難道是歷史……
“劉季,劉季!”
在嬴昭瑤思索的時候,有人呼喚起了劉季的名字,聲音很大。
衆人遠遠看去,竟是在山下的一行人。
約莫有三十多個人,有男有女,個個膀大腰圓,看着六車裝在驢車上的貨。
領頭的喊得劉季,聽聲音是個幹練的女子。
嬴昭瑤眼神好,甚至能看到那女子的明媚樣貌,也沒有過分的堆金砌玉,但以她的審美來看,這樣明豔大氣的外貌在《紅樓》裏面演個王熙鳳是再合適不過的。
這正想着呢,那王熙鳳就風風火火地過來了。
“喲,還真是你啊,劉季,怎麼,沒在家做你的春秋大夢啊?”
饒是嬴昭瑤先認識劉季,看這一幕也覺得是劉季不好,定是他做過什麼錯事,才惹得這樣大氣的女子都會和他生氣。
而下一秒,王熙鳳自我介紹的時候,嬴昭瑤對劉季這個名字的眼熟也好,對這倆恩怨的好奇也好,一下子都解釋清楚了。
“神女大人,我是和劉季、蕭何一樣,從沛縣來的,我叫呂雉。”
劉季,劉邦就叫劉季。
更別提還有這蕭何、呂雉。
秦末,她竟然是來到了秦朝末年嗎!
一直不好奇此中年月,只準備安心當自己的山頂洞人的嬴昭瑤,此時很努力地看三人的樣子,想從外貌上判斷現在是何年何月。
只可惜,這左看右看,也分不太清。
只依稀能看得出來,呂雉約莫十幾二十歲的,蕭何看着像是二三十的人,劉邦一眼看就是三十多。
但哪怕是嬴昭瑤也知道,劉邦和呂雉是老夫少妻的組合,劉邦的年紀都夠當呂雉的爹的,差不多差了十六七歲,而蕭何卻是和劉邦相似的年歲。
還有秦始皇。
秦始皇和劉邦的年紀也相仿。
“你應該沒有五十吧?”雖然看着就不像五十的人,估摸着也就三十多?
劉邦和呂雉有矛盾,正是呂雉她爹算命算邪乎了,認定劉邦未來貴不可言,想要讓女兒嫁給他。
而劉邦這"中年奮發圖強",也是有着,想混出點人樣,至少讓呂雉只有他年齡和性格能詬病。
但這也不代表劉邦就不在乎自己的年紀問題了,特別呂雉在場。
“我今年才三十八,哪有五十歲!”聲音也就稍微大了點。
“嗯?”
“嗤。”
兩聲幾乎是先後響起,一個是韓信,一個則是呂雉。
劉邦先前看韓信是看笑話的心態,而現在他和呂雉這麼有默契,也莫名其妙地酸了起來。
呂雉看不上他,無非就是他年紀大又一事無成,只長得稍有姿色,而這樣的姿色也未必能夠入得了她的眼。
韓信就不一樣了,雖然現在一事無成,但是年輕就是他最大的本錢。
突兀沉默的劉邦,呂雉倒是有點不好意思。
她看不上,但也沒有到很討厭的地步。
“神女大人,我這次來有事相求。”
她纔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當面寬慰是拉不下這個臉,只主動轉移了話題,聊起了她此行的目的。
嬴昭瑤知道劉邦的年紀後,也放心下來了。
嬴政這個時候應該沒死。
對這位迷人的老祖宗,嬴昭瑤自然也是有濾鏡的,她慕強。
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在她慕強的範圍內。
而且,嬴政多活一段時間,大秦也多穩定一會兒。
就現在這蝗災,嬴政能穩住大秦,換成那胡亥,怕是分分鐘就要倒了。
嬴昭瑤才放心下來,就又聽到了神女。
好吧,剛剛是被"呂雉"這個消息給帶跑偏了,但是第一遍沒解釋,現在第二遍了,也少先機。
“不用說求,能幫的我都會幫的。”
嬴昭瑤往呂雉那湊了幾步,她年紀小,個子矮,主動湊過去的行爲,一下子就破冰了。
呂雉也很喜歡這個可可愛愛的妹妹,把自己的惡想法都說了出來。
原來她是和劉邦、蕭何一個目的,爲沛縣湊糧。
不同的是,她不是空口白牙,現在停在山下的整整六輛驢車,都是她用來換糧食的。
“是些舊衣服,鍋碗瓢盆那些。”
都不是喫的,但是也都有價值。
“已經換了六車了。”
呂雉邊說邊看劉邦,她的神情裏面滿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像只驕傲的小孔雀,舒展着自己的羽翼。
劉邦不知道爲什麼在保持沉默,蕭何看了他好幾眼,希望自己這個好兄弟能夠努力討一下呂雉的歡心,往日裏招貓逗狗的劉邦,現在像是個呆愣木頭,垂着頭看着呂雉的衣服下襬也不吱聲。
嬴昭瑤卻是相當震驚,"好厲害!"
以物換物也是要有本事的,現在蝗災正氾濫,能夠用其他東西換來食物,自是呂雉的能力。
“也沒有很厲害,還是神女大人超凡脫俗,此次……”
呂雉看上的是嬴昭瑤養的雞。
神女一詞,她是不信的,但是隻要給雞,喊喊神女也不會掉塊肉。
更何況,這小孩膚白似雪,黑髮如瀑,大眼睛紅嘴脣,看着真真像是仙人童子,不像是深山老林裏面能養出來的,定有些神異。
那喊兩句神女就更不虧了。
要說雞,倒也真的還有,但是……
哪怕又繁殖了不少,現在連上村民們的,差不多有個六七百隻,但是……
村民的部分嬴昭瑤自覺自己沒辦法調控。
“嗯……我幫你牽線問問吧。”
嬴昭瑤還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喊來人,這些人又能不能答應呢,沒想到呂雉的表情比她還淡定,篤信她能夠牽線成功。
“什麼?這些雞啊,小河村沒問題!”
小河村就在山下,問起來很方便,嬴昭瑤才和村長說,她一聲招呼,很多人就湊過來,聽是這件事,更是秒同意。
“本來就是神女帶着我們養的,現在一起賣了完全可以。”
“換衣服真好,快入冬了,我們正需要衣服呢。”
“大河村那邊也養了一批,要不也問問呢?”
這神女,難道我已經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當上了嗎?
嬴昭瑤有一絲哭笑不得。
“神女要的?那不用問了,我們都同意。”
“我們後木村也沒問題。”
“我們紅樹村也同意。”
四個村子靠着近,都是男人少女人多,女人當家做主的村子,大家也不覺得嬴昭瑤年紀小。
甚至因爲嬴昭瑤提前養雞,雞解決了蝗蟲,都覺得嬴昭瑤運氣很好,一定是神女呢。
劉邦本以爲自己的人緣已經夠好了,沒想到一山還有一山高。
不是,究竟是怎麼哄這些人喊神女?
能不能喊我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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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何則是目光深沉地看着被大家喊神女的嬴昭瑤,若是隻有一些人這麼喊,可能是大家哄小孩玩。
這麼多一起……
這個傢伙,不會要造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