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

嬴昭瑤眼睛都瞪大了,怎麼會有金子。

按理來說是失敗的表演,但是在呂雉眼中,反而成了她是傀儡神女的最佳佐證。

“他們沒告訴你嗎?”呂雉揉了揉嬴昭瑤的腦袋,很是憐愛的表情,"我們一起去看看。"

告訴?告訴什麼?

嬴昭瑤還沒從地裏真的能夠挖出礦,還是金礦,這樣的事情中清醒過來,就被呂雉說的話再次驚到。

還有誰啊?這裏不就是我們幾個嗎?

甚至他們家裏,嬴昭瑤還是當之無愧的,話事人。

這個家,哪怕是韓信和姜阿姨,都是聽她的話的。

嬴昭瑤也想不到,還有什麼人要告訴自己什麼信息。

"沒什麼。"

估計這些金礦,纔是幕後的人要掩蓋的。

他們應該也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實打實地繼續挖吧。

呂雉半摟半抱,帶着嬴昭瑤走到了田旁邊,地裏金光閃閃。

好多塊金子像是被土豆一樣翻出來。

有點髒的金子模樣,甚至表面的泥土看起來還是頑固類型。

一眼就是在地裏被埋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真金子。

“這個,是金子嗎?”嬴昭瑤看着覺得不像,這樣子,這土豆樣?

“把上面的土清一清呢?”

她一發話,那些人也就繼續幹了。

不清理的時候還不知道,一清理,發現不是很多小土豆,而是一塊長了很多小疙瘩的大的土豆。

很大一塊,上面有幾個小碎金,碎金也是土豆大小。

“發了……”有人的眼裏也放金光,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走了一步,被旁邊人一棍子打到了地上,疼得叫出聲來,才清醒過來。

“我,我沒有想拿,小家主,不,家主大人,我真沒有,我就是想想。”

清醒之後,似乎是擔心自己剛剛的失態會導致丟了這份工作,連連道歉。

呂雉沒說話,只看了一眼,那人冷汗直冒,連求饒的話都不敢說了。

而嬴昭瑤則是想明白了,"這不是金子,這是狗頭金。"

狗頭金,和金子一樣也不一樣。

“它的質地不是純金,雜質更多。”

有一句話沒說的是,有狗頭金的地方,真的會有金礦。

嬴昭瑤現在踩着這塊地,都覺得腳掌在發燙。

我不會是真的天命之女吧?

真的神女?大秦要亡了,我要繼承華夏,成爲新的天下共主了?

就差開始思考國號要叫什麼了。

呂雉的聲音出來了,"把土埋回去。"

工人們都愣了,這是金子,但是小家主的威嚴比家主更甚,他們不敢忤逆,埋土的動作甚至比挖土要更利索,就連剛剛失態的那個人,也積極參與進去,生怕自己因爲沒動作,就被開了。

很快這塊地,又變得齊整,只除了上面的草都被埋進土裏,新翻過的地也和旁邊的土顏色不同之外,幾乎沒有別的差別。

他們都用力踩嚴實了,再挖開說不定還要用更大的力氣。

“剛剛裏面有看到東西嗎?”呂雉環顧了這些人,她的商隊人不多,一百個,有五十個人在山下接應,來挖這塊地的,只有八個。

八個人被呂雉問的冷汗直冒,犁地都沒有這句話讓人覺得累。

身體不累,心累。

該說知道,還是不知道呢。

“不,不知道,我們來,來幫神女大人開荒種地。”有人腦子靈活,磕磕絆絆地說了一個理由。

“我們在來的路上,撿了一塊鐵塊,家主大人準備打一把刀劍防身?”甚至連鐵塊都不準備和這塊地方扯上關係。

“那到時候,你們就負責說了。”呂雉笑着,"大家家人都在呂家工作,我不會虧待你們的。"

看起來溫和,實際上提醒他們,他們跟着出來走南闖北,不是一個人,而是有家有室的。

這麼一說,其他人信反而不慌了。

有威脅,說明他們還有用,不會弄死他們。

這件事看起來就這麼過去了,呂雉把嬴昭瑤帶到了一個能看得見別人,但是別人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地方。

又環顧了四周,各種查看有沒有人能藏身的地方。

嬴昭瑤看見了藏在樹尖上,用僅有的樹葉擋着自己的星期五,沒說。

呂雉沒發現,她檢查覺得沒事,開始和嬴昭瑤繼續自己的投誠。

“以後我帶着呂家,護着你,你想幹什麼就去幹吧,哪怕是要自己起事,我也支持。”

呂雉之前嫌棄自己的親爹,他給劉邦算命,算什麼貴不可言,私下裏也和她說,要籠絡住劉邦,劉邦說不定能夠封侯拜相,要是更有志向,怕是能當皇帝。

以前,呂雉不信,但是現在,呂雉覺得,如果真的要謀反,他們與其去捧一個遊手好閒的劉邦,還不如跟着嬴昭瑤幹。

“我真的……”沒有這個意思。

嬴昭瑤正想要辯駁,就看到了呂雉眼睛裏的野心,她感覺自己有點明白了。

可能是呂雉自己想要稱王!

嬴昭瑤很支持,她從來不覺得劉邦比呂雉要好很多,劉邦這人,也就是交的朋友比較多。

文裏面是蕭何給他打理的,天下剛亂的時候,蕭何給他佔據了沛縣。

武裏面有樊噲,打天下的時候更是出了不少的力。

呂雉家提供的也不少,作爲沛縣知名的有錢人家,劉邦開始的錢糧,都是呂家的家底也不爲過。

後勤更是要呂雉來提供,還給他生了孩子!

呂雉自己想要當皇帝,那太好了!

嬴昭瑤也說服了自己,她也不藏私了,湊到呂雉的懷裏,讓人看不到她的嘴型。

“這裏有金子。”

“我知道啊。”呂雉抱着人,也小聲說。

她以爲是自己選的地方,還有人在看,甚至嘴巴也不怎麼動。

"那個金子,是狗頭金,它的質地不純,不過應該能夠當金子用。"嬴昭瑤先說了這段,又把自己沒說的補充進來了。

“有狗頭金的地方會有真的金礦,這裏應該是一座金山。”

嬴昭瑤知道,徐州這塊地方有礦,但是萬萬沒想到,有金礦!

不僅她們之前的地方能挖出礦來,就像是呂雉她們在的沛縣,也有鐵礦。

“什麼?”這事情比呂雉想得更誇張,"這山,這山都是?"

“對,有狗頭金就有金礦。”除非這狗頭金也是人埋下去的,但是這麼大的金子,埋這也太虧了,所以只能是原生態,那就代表下面真有金礦。

呂雉也覺得自己踩着的地方不一般了,她感覺身體都變得輕飄飄了起來。

金礦……

呂家已經很有錢了,她自己帶商隊之後,才知道,原來外面有錢的人還有這麼多。

這麼多年她把呂家帶得更上一層樓,但是金礦。

這山,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地方有金礦,呂雉腦內換算了一下這價值,也能買得起呂家了!

“這些他們都不知道?”

要是之前,呂雉會想,是別人知道,瞞着嬴昭瑤,但是嬴昭瑤這個信息,讓她開始思考。

會不會真的,金子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事情。

“啊,對,我只告訴了你。”

嬴昭瑤也不糾結"他們"是誰了,萬一是劉邦蕭何,又或者是星期五韓信他們。

一句話,再次拿下了呂雉的心。

“以後姐姐給你當後盾!”

呂雉覺得嬴昭瑤被捲入了造反的陣營,她想要給她遮風擋雨,最直接的就是,給她藏住這座金山,等到有能力開採的時候,再開始取這筆錢。

嬴昭瑤則是相信了,呂雉是真的想要謀反,她想要這筆錢,但是現在沒能力,所以讓人把消息都藏住。

“好,我會藏住這個地方的,其他人都不會知道。”嬴昭瑤也和呂雉保證。

這突如其來的金子打亂了嬴昭瑤原本的佈局,但是沒事,呂雉真的會兜底。

她走的時候,帶走了那些鐵塊,聽了來自客戶姜信的意見,留下了匕首的樣式。

兩個月後,新的匕首就送到了嬴昭瑤的面前,兩把,一把給韓信,一把是送嬴昭瑤的。

只是現在的嬴昭瑤壓根就沒有收到匕首的喜悅,她差點以爲是送來威脅她的。

知道是呂雉送來的之後,更是擔心這些人沒辦法順利回去。

“我們報官吧?”大娘們一個個愁眉苦臉地。

“出不去啊。”說話的是一個小姑娘,聽說和隔壁村子的誰訂婚了,那個人去年服兵役,今年還沒回,但是有寄回來錢,就知道是安全的。

小姑娘性子也活潑,"這個送匕首的,也不一定能夠出去的了。"

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當然,不是她不能出去,而是她未婚夫家裏的人,又一次來小河村看她,直接都被拒絕出去了。

小河村、大河村,還有後木村以及紅樹村,這次甚至包括了一直不和他們聯繫的北越村,都被困住了。

那些人包圍了這塊,普通人只能進不能出,而現在正是水面都還結着冰,天氣比較冷的初春,活動的人不算多。

他們被困了有七天了,官府的還沒發現呢。

“要不我先回去試試。”來的人嬴昭瑤眼熟,是上次那個對金子動心的,人看起來機靈,估計是這樣,才被呂雉留住的。

他看着嬴昭瑤的目光,似乎也想起來那件事,"要是不行我就回來,我上有老下有小的……"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是嬴昭瑤已經明白了,他是在保證自己不會投靠叛軍呢。

“那些人是六國遺民,看上了我們幾個村子的富裕,我們不想和他們沾染關係。”

嬴昭瑤也沒有深入剖析利益關係,說到這裏就可以了。

大秦造反、預備造反的人不少,但是造反了能活下來的……

那個人掂量了一下自己,冷汗再次直冒,說話也變得磕磕絆絆。

“我,我不回去了吧。”

其他人還以爲他是終於知道害怕了,七嘴八舌地講着他們自己或者是親眼見到的場景。

“他們可兇了,只讓進不讓出,一出就拿着刀比着我們,看,小芳還被劃傷了。”

這人順着大家的介紹看過去,小芳的腿上綁着木棍,然後用碎布條子包起來的,人倒是看起來還好,坐那兒還挺有活力地和周圍人說着自己當初遇到的危險。

還有??

“多虧了神女大人,當時我被砍了一刀,血一下子就飆出來了,可疼了,我還以爲這條腿就沒有了。”

“我們幾個村子就一個大夫,他直接說我的腿沒救了。”

“還好神女大人出面,說我有救,現在我也感覺腿一天比一天好,估計等這些事過去,也能下地了。”

“咕咚。”這人看着、聽着,更害怕了,自己咽口水都大聲了,一下子又後退了幾步。

“我先,我不回去了,到時候,家主大人給我一家老小一點活幹,讓他們能活下去就行。”

嬴昭瑤看着這個人。

他長相再普通不過了,在商隊裏面不是很起眼,在這女人堆裏面也不起眼,是這世道最普通的一個人。

貪財、怕死,有一點對家人的感情。

這樣的人過來,會被那些人記住嗎?

嬴昭瑤想了一會兒,搖頭,"你得出去,被攔下來就說是來送首飾的。"

來之前沒檢查,出去應該也不會懷疑這個說辭。

“我能出去嗎?”這人一副生活又有了希望的表情。

“不能,所以你說完,和他們爭執一下,罵罵咧咧地回來就好。”嬴昭瑤微笑。

“你可以的,對不對。”

這人臉上的期冀之色還沒退卻,就變成了苦瓜相。

六國遺民處。

他們這夥人的大本營,實際上嬴昭瑤也清楚,就是她先前帶着韓信他們挖鐵礦的地方。

地方偏僻,駐紮的人多也不會被發現。

更何況,他們只有兩百人。

兩百人包圍了四個村子,四個村子裏的人加起來,有差不多四百人。

聽起來是個可笑的數值。

但是??

“我們直接打進去吧。”項羽有點受不了,"就這麼點人,我一個人就能把她們收拾地服服帖帖的。"

“你不是說你不打女人嗎?”範增裹着衣服,春風料峭,他一個老年人可是很注重保養的,老神在在的模樣,襯得項羽更像是憋不住事兒的愣頭青了。

一句話給項羽堵了回去,項羽又只能裝淡定,坐回自己剛剛坐着的石頭。

這兩百人,有五十人是項羽帶來的,都是年輕壯漢,本沒有這偷雞摸狗,攻打幾個普通村子的想法,被人裹挾着一起了,所以他才焦躁。

而主事的人,是舊齊的一個公子。

“這地方我來過,都是老弱病殘,女的多,沒什麼能力,我們把這兒圍幾天,以逸待勞就行。”

“這幾個村子,受蝗災影響最小,我們佔下來,以後宣揚是神蹟。”

饒是範增,也在無人發現的時候翻了一個白眼。

要不是想藉機擺脫這其他想要傍上他們項家的人,真不想在這浪費時間。

真是十足的蠢貨啊。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列表下一章 加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