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以桐蹲立不穩, 直接一個跟頭往行李箱裏栽去。
陸飲冰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她, 但她自己就是彎着腰的,重心前傾,不但沒有把夏以桐拉回來, 反而身體跟着往前倒,千鈞一髮之際, 她直接將身體往旁一歪,帶着夏以桐一併倒在她身上。
夏以桐蝴蝶骨生得是真好看, 從兩側肩膀支棱出去, 展翅欲飛,而砸在人身上的時候,也是真疼, 胸都快砸小一圈兒了, 陸飲冰咬牙將即將脫口的悶哼嚥了回去。
夏以桐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轉身扶起陸飲冰, 緊張又愧疚道:“沒事吧?”
“沒事。”陸飲冰揉着自己的胸口, 小口小口、輕輕地呼吸着。夏以桐一見,這哪像沒事的樣子,頓時道:“對不起。”
陸飲冰本是笑着的,聞言面上立刻蘊上一層薄怒,不等她開口, 夏以桐就改口:“我錯了。”
“錯哪兒了?”
“不該說對不起。”
“你每次都這麼認錯,也沒見你改。”陸飲冰坐到牀邊,拍拍自己的大腿, 夏以桐眼睛眨了眨,陸飲冰淡淡地點頭,夏以桐走過去,斜坐在她腿上。
陸飲冰抱着她坐着,手探進她衣衫底下:“我說你什麼毛病,動不動就對不起對不起的,講禮貌也不是這麼講的,你跟我有這麼生分嗎?”
“沒有。”
“那不就得了,咱們倆是情侶關係。”陸飲冰手摸着她後腰的肌膚愛不釋手,“剛剛那個你知道叫什麼麼?”
夏以桐給她摸得癢癢,一躲陸飲冰就變本加厲,便強行忍着癢意,聲音裏有些細細的抖:“叫什麼?”
陸飲冰:“愛的碰撞。”
夏以桐:“……”
總覺得自己聯想到了一些不太純潔的東西,她有罪。
陸飲冰:“你看你每次親我的時候我都拿腳踹你,你聽我跟你說一聲對不起了嗎?”
夏以桐:“……”
等等這兩件事完全不是一個性質的,而且那是因爲你不要臉皮啊,昨晚險些把她踹到牀下去,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陸飲冰:“你自己定個懲罰措施吧,說一句對不起你要怎麼樣?”
夏以桐:“我想不出來,你定吧,反正我什麼都接受。”
不知道是不是夏以桐的錯覺,自打她說出這句話,陸飲冰的眼底浮光掠影般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陸飲冰託腮裝模作樣地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
然後夏以桐就看見她直接拿過放在手邊的手機,打開了淘寶購物車,看着陸飲冰滿臉遮不住的笑容,夏以桐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情趣內衣、透視裝……等等等等。
陸飲冰:“說一次你就挑一件穿給我看。”
夏以桐望着她神情複雜:“……”
一點都不像是蓄謀已久,沒想到陸飲冰是這樣的陸飲冰。
不過陸飲冰也並沒有那麼開放,說起這個也禁不住微微臉紅:“我沒有s|m傾向的,就是在……啊,看過,就有點好奇,想看你穿。”
夏以桐注意到她含混吞進去的詞:“在哪裏看過?”
陸飲冰眼神閃躲,顧左右而言他:“啊,你喜歡黑色還是紅色啊?”
夏以桐眉頭輕鎖:“x-art?wowgirl?”
出口立辨老司機,新手上路的陸飲冰一臉懵,樓小樓給她的網盤資源裏並沒有註明來處:“那是什麼?”
夏以桐暗自後悔暴露自己,她希望自己在陸飲冰心裏還是個純潔的寶寶,於是發揮出衆的演技,神態自若道:“就是論壇名字。”
“幹嗎的?”
“什麼都有吧,就很包容。”夏以桐微微一笑,“但也沒什麼好看的,你挺忙的,估計也沒時間。”
“我有時間啊。”陸飲冰嘴角噙着笑。
夏以桐:“……”
陸飲冰手上還拿着手機,直接搜索關鍵詞,陸飲冰一目十行地看着跳出來的詞條,眼神漸漸微妙,揉捏着她後腰的手漸漸欺上來。夏以桐在她懷裏坐立不安,生怕陸飲冰再說出什麼來,索性大膽地從她腿上跳下來:“我要收拾行李了,不然來不及了。”
陸飲冰看了會兒,大概瞭解了些,只彎了彎嘴角沒說什麼,將手機合上。她起身從衣櫃裏拿出了一盒新內褲,放進夏以桐行李箱裏,夏以桐明顯一怔,抬頭看她。
陸飲冰揚眉,玩笑道:“怎麼?你還想要我穿過的啊?”
夏以桐臉漲紅了,垂下眼簾沒有否認。
她還真……這麼想過。
陸飲冰看見她的表現,不知怎麼也跟着她臉紅起來,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發燙的耳朵,眼睛看往別處,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小聲道:“那個……你要是實在想要的話,我……也可、可以給你。”
爲了女朋友,陸飲冰決定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了!
“不用了!”夏以桐急忙開口否決,拿件睡衣就算了,連內褲都穿對方穿過的,聽起來像什麼樣子,想、想想就罷了。
陸飲冰如釋重負,她想了想道:“這樣吧,我給你點兒別的,除了穿過的內褲,我的衣服、化妝品、包、香水、首飾隨便你拿,想拿多少拿多少,能拿多少拿多少,拿不動我給你打包託運。”
夏以桐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陸飲冰見她像個得了糖的小孩子一樣開心,自己也笑了。
“我拿完了你穿什麼?”
“我讓人再去買新的。”
夏以桐走到衣櫃前,打開審視了一圈兒,抿抿嘴,回頭問道:“陸老師,哪些是你穿過的?”
陸飲冰笑着上前,一件一件給她指,香水擺出來,一樣一樣隨她挑,兩人就這麼忙活了一個小時,直到夏以桐將自己的行李箱塞得放不下爲止。
陸飲冰調侃道:“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專程跑我這兒打劫來的呢。”
夏以桐說:“我要打劫也是劫色,第一個把你劫走。”
眼見着話題要往離別上引,兩人就此打住,去浴室洗了澡,在牀上溫存過後,夏以桐提起來公司要她配合炒作的事,她本來以爲陸飲冰會使點小性子,正琢磨一會兒怎麼見招拆招。
陸飲冰卻深明大義道:“也好,算是把你欠你們秦總的情給還了。”
夏以桐:“你怎麼不喫醋呀?”
陸飲冰摟着她肩膀的手在她手臂上摸了摸,笑了一笑,說:“我是該喫醋的時候喫醋,不該喫醋的時候就不喫醋,不懂了吧?”
“懂。”夏以桐蹭了蹭陸飲冰的頸窩,心中五味雜陳,“我都懂。”
她怎麼不懂,陸飲冰知她重情重義,解約在即,斷然不會拒絕公司要求,答應這件事她本身就覺得對不起陸飲冰了,雖然娛樂圈裏經常有這樣的事,但她並不覺得理所當然。陸飲冰無非是不想再給她添加心理負擔,所以表現得包容大度。
換位思考,如果是陸飲冰爲了工作要和其他藝人炒cp,無論自己多相信對方多大度,總不免心裏膈應。
“別七想八想了,”陸飲冰輕拍她的後腦勺,將她的思緒扯回來,故作喫醋道,“你女朋友還在這裏呢,不準想別的女人。”
“我沒想別的女人。”夏以桐辯解道。
“那也不準想別的事,”陸飲冰霸道地矇住她的眼睛,“睡覺。”
夏以桐聽話地閉上眼睛,將睡未睡之際,感覺有人在她額前落下一個溫柔的吻,身體則被樓得更緊了一些,夏以桐反手箍住對方的腰,陷入了深度睡眠。
天邊露出魚肚白,光線爭先恐後的從地平線上湧,醒來的時候已是滿室亮堂。睫毛輕輕地抖動幾下,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終於,陸飲冰緩緩睜開眼睛,尚未來得及看清屋裏的原貌,耳邊便傳來一聲帶着笑意的問候:“早安,陸飲冰。”
“早。”陸飲冰微微側過頭,看見夏以桐正一手支着臉頰,眼神清明,不知道已經看了她多久。
“你什麼時候醒的?”
“剛剛。”
沒有戳破戀人善意的小謊言,陸飲冰抬手勾下她的脖子,主動獻上早安吻。
陸飲冰將她抱着,讓她整個人都趴在自己身上,夏以桐怕壓壞她,兩手撐在她身側支撐着自己的重量,陸飲冰徑自將她兩隻手也捉了,握在胸前,笑道:“你都能徒手掀翻大漢了,你女朋友能差到哪兒去?別把我當弱不禁風的小女子,乖乖趴着。”
夏以桐心說,我纔不是當你弱不禁風,是憐你愛你珍你重你。但是陸飲冰素手輕捏着她的後頸,十分舒服,遂懶得爭辯。
她心神倦怠,聲音也懶洋洋的:“鬧鐘還沒響,你今天怎麼醒得這麼早?”
陸飲冰翻個白眼,道:“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你也醒這麼早,怎麼說?”
夏以桐道:“我是生物鐘。”
陸飲冰說:“那我也是生物鐘。”
夏以桐又在心裏吐槽道:你的生物鐘就是在鬧鐘響起來後等一百八十秒,哪有什麼其他生物鐘。但她依舊不辯駁,偏頭在陸飲冰臉上親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舒心的笑意。
時間還早,熱戀中的情侶在牀上繼續溫存了一會兒,等到惱人厭的鬧鐘響起來,陸飲冰纔在被中捏了捏她彈性十足的臀肉,對這滋味簡直愛不釋手,捏完又拍兩下,戀戀不捨道:“起牀了,該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