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圖的內容是自從機場視頻曝光以後, 夏以桐和陸飲冰在家裏聊天的日常。
圖是草圖, 觸手怪也不能在三四個小時之內擼出來一個完整的上好了色的漫畫,但是形象生動地抓住了兩個人的神|韻。
夏以桐趴在牀上玩手機,臉上是憂慮的神色——【怎麼辦啊?被人拍到視頻了。】
陸飲冰則舒舒服服靠在牀頭喝牛奶——【拍到就拍到了, 你怕什麼?那天晚上在機場不是挺主動的嗎?】
夏以桐——【怎麼辦?要出櫃嗎?】
陸飲冰——【出櫃不出櫃的,現在不是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了麼?】還是那樣一副渾然不在意的閒散模樣。
……
陸飲冰睡夢中感覺牀在抖動,睜開眼睛, 發現夏以桐大早上不睡覺, 盯着手機笑得花枝亂顫。
陸飲冰:“……”
夏以桐搶完咬定冰蝦不放鬆太太的沙發後,一刷新瞬間排到了第四,冰蝦太太算是在圈子裏真的火了, 不但如此, 還隱約有火到圈外的架勢,粉絲好幾十萬, 同時帶動着這個圈子不斷壯大, 一個人撐起了cp粉圈的大半壁江山。昨天的視頻爆出來以後,更是漲了十來萬粉,這個趨勢下去破百萬就在這兩天了。
她滋養圈子,圈子也反哺給她。
夏以桐剛粉對方的時候,一條微博才十幾條評論, 多的時候幾十條,最多不會超過一百,現在隨隨便便就過千, 發一條同人條漫最多的時候可以過五千,比一般的明星數據都好。
陸飲冰手從夏以桐腰際往上摸,在手感最綿軟的地方捏了捏,眼睛都沒睜,語調含混地問道:“看什麼呢?這才幾點。”
“七點三十五。”夏以桐說。
“那也纔剛睡了四個小時,你就玩手機?”陸飲冰不滿道。
夏以桐被她忽然加重的手勁弄得皺了一下眉,趕緊放下手,按住對方的手,悽悽楚楚地輕聲說了一句“疼”。陸飲冰一看她,眼淚都出來了。
她的表情毫無波動:“拿了個影後就跟我演起來了?”
夏以桐沒忍住,笑了。
好啊,在自己面前演戲裝可憐,罪加一等。
不能緊着一個地方捏,所以陸飲冰這次換了腰上的嫩肉擰:“叫你跟我演,叫你玩手機,清早起來不抱着我你還有手拿手機?”
夏以桐:“我錯了。”
“你……”陸飲冰怒氣未消,話還沒說完夏以桐就撲了上來,手腳牢牢巴住她,一絲縫隙都不留。好歹是個一米六幾的女人,體重輕是輕但勁兒一點不小,陸飲冰掙扎了兩下,居然沒掙扎開,當即惱道:“你特麼……放開!”
夏以桐把腳搭在她腳上,抱着肩膀的其中一隻手改爲牢牢箍着陸飲冰的脖子,陸飲冰脖子都動不了了,旋即怒不可遏:“你還敢家暴我?膽子肥了?”
夏以桐用力按住她,只是笑,一聲不吭。
陸飲冰氣得扳她手指頭,扳手指很痛,她本意是威脅威脅夏以桐讓她知難而退,不怎麼敢使大力氣,弄傷了心疼的還是自己。
哪知道扳兩下手指夏以桐根本沒反應,陸飲冰不敢再動,只咬着後槽牙說:“我艹你。”
這一句卻有奇效,夏以桐手腳松得毫無預兆,從陸飲冰身上翻身下來,放鬆地呈現一個大字,“來啊,來艹我啊。”
陸飲冰狠狠地怔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方道:“我天,你怎麼這麼不要臉啊現在?”
夏以桐說:“半年多了,體諒一下。”
陸飲冰看着她,嘴角往上彎了彎,又往下抿,沒忍住,笑了出聲。
夏以桐撲哧一聲,也笑了,鑽進陸飲冰的懷裏:“你把這事兒忘了吧,我一時嘴快。”
“纔不忘,你這兩天都嘴快多少回了,我要都記住咯。”陸飲冰說。
兩個人在牀上笑了半天,越看對方就越想笑,跟神經病一樣。
最後陸飲冰遂了夏以桐的願,把她給艹了一頓。
忙活累了就再睡一覺,沒有通告,沒有煩心的事,兩個人在一起,日夜顛倒,醉生夢死。
再醒過來已經是十點了,昨晚上送完柳欣敏後,兩個人在外邊兒喫了頓豐盛的夜宵回來的,現在還不太餓。夏以桐拿過了牀頭櫃上的手機,陸飲冰就看她老惦記着手機那勁兒不順眼,重重地嘖了一聲。
夏以桐:“我就看一下時間。”
一秒鐘之後,陸飲冰催促道:“看完了沒有。”
夏以桐:“看完了看完了,十點零四。”
兩個人睜着眼睛躺在牀上看天花板,倆呆子似的。陸飲冰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兒蠢?”
夏以桐說:“是有點兒。”
陸飲冰:“把手機拿過來,你剛在看什麼?”
夏以桐把手機放在枕頭上,翻了個身趴着,在陸飲冰充滿嫌棄的目光下打開了微博,咬定冰蝦不放鬆太太的主頁,把更新了兩個半小時的條漫給她看。
陸飲冰:“這什麼玩意兒,畫的是我和你嗎?我腿畫得得有一米八了吧,很不錯。爲什麼你是個小短腿啊哈哈哈哈,明明也很長。”
夏以桐說:“爲了區分我和你,誇張了一點點。”
陸飲冰不屑道:“區分人哪是按照腿長短來看的,這個畫手一點水平都沒有。”
“是是是,”夏以桐附和道,“沒水平,但是咱們可以原諒,畢竟人家是同人圈的太太,要不是她,咱們也沒這麼多cp粉。”
冰蝦太太對不起。
陸飲冰說:“快往下拉啊,這頁看完了。”
夏以桐看了陸飲冰一眼,陸飲冰反瞪回來,照夏以桐對她的瞭解,她再敢多看陸飲冰一眼,陸飲冰就會上手親自家暴自己,爲了小命還是不揪着這個話題不放了。
陸飲冰把條漫看完了,不知不覺手機就從枕頭上轉移到了陸飲冰手上,她正在看評論,嘴巴張成了“o”型,顯然對國內的同人文化一點兒都不瞭解。
想陸飲冰連八卦都很少看,一心沉迷事業,後來沉迷事業和夏以桐,怎麼有閒心去關注這種新興而且在發展中的同人文化。
夏以桐看着一臉新奇的陸飲冰一驚一乍,覺得甚是可愛,眼睛裏都是星星。
“可愛,想日,這句話怎麼這麼眼熟?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陸飲冰不是以前的陸飲冰了,夏以桐給她的白紙沾染上了很多色彩,“小西還騙我說是誇獎的意思,看我回去怎麼收拾她!”
“爲什麼想日你的人比想日我的人多啊?是我人氣比不上你嗎?還是我年紀大了?不兒,這些人怎麼想得這麼美呢,還不知廉恥,我們是她們想日就能日的嗎?啊呸,想都不能想。舉報了!”
夏以桐嚇了一跳,看見陸飲冰在一條“可愛,想日”的評論上點了舉報,她對着幾個選項犯了難,選“淫|穢|色|情”對,選“人身攻擊我”也有道理,人家不但想日她,還想日她老婆,這哪是淫|穢|色|情和人身攻擊能夠的,她遲疑三秒,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違法信息”。
陸飲冰一本正經地解釋道:“我覺得她們不僅違法,而且犯罪!這都是潛在的犯罪分子!”
夏以桐噗的一聲,哈哈哈起來,差點笑得跌到牀下去。
陸飲冰看了她一眼,夏以桐趕緊收聲,埋在被子裏悶聲笑,在牀上打滾。
陸飲冰淡然自若地關了舉報界面,夏以桐只剩下個烏黑的腦袋在被子裏,陸飲冰胡擼了一下她的發頂,溫柔地彎了彎眉眼。
你在過去缺失的那些笑容,從重逢的那一日起,我會雙倍、十倍、百倍地補償給你。
陸飲冰說:“評論好多啊,看不完了,還有其他的漫畫嗎?”
“有啊,她微博裏都是,你往前翻就是了。”夏以桐說,從被子裏鑽出來,給她在屏幕上點着。
“這個人還挺長情?”
“那可不麼,我們倆還沒在一起的時候,她就開始畫條漫了,現在名氣大了有很多商業稿找她,她都不接,愛得深沉。”
“還有這樣的人?”
“cp粉嘛。”
“噢。”陸飲冰還是不太懂cp粉的感情,但是想來和自己的那些粉絲差不多吧,都是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愛得深沉,區別是cp粉愛的是兩個人。
“我建議你從一開始的往後看,不然早期的圖可能會辣眼睛。”夏以桐說。一個畫手太太的成長是需要過程的,六年足夠讓一個畫圈小白變成大觸。
“好的。”陸飲冰翻到第一條微博,慢慢地按照順序閱讀。
夏以桐在邊上給她解釋,一些網絡詞語是什麼意思,當時是什麼梗,陸飲冰對這些過時的新知識聽得津津有味,同時也在心裏對小西瘋狂記仇,小西那幾年明裏暗裏地篡改了多少詞語的意思告訴她,雖然無傷大雅,但是還是不能輕易饒過她。
“小西?”陸飲冰不說還好,一說夏以桐猛然驚覺,道,“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陸飲冰問:“什麼事?”
夏以桐賣了個關子,嚴肅說:“你做好心理準備。”
陸飲冰語不驚人死不休:“小西得絕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