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珍海味, 飛禽走獸, 你要什麼我都能帶你去喫,非要喫什麼方便麪。”陸飲冰燒好了開水,拆了兩桶方便麪泡上端出來, 一桶鮮蝦魚板面放在夏以桐面前的桌子上,香菇燉雞面留給自己。
夏以桐:“外面的都是人家做的。”
陸飲冰道:“這面也不是我做的啊, 我不會這手藝。”
夏以桐眨了眨眼睛道:“可水你給我燒的啊,你還倒了調料包和油。”
“那我去申請一下燒水泡麪倒調料包和油的專利?”陸飲冰順着她的話往下接道。
“好啊好啊。”夏以桐心情愉快地笑了起來。
陸飲冰在她臉頰上擰了一下:“貧不死你。”
夏以桐接得倒快:“跟你學的。”
陸飲冰“嘿”了一聲, 道:“你還敢叫板了?”說完作勢就起來要打人了, 夏以桐便起身跑開桌子。本來陸飲冰是嚇唬嚇唬她,但是夏以桐既然都這麼配合地跑開了,她也不得不做做樣子起來追。
陸飲冰:“還敢跑?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個人一個追一個跑, 樂此不疲, 夏以桐圍着沙發轉圈圈,陸飲冰根本追不到她, 夏以桐惦記着面, 跑了大概三四分鐘,就主動認輸道:“時間到了,我要喫麪了。”
陸飲冰哪有那麼容易放過她,當即將她腰一抱,丟到沙發上, “張牙舞爪”地撲過去,故意猙獰道:“現在認輸?晚了!”
夏以桐瑟瑟發抖抱着膝蓋往沙發裏面躲:“你別過來。”
陸飲冰淫|笑着逼近。
夏以桐繼續往後退,驚恐地看着四周, 彷彿身處幽深無人的小巷當中,道:“你再過來我要叫了!”
“那你叫啊。”陸飲冰獰笑着,手伸進了她的衣領。
夏以桐:“破喉嚨破喉嚨破喉嚨!”
陸飲冰在她的絲毫不走心的掙扎中實施了“侵犯”,然後抱着對方坐到餐桌上,給她把方便麪的蓋子揭開,攪和了兩下:“好像有點兒軟了,將就着喫吧。”
“還不是怪你。”非要摸來摸去,夏以桐嗔怪道,理了理自己的領口,笑着往嘴裏送發軟的麪條。
陸飲冰哈哈笑着,也開始喫自己的,不過看她喫麪的習慣有點兒奇怪,夏以桐喫一口她也喫一口,夏以桐一口喫多少她也一口喫多少,頭先夏以桐還以爲還不知道爲什麼,直到她喫了大約一半的時候,陸飲冰叫停了她,然後把自己的麪碗遞了過來。
夏以桐:“???”
她喫不完?這一共纔多少面。
陸飲冰不由分說地把她的那半桶面拿走了,簡潔道:“換。”
夏以桐:“……”
換就換嘛,爲什麼語氣忽然兇了起來……
夏以桐喫着原本屬於陸飲冰的那桶面,嘴角的笑容幾就沒下來過,心裏也是甜絲絲的,雖然泡了這麼久不僅軟了,也不怎麼熱乎了,但喫起來就是比自己的好喫。
喫完了收拾收拾桌子,該丟的丟進垃圾桶,該癱着的一起在沙發上癱着。兩個人擠在略顯得逼仄的沙發上,肩膀挨着肩膀,夏以桐枕在陸飲冰的臂彎裏,嘴脣正好離着對方的臉頰不到五公分的距離,稍微往前湊一點就能親上。
她時不時親陸飲冰一口,陸飲冰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燈,不知道在想什麼。
“親。”夏以桐說。
陸飲冰轉過臉,和夏以桐嘴脣輕貼了一下。
夏以桐說:“我們這樣喫了睡睡了喫,會不會長肉?”
“你喫的還是垃圾食品,”陸飲冰摟着她肩膀的手按了按,說,“現在說這個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說說而已,你還不知道我。”夏以桐笑了笑,將臉頰往她頸下再窩了點兒。
陸飲冰:“明天去健身房鍛鍊吧,正好放假。”
夏以桐抬頭震驚地看了她一眼。
她雖然熱衷於健身保持身材以及更好的體力可以做遊刃有餘地某些事,但是還沒有狂熱到要用得之不易的一天假期時間去健身。
陸飲冰迎上她的眼神,好幾秒沒說話,之後臉上忽然綻出一抹笑意,道:“說說而已,你還不知道我。”
夏以桐氣得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剛下嘴,陸飲冰就叫道:“你又咬我,你屬狗的嗎?”
夏以桐說:“我不屬狗,我屬雞。”說完她就在陸飲冰臉上脣上脖子上“啾啾啾”不停地啾了十幾下,陸飲冰給這個夏姓小雞啄得非常適用,通體舒泰,甚至還想再啄一下。
夏以桐卻不啄了。
陸飲冰正享受着呢,忽然沒了,不悅地皺起眉頭。
夏以桐問:“你屬什麼來着?”
陸飲冰涼颼颼道:“我屬什麼你不知道嗎?”
夏以桐跟她在一起這麼久了,要真不知道她屬什麼的,看她怎麼教訓她,非要讓這個小雞仔啄她啄一晚上不可。
夏以桐露出思索神色,陸飲冰立刻咬了過去,沒咬肩膀,咬的是臉,夏以桐還沒感覺到疼就先發出一聲驚叫:“蛇蛇蛇,我明、不,後天還要拍戲呢。”
陸飲冰:“後天才拍戲,我保證明天起來就消了。”
在夏以桐並不敢做任何反抗的抵抗中,陸飲冰給她的臉留下了一個牙印,可能不需要到明天早上就能消失。夏以桐無比後悔要挑戰陸飲冰的“權威”。
雖然已經受罰了,但是她還是得表忠心,否則下一波攻擊可能會繼續到來,夏以桐道:“屬蛇的,我剛剛就是想逗你一下。”
“讓你逗我,後悔了吧。”咬了人的陸飲冰理直氣壯。
夏以桐嘆氣:“後悔了,我錯了。”
“我們屬蛇的有一項本事你不知道吧?”陸飲冰神神祕祕地道。
“什麼?咬人?”
陸飲冰一噎。
這樣說似乎也沒什麼錯。
陸飲冰對夏以桐是無理攪三分的德行,這一下被噎回去,索性就拉着她從沙發上起來了:“走走走,去洗澡,躺多久了還躺,小肚子都要躺出來了。”
“可洗了澡不也是躺着嗎?”
“那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了?”夏以桐被陸飲冰推着往前走,好笑地問道。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陸飲冰還是賣關子不告訴她。
夏以桐笑了起來,其實從陸飲冰催着她洗澡她就知道爲什麼了。沒洗澡只能穿着衣服在沙發上躺着,洗了澡就能去牀上躺着了,還可以不穿衣服,想做點什麼都行,有效鍛鍊身體的運動也可以有。
一個多月沒見了,問夏以桐想做嗎?說不想絕對是假的,明天都不想出去了,就在家裏窩着,上午不起。
兩個人分開洗的,節省時間。陸飲冰先進去,飛快地衝了個戰鬥澡,裹着浴袍一身的水汽出來,坐在牀上,夏以桐不經意瞥了她一下,當即吞了口口水,她她她……裏面居然是真空的,連條內褲都不穿。
夏以桐洗澡的速度比陸飲冰還要快,要不是搖搖欲墜的節操約束着她,怕是連浴袍都懶得穿就衝出來了。等她跳上牀,才發現預料中的美人乖乖躺着求上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陸飲冰靠坐在牀頭,手裏橫拿着手機,似乎是在玩遊戲?
夏以桐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用大腿蹭了蹭陸飲冰的腿,眼睛往屏幕上湊去。
夏以桐:“……”
陸飲冰說:“玩過嗎?貪喫蛇。”
夏以桐:“……”
她當然知道是貪喫蛇,但是陸飲冰玩這個遊戲幹嗎?良宵苦短,現在是玩遊戲的時候嗎?這難道就是她說的屬蛇的本事?
屏幕上的貪喫蛇倒是很長很長的一條了……
夏以桐看着陸飲冰繼續玩了三分鐘的貪喫蛇,直到一個不小心,蛇咬到了自己的尾巴,game over。
陸飲冰放下手機,邀請她:“你玩嗎?”
夏以桐說:“……玩吧。”
閒着也是閒着,當回憶童年吧,爽歪歪都喝了,還怕什麼貪喫蛇。
被子下面的四腿相纏,浴袍都被擼到了腰上。她接過手機的時候又看了陸飲冰一眼,心裏嘆了口氣,自己的腿都蹭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在夏以桐點開始新遊戲的時候,陸飲冰忽然一聲斷喝:“把手機放下!”
夏以桐嚇得一震,條件反射就把手機給丟了,丟被子上了,好歹沒丟地上。
陸飲冰繼續喝道:“放牀頭櫃上。”
夏以桐照做了。
“把燈關了!”
啪的一聲,燈滅了。
陸飲冰蛇一樣纏到了夏以桐身上,手臂柔滑,肌膚熨帖地糾纏着。
有了以前的經驗,兩人都知道第一次被那什麼的人肯定要被嘲笑的,一反常態誰都不肯先在下面,於是二人在牀上鬧了好一會兒,才商量出折中的辦法。
兩人順利地同時達成了今晚的第一次,開始了漫長的夜生活。
上午果然沒起,倒不是睡到十二點,睡到十點兩人就醒了,醒了以後也沒做什麼,就在牀上玩手機,夏以桐從後面抱着陸飲冰,手機放在前面,她用手操作,兩個人一起看。
本來按照個頭來說的話,陸飲冰抱着夏以桐比較合適,她手也長一點,但是橫豎架不住陸飲冰懶得沒藥醫,還怕冷,現在寒冬臘月的,開了空調她也覺得冷,手放被子裏還好,有夏以桐給她焐着,一放出來沒過兩分鐘就得連聲叫喚凍死了,嬌氣得不行。
夏以桐上微信回消息,和她好友羣裏的幾個人說話,大都是些插科打諢的廢話,陸飲冰突發奇想:“你要不要把我加進去?”
“行啊,我給你掃羣二維碼。”夏以桐絲毫都沒有猶豫,立刻起身去拿陸飲冰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
陸飲冰“哎”了一聲,忙道:“不用了,我就是隨口一說。”
陸飲冰想看夏以桐的手機隨便看,她聊什麼也從來不避諱她,這樣就很好了。她不想像個控制狂一樣橫插進她的小交際圈,很沒有風度,顯得自己多不信任她一樣,而且裏面都是她的朋友,自己這樣的身份多少有點尷尬。
夏以桐也知道,但是她反應的速度不可謂不快,這個無他,長久鍛煉出來的求生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