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女頻頻道 > 影後成雙 > 412、出櫃那件小事(31)

突如其來的馬賽克打了陸飲冰一個猝不及防, 她意識掙扎了三秒鐘, 才從馬賽克中脫離出來,窺見面前的女孩兒真容。

長得還行,斯文清秀, 怎麼也沒辦法和她手裏的那些資源聯繫到一起。

什麼?你說夏以桐也長得像個正經人,內地裏卻是個老司機?不好意思, 戀人是不在比較範圍之內的。陸飲冰自有一套判定標準,夏以桐那叫秀外慧中, 蕙質蘭心, 心胸寬廣,廣爲人知……後面接不下去了,總之夏以桐哪哪兒都好, 流氓也是好的, 哪怕她有4個t的硬盤。

再怎麼聯繫不到一起,眼前這個人也是實際上給她打開新世界大門的人, 陸飲冰頓時尷尬而不失禮貌地笑了一下:“樓小姐是嗎?你好。”

樓小樓目光不着痕跡地在陸飲冰和夏以桐之間遊移, 神情自若地伸出手和她交握,微笑:“你好,陸神。”

作爲半隻腳邁進娛樂圈的人士,樓小樓對這二位傳得沸沸揚揚的緋聞可是早有耳聞。若幹年前的那個傻傻給她錢的陸飲冰,一年多前暗搓搓用小號加她的想必就是夏以桐了。

她手上下晃了晃, 挽脣又道:“百聞不如一見。”

陸飲冰:“……”

來影憋笑都快憋死了,忍無可忍就無需再忍,扶着牆彎下腰來。

夏以桐:“???”

有趣的事情是, 夏以桐知道有這麼一個人,但是不知道對方姓甚名誰,她再瞭解陸飲冰也不能從她簡略的一個笑容裏看出來那麼多的訊息:好尷尬啊這個人就是給我資源害我流鼻血的那個人,夏以桐還在我身邊啊怎麼辦啊,雖然她早就知道了,但是舊事重提尷尬簡直是成倍增長。時間可以倒流嗎?來影爲什麼要把對方請來呢?來影這個殺千刀的!我現在走還來得及嗎?

以上。

來影要被陸飲冰的眼刀殺死了,爲了避免對方惱羞成怒釋放出無差別攻擊,來影帶着樓小樓溜了一圈,施加精神後就暫時偷笑着離開了廚房,夜晚還長着呢。

夏以桐:“那個人是誰啊?”

陸飲冰:“閉嘴,不許問。”

夏以桐:“哦。”

陸飲冰後悔自己的態度,補充了一句:“你不認識的人,少跟她說話。”

夏以桐:“哦。”

陸飲冰:“又哦,記住了沒有?”

夏以桐點頭:“記住了。”

接下來準備晚飯的過程陸飲冰顯得有點心不在焉起來,這讓原本就好奇的夏以桐更好奇起來,她藉着出去拿東西的契機,掃視了客廳一眼。

原本那個應該和大家都不熟悉的人已經在短短的十幾分鍾內融入進去,並和彼此打成一團。好友四是夏以桐一起來的四個好友中最慢熱的,此時一隻手正放在對方手心裏,動作親密,兩隻眼睛都快黏到對方身上了。

好友一二三更不用提了,其餘人大多也是一樣,遠遠地望過去,竟似是以樓小樓爲中心圍成了一個圈。或許有的人天生就適合熱鬧的場合,輕而易舉就能成爲衆人的焦點,這和她的長相外貌沒有必然的關係,和一個人的修養、學識、談吐有關。

夏以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了足足有十秒鐘之久,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好奇之心又攀升了一個臺階,不過陸飲冰不讓她接觸,她當然不會去接觸對方。

樓小樓好似感覺到她的目光似的,遠遠地朝她瞥過來一眼,勾出一抹友好的笑容。

夏以桐點了點頭,不作多留,拎着兩罐從冰箱裏拿出來的可樂回了廚房。

陸飲冰手下鍋鏟紛飛,隨口問了句:“怎麼去那麼久?雞翅都快焦了。”

夏以桐咔噠一聲拉開易拉罐拉環,遞到她手邊,說:“糾結了一下拿百事還是拿可口的。”

陸飲冰果然沒有懷疑,將可樂倒進鍋裏,而後點評道:“我喜歡百事。”

“好的下回不拿可口的。”夏以桐從善如流,不過,她問,“這些可口可樂是誰買的?”

陸飲冰:“我買的。”

夏以桐:“嗯?”

陸飲冰斜乜她一眼,道:“我口味不固定,今天喝這個,明天喝那個,有問題嗎?”

夏以桐慌忙搖頭。

沒問題,只是喝一罐可樂得多跑多少公裏才能把熱量抵消啊。

“還是喝脫脂奶吧,少碰碳酸飲料。”夏以桐最後道。

陸飲冰比了個ok的手勢。

鍋裏的雞翅需要火慢慢煮,陸飲冰閒得沒事跟着自己三個小姐妹插科打諢,夏以桐看着火候,時不時掃一眼外面,隨便看的,沒有多做停留。

半小時後,隨着最後一道菜的出國,陸飲冰拉開廚房門,喊了一聲:“喫飯了。”

一羣人作鳥獸散,烏泱泱地湧進廚房端菜,好友一二三四和商幼璇都是陸飲冰的粉絲,偶像做飯都這個地步了,哪能讓她還忙着呢,一個兩個給她解圍裙,扶着坐到桌子邊上,倒顯得沒有夏以桐什麼事情了。

人多熱鬧,夏以桐也不至於爲這點事情喫醋,她指揮大家把廚房裏的菜都端出去,蒸烤一體機也停止了工作,從裏面端出來兩大盤螃蟹,看着多,但是按照人頭分,一人也只能分到兩隻。天上飛的,水裏遊的,地上跑的,還有奶油山珍湯,鮮香撲鼻,聞着就能把舌頭吞下去。秦翰林憑藉自己的年紀和輩分佔了個首位,大喝一聲:“先別動筷子,等我先發個朋友圈!”

於是衆人紛紛拿出手機,卡卡卡九連拍,還有直接小視頻的,用鏡頭把桌子上所有的飯菜輪了一遍。陸飲冰一邊鄙夷他們一邊讓商幼璇給她和夏以桐拍了幾張合影,手裏舉着蒸得紅通通的螃蟹,笑得臉和螃蟹一樣紅。

拍完後,商幼璇把自己手機給秦暮,到陸夏二人那兒湊了個鏡頭,再次與偶像合照。

這一次拍照也不知是不是提醒了大家這次難得的聚會要記得合影留言,好多人平時都遇不上,遇上了也沒有現在這麼沒大沒小的機會,一發而不可收拾。

陸飲冰的三位發小不是圈內人,但是發小一喜歡好友四,發小二喜歡好友一二,發小三喜歡好友三,秦翰林個老小子逮着誰是誰,除了來影外還有兩位也是圈內人,一個影後一個歌手,粉絲不少。鬧騰起來就是各種混搭,算起來最消停的算是季微白和秦暮了,季微白在國外很多年,不追星,不看劇,不怎麼聽歌,業餘愛好就是工作和玩秦暮。秦暮雖然是開娛樂公司的,但是這種看着就知道帶不來什麼益處的羣魔亂舞的合影她沒有興趣。樓小樓,看似鬧騰人來瘋,但自有一番沉穩氣度在,如果不是見到真人的話,很難想象這兩種氣質會在同一個人身上出現。

按理說她應該也挺安靜的,但是架不住身邊的人絡繹不絕,尤其是好友四,整個人都表現出了不一樣的熱情,一團火焰一樣,隔着好幾個人都讓夏以桐感受到了她澎湃的心情。

一羣人鬧哄哄地鬧了十來分鐘,剛出鍋的飯菜都涼了,好在氣氛夠熱鬧,菜無所謂涼不涼了,湯的溫度剛剛好,有人先盛了一碗湯喝着。

酒自然要倒上,喝紅酒的用高腳杯,喝啤酒的一人一易拉罐,拉開環兒仰脖子就幹。

有兩個人沒喝酒,季微白和樓小樓,季微白是要開車送商幼璇和秦暮回去,不能喝,樓小樓麼……

好友四起身給她倒酒,樓小樓忙道:“我不喝酒的,謝謝,我喝果汁。”

於是她成了場上唯一一個喝果汁的人。

東道主兼大廚陸飲冰率先端起酒杯,衆人或遠或近地舉杯示意。

“乾杯!”

參差不齊的幾聲清脆碰杯後,陸飲冰第一個搶了一隻最大的螃蟹丟進夏以桐碗裏,“快喫。”

秦翰林:“你的酒還沒喝呢,麻煩你注意一下個人形象好嗎?”

陸飲冰理不直氣壯得很:“你拍照了嗎?有證據嗎?我幹什麼了?”

秦翰林:“……”

他早該對陸飲冰的流氓作風多有瞭解,就多餘說這一嘴。

秦翰林:“大家快搶螃蟹啊!!!”

說完他手起碼夠了有一米長,左右開弓,在衆目睽睽之下撈走了兩隻看着就塊頭兒大的螃蟹。什麼東西但凡有人搶了就是無法控制的了,一時間桌子上手影亂飛,進入了搶螃蟹大戰,雖然每個人兩隻是定好的,但是螃蟹的大小和公母是自由挑選的。

在座的明星像陸飲冰這樣霸氣的御姐有之,夏以桐這種從乖巧鄰家小白兔進化到小魔王的有之,更有賢妻良母式、可愛蘿莉、溫柔大姐姐等等等等,總之總有一款適合你,再不濟還有秦翰林這種中年gay,打扮得斯文正經,在外人面前永遠談吐有度,基本籠絡全年齡層,不分性別,不分性向。如果讓那些粉絲看到他們喜歡的明星們在飯桌上爲了兩隻螃蟹“大打出手”,下巴怕是都要驚掉了。

“哇,你一個人搶了兩隻母的,好歹留一個給我啊。”

“我要喫蟹黃!!!蟹黃蟹黃!!!啊啊啊!”

“我怕男蟹的毛啊!!!這鉗子我不要了,誰愛要誰要吧。”

“什麼男蟹,那叫公的,你還要跟它相親啊?哇,人獸,好友一,你這個人這麼重口的

嗎?”

“我呸!我一時嘴快不行嗎?懂什麼叫意會嗎?”

“誰要喫蟹黃來着,我喜歡蟹膏,我跟你換啊。”

……

“好友四,我要跟你絕交!!!你還我母蟹!!!”

“你喫。”好友四把兩隻在那兩盤裏個頭覺得算得上大的兩隻母螃蟹放在樓小樓面前的盤子裏,十分明顯的討好意味了。

“……”

樓小樓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哎,自己再怎麼收斂,這招蜂引蝶天生的似的,走哪兒惹哪兒,幸好今天她一個人出來的。

“謝謝。”樓小樓收下好友四的好意後,直接對着衆人道,“我喜歡喫公蟹,誰和我換一下?”

此話一出,幾個因爲沒有搶到母蟹的人立即報名:“我我我。”緊接着不等她主動端過去,就把自己手裏的公蟹拋了過去,然後再小跑着繞開桌子過來拿。

“謝啦。”

令手慢的幾人歎爲觀止,八輩子沒喫過螃蟹,何至於此?轉念一想,好像剛剛搶螃蟹搶得不亦樂乎的人就是她們幾個。至於手慢沒搶到母蟹卻已經打開公蟹開喫的兩人更是捶胸頓足,怎麼手就那麼快呢。

好友四心裏浮上一絲失落,但很快被壓下去,在接下來的飯局中主動爲樓小樓續果汁。

樓小樓:“……”

她惆悵地心想:難道她表現得還不夠明顯嗎?

這裏有人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那廂就有人甜甜蜜蜜閃瞎狗眼。拜陸飲冰的手速所賜,她和夏以桐共獲得螃蟹兩公兩母,無所謂蟹黃和蟹膏,她都喜歡喫,至於公蟹鉗子上的毛,夏以桐不怕那個,反正不要她剝,自然是要雨露均霑。

陸飲冰一手端着碗,一手夾了筷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沾了飽滿的汁,用碗在下面託着,喂進夏以桐嘴裏:“啊。”

夏以桐剛拆開一隻公蟹,用筷子把裏面能喫的部分挑出來,裝在小碟子裏,聞言看也不看,便自發地張開了嘴。肉是上好精選的五花,經過大火燉,小火熬後收汁,咬一口脣齒留香,夏以桐不由得彎了彎眼睛,毫不吝嗇對於大廚的讚賞:“好好喫。”

陸飲冰心裏甜得找不着北,又給她夾了一塊兒,夏以桐一口吞下,她動作快,一隻公蟹連帶蟹膏和蟹肉便剔得差不多了,手掌大的蟹,能喫的肉不過就那麼一點點。

她把碟子推到陸飲冰面前,陸飲冰暫時中斷了給夏以桐喂菜的動作,筷子在碟子裏夾着,風捲殘雲地把夏以桐剔出來的蟹肉蟹膏喫完了,就和剝一百粒葵花籽仁一口氣喫下去是一樣的。一瞬間的滿足,長久的空虛。

夏以桐笑了笑,把新剔出來的蟹鉗裏的肉再交給她,心裏估算着:一共有四隻呢,應該夠她喫了吧。

……

季微白和秦暮同樣是二公二母,看着面前的螃蟹犯起了難,她們倆是客,稍有拘謹,於是公平地挑成了現在這樣的局面。

秦暮說:“你喫公的?”

季微白說:“爲什麼不是你喫公的?”

兩人互視一眼:“……”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塑料愛情吧。

每人兩隻,平均來一公一母。

秦暮問:“我剝給你喫?”

季微白:“好啊好啊。”

秦暮又問:“爲什麼不是你剝給我喫?”

季微白:“……還是自己剝自己的吧。”

秦暮:“……”

這人還真是分毫不讓,不就是喫個螃蟹嗎,讓她剝又不會少塊肉。肯定是記仇了,剛剛牌桌上自己沒有幫她!那打牌的手氣也不是她能決定啊,商幼璇非不胡她,她能有什麼辦法?

秦暮朝陸飲冰夏以桐她倆的方向看一眼,不無羨慕道:“看看人家,多恩愛啊。”

季微白看着她笑眯眯:“那你找人家那樣的去啊。你藍顏知己不是多的是嗎?你秦家大小姐出去,大街上喊一嗓子,狂蜂浪蝶不嗷嗷叫着就來了?”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都過去多少年了,她現在潔身自好得連自己都看不過去了,還翻舊賬!這女人就是麻煩,說是不在乎不在乎,談起戀愛來就在乎得要死,早八百年前的事情每回鬧矛盾都要翻出來一次,她不累自己還累呢。

秦暮有點生氣,盯着季微白氣咻咻地看了又看,這一看不得了,怎麼就長得這麼好看呢?皺眉毛也比尋常人皺得好看千八百倍,狂蜂浪蝶這個比喻用得很精準,很有才了。

自己老婆真優秀啊,怎麼就和自己在一起了呢?要懂得感恩。

秦暮做通自己的思想工作大概也就花了不到三秒鐘,嘻嘻笑了一聲,沒臉沒皮地挨着她的胳膊,蹭了蹭,道:“我不,我就喜歡你這樣的。”

季微白近年來天性解放得可能太狠了,直覺剎不太住,“那剛打麻將的時候你爲什麼一句話不說?由着你閨蜜把我剃禿瓢?我臉都黑了你看不見?”

秦暮:“……”

你看看,來了吧,她就知道是爲了這事兒。

秦暮決定動用殺手鐧:“你前幾年一個人去美國的時候怎麼也一句話不跟我說?讓你說句喜歡我跟要了你命一樣。”

不就是翻舊賬嗎,誰不會啊,誰不是個女人怎麼的?

季微白:“我那是……”

秦暮趁勝追擊:“你那是什麼?要不是我閨蜜不遺餘力地撮合我們,咱能是現在這樣嗎?”

季微白不說話了。

秦暮:“再說你這個前女友的身份暫時是擺脫不掉了,看在她是大媒人的份上,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計較了行不行?”

季微白咬着脣沒回應。

“你這麼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天底下最最好的人。”秦暮主動拿了只公蟹,和夏以桐一眼把裏面能喫的部分挑了出來,柔聲哄道:“二二給我們家三三剝蟹了,不生氣了行不行?”

季微白把蟹肉喫了,悶聲:“……行。”

秦暮眯眯笑,眼角弧度彎得和季微白如出一轍:“乖了,餵我喝口紅酒。”

……

商幼璇和秦翰林互視一眼,兩個不是單身狗的人士感受到了比單身狗還深切的悲涼,沒有期望就沒有失落。有道是:世界上最痛苦的事不是我是單身狗而對面坐着一對,不,兩對情侶,而是明明不是單身狗我的對象卻沒有來。

商幼璇和秦翰林有過合作,電影原著和導演的關係,所以兩人碰巧坐了相鄰的位置,正正好是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而另一端,好友四有樣學樣將剔好的蟹肉裝進碟子裏,滿面笑容地推給樓小樓。

樓小樓禮貌地拒絕道:“不用了謝謝。”

好友四:“喫一點嚐嚐嘛。”

樓小樓依舊回絕:“我喜歡喫熱的,我自己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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