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女頻頻道 > 影後成雙 > 454、出櫃那件小事(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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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狗仔。

陸飲冰一出來就感覺到不對, 像她們這種常年生活在攝像頭和聚光燈下的人, 對於鏡頭格外的敏感,她目光淡淡地掃向左前方的一所小房子,一個笑容都吝嗇於牽起。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陸影後可能是罕見的不怕狗仔偷拍的明星, 她都敢砸相機了,根本不屑於在媒體面前裝腔作勢。

但是夏以桐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朝她靠攏了過來, 同時摟住了她的肩,佯裝親密但其實小心翼翼, 只是虛虛地挨着她, 說道:“有狗仔偷拍。”

然後她就衝陸飲冰綻出了一個漂亮得將近晃眼的笑容,她本就年輕貌美,這一下更是青春氣息逼人。

陸飲冰定定地看着她膠原蛋白快溢出來的臉。

夏以桐生怕她誤會, 急忙解釋說:“我怕狗仔說我們不合, 又炒話題帶節奏,對你有影……”

她頓住嘴, 知道自己哪裏失言了。

她剛剛接下這部全是演技派陣容的電影女一號, 一旦官方放出來消息,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是一片罵聲,怎麼說都是自己“高攀”陸飲冰,話題正熱時,再爆出她們倆不合, 旁人會覺得是陸飲冰受了委屈,更加會來罵她。說一千道一萬,影響的只有她一個人, 和陸飲冰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她以前和人合作電視劇的同齡人,少有比她紅的,爲了不讓她的粉去罵別人,有意無意都會注意着在媒體面前表現出來的關係,習慣性多照顧別人。

她忘記了,陸飲冰不需要她的照顧,自己反而成了她的拖累。

夏以桐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對不起陸老師。”

陸飲冰點頭:“嗯,回吧。”

她朝身邊的小西耳語兩句,小西叫了保鏢,朝狗仔所在的方向走了過去。

蘇寒看夏以桐舉止異常,忍着到了賓館房間才問,一聽是被狗仔拍了,便恨恨地拍了一下桌子。

夏以桐倒是不太在意,她都能想到標題是什麼,無非就是取個噱頭說她抱陸影後大腿,陸影後對她愛答不理,說她臉大,馬屁拍到馬腿上。黑子嘛,多黑黑就習慣了。娛樂圈裏越紅越黑,越黑就越紅,兩種都代表着人氣。

想當年她爆紅那陣還被黑過整容臉、三角眼、招風耳什麼的,聽得她自己都覺得是個怪物,天知道她那張臉打孃胎出來就沒動過刀。

她無所謂,她的經紀人蘇寒不能無所謂,當天便趕回了公司。

蘇寒所料果然沒錯,而且狗仔拍到了實錘根本沒放出來,而是等到官方宣佈《破雪》的女一號人選時,微博上罵了一天一夜,官微和夏以桐都沒有回應,被心疼了一把狠的陸飲冰更是壓根沒上微博,一羣喫瓜羣衆、路人、和粉累了,打算歇下來了,某八卦號便爆出來路透,夏以桐在餐廳門前攬着陸飲冰的肩膀,狀似親密地低聲耳語,然而有心人還是能發現陸飲冰臉上的僵硬和不自然,路透特別清晰。

陸飲冰夏以桐兩個名字第一次並排列在一起,空降熱搜榜第一位。

陸飲冰的粉瘋了,蒸煮被這麼對待那還忍得了?

營銷號下面瞬間跟了上萬條評論,熱評清一色的:“心疼我陸”“千方百計蹭我陸熱度呵呵呵”“不就是欺負我陸脾氣好麼有種蹭一個x影帝啊”“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戲精!戲精!”“把你的豬蹄從我陸肩膀上拿開啊!!!”“媽的要氣死了!”“老子要組團去滅了這個婊|子!”“組團的帶我+1+1”“夏以桐你媽炸了!忘了你沒媽,你自己原地爆炸吧!”……

種種謾罵、不一而足。

小西和黑子互懟了十幾層,把對方拉黑。

陸飲冰在沙發上看劇本,見她一個人對着手機啪嗒啪嗒掉眼淚,眼眶紅紅的,奇怪道:“你幹什麼呢?”

小西:“刷微博。”

陸飲冰:“看什麼感人的視頻了,哭成這樣?”

小西:“不是,看八卦。”

陸飲冰“哦”了一聲,低頭重新看劇本,隨口道:“有我麼?”

小西:“有,但主要不是您。”

陸飲冰道:“那是誰?”

小西:“是夏以桐夏老師。”

陸飲冰沒打算自己看,說:“念給我聽聽。”

“好。”小西仰頭看天花板,讓眼前的視線清晰一點,念道,“心疼我陸。”

陸飲冰等了一會兒,詫異道:“沒了?”

小西悶聲道:“有,但後面的都太難聽了。”

陸飲冰懶洋洋地將手一伸:“來我看看。”

陸飲冰盤起一條腿在沙發上,另一隻腳光着,不知道隨着哪個時空的旋律在半空中晃啊晃,手指往下拉,一行一行地看過去,啞然失笑:“我脾氣好?這人肯定是個假粉。”

她又看了一會兒,把手機還給小西,手卻沒收回去。

“我手機呢?”

小西愣愣地待在原地。

陸飲冰深深地看她一眼,小西意識到什麼,破涕爲笑,忙不迭去給她拿手機了。

……

朝楚娛樂,經紀人辦公室。

蘇寒買的大量水軍已經準備就緒,營銷號長文已經通宵碼好,cp向剪輯今天晚上就能拿出來,只等蘇寒一聲令下,便立馬投入,進行緊急公關,雖然現在話題爆炸,收效未必有平時那麼好,但是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蘇寒盯着網絡上的風評,神情嚴肅,手機一直保持通話中。這時經紀團隊一個工作人員連門都沒敲,跌撞着衝到她面前,舉着手機欣喜若狂:“哈哈哈不用了,蘇寒姐,不用了!”

不用什麼了?

蘇寒等不及他大喘氣完,自己劈手奪過手機屏幕看了一眼,頓時驚呆了,轉憂爲喜,對電話那頭斷然道:“軟文不用發了,只留下cp向剪輯,加緊時間,水軍待命。”

……

同一時刻,賓館,陸飲冰腳下的夏以桐房間裏。

從昨天開始,夏以桐就沒上微博了,她知道自己會被罵,也知道會被罵得有多難聽,但是她畢竟沒有陸飲冰那麼老辣,何況陸飲冰都有被娛記氣得砸相機的時候,她生氣的時候只能自己憋着消化。

夏以桐沒忍住刷了兩條評論,立馬讓方茴出門給她買了幾本佛經字帖,自己拿着金色筆芯的水筆對着描好的字填進去,口中默唸:“佛告須菩提。諸菩薩摩訶薩。應如是降伏其心。所有一切衆生之類。若卵生。若胎生。若溼生。若化生。若有色。若無色。若有想。若無想。若非有想。”

她重重地呼出口氣,心道:還得再買串佛珠。安靜下來以後,去樓上找陸影後爲她蹭了她的熱度道個歉。

“方……”

方茴“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差點從原地跳了起來。她剛畢業兩年,和夏以桐一般大年紀,有時候咋咋呼呼的,夏以桐習慣了,隨口問道:“又怎麼了你?”

“啊啊啊啊啊啊夏老師!!!”

“到底怎麼了?”

“你快看微博!!!啊啊啊啊!!!”

“不想看。”夏以桐喪氣地說,都是罵她的,有什麼好看的。

方茴快激動死了,主動幫她拿過手機:“解解、解鎖!快解鎖。”

夏以桐慢吞吞地伸了個手指解了鎖,方茴迫不及待地搶過手機,在她屏幕上刷刷刷幾下,還給她,差點把手機懟到她嘴上。

夏以桐把手機從臉上拿下來,不緊不慢道:“冒冒失失的,沒有個……”

她的視線落到微博頁面上,聲音突兀地消失在喉嚨裏。

陸飲冰的微博轉發了造謠的營銷號,不但懟了營銷號,而且懟了底下一大片假粉。

陸飲冰:

心腸這麼惡毒,嘴巴這麼髒,日子一定過得很苦吧。留個賬號,我給你打錢。//娛樂星七天

一輪試鏡的一長串名單中,只要夏以桐沒有拿過獎,甚至沒有任何大銀幕經驗。

她自己有一瞬間都覺得自己能擠進這批人當中,都是對其他人的侮辱。

木既已成舟,蘇寒安慰道:“這麼多前輩呢,就算拿不到這個機會也不是你的問題,你好好把這部戲拍完,公司這邊會給你安排新的工作。”

夏以桐挽脣,回了她一個笑容:“我們走吧。”

片場的休息室外已經來了十幾個女藝人,花團錦簇,漂亮得各有特點,吸引了片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夏以桐由蘇寒陪同着也到了場,大部分人臉上都透着些冷淡,她們現在是競爭關係,沒有那麼多閒心來客套。

她和相熟的打過招呼,不熟的便點頭致意,自個兒找了個位置坐下。

試鏡是抽籤制,夏以桐抽的排位靠後,她從隨身的包裏摸出來那三頁除了本人幾乎看不清原貌的劇本,嘴裏無聲地念着,臺詞早就滾瓜爛熟,到了脫口而出的地步。

休息室的門緊閉着,像是一座未知的封閉的神祕堡壘。

第一個人進去了。

夏以桐朝門的方向淡淡地望了一眼,垂下眼,手指不住摩挲着劇本。蘇寒想和她說句鼓勵的話,看見她的樣子,沒開口,她在演戲的時候放得很開,但本質上卻是一個非常文靜的人,話不多。每次試鏡之前都是她最安靜的時候,無論她多麼紅,幾乎成了電視劇的收視保障,以至於有的投資方聽到她的名字就能夠拍板決定讓她來女一,但是沒有哪一次試鏡她不是全力以赴的。

她害怕失敗,害怕錯過每一個讓她更紅的機會,永遠在拼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無歇,只要有工作,隨叫隨到。

作爲一個經紀人,蘇寒是非常喜歡她這種性格的,但是拋開這個身份,她心中一直有一個特別大的困惑。不爲名不爲利,她竭盡全力想紅的目的是什麼?

蘇寒若有所思。

第一個人出來了。

所有要參與試鏡的人將目光投了過去,細微的喧譁,有人站了起來。

那個女演員臉有些紅,還出了汗,好像承受了很大壓力似的,有和她關係密切的女星湊了上去,問:“裏邊怎麼樣?都有誰?”

那個女演員經驗不多,還是有些緊張,道:“秦導、副導演、監製、製片人……”她頓了頓,喘出口氣,“還有陸飲冰。”

蘇寒細心地觀察到夏以桐搭在腿上的手指猛然動了一下,同時閉上了眼睛。

“陸影後就坐在評委席上,我沒料到她也會來的,而且全程迷之笑容,我一見她差點緊張得說不出話來,臺詞都忘了一句。”女演員還在說着,真真假假地卻不知道了。

夏以桐外表淡定,腦子裏卻一團亂麻。

她來了,她來了,她真的來了!

夏以桐又緊張又期待,更多的卻是害怕。她害怕自己發揮不好,更害怕自己發揮好了在她眼裏卻是一灘亂泥,她費心爭取這個機會反而弄巧成拙。

對於見她,她永遠心懷忐忑。

夏以桐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把劇本交給蘇寒:“蘇寒姐,我去趟洗手間。”

蘇寒:“注意時間。”

夏以桐:“我會的。”

夏以桐全身都在微微發着抖,她雙手撐在洗手池的臺子上,望着鏡子裏的人,鏡子裏的人也在望着她,臉頰滾燙,在白淨的臉上緋紅分外醒目。

怎麼辦?

夏以桐焦急地想着,迫切地想潑自己一臉水冷靜一下,又怕弄花自己臉上精心畫的妝。看過全部劇本的來影和她透露:“你的長相太過清純嬌俏了,傳統意義來說,其實不是特別適合舞女這個角色,但是咱們也不是沒辦法……”

第一個辦法就是鬼斧神工的化妝術。

但是她妝化得再好,現在臉紅成猴屁股也根本沒法上去試鏡啊!

十分鐘後,夏以桐坐回了原位,蘇寒看着她的臉,關切地說:“熱壞了吧?方茴,給夏老師拿瓶水來。”

助理應了聲。

“不用了。”夏以桐忙擺手拒絕了,現在只是臉紅,再喝水,怕是要緊張得當場尿褲子,要直接試鏡尷尬了。

“12號,夏以桐。”

“來了。”夏以桐抬起頭,暗自壓抑住,好歹纔沒有同手同腳地進去。

休息室空調開得很低,乍一進去有點冷,夏以桐感覺臉上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外面的嘈雜一併排除在外,讓她心情平靜下來。

但平靜過後,看清評委席上坐着的人,心跳重又重重地跳了起來。

陸飲冰就坐在笑面佛秦翰林旁邊,半側着身子,身上披着件夾克衫,慵慵懶懶,嘴角微微地上挑着,像非洲大草原上趴伏着的狩獵的豹子。

看見夏以桐進來,她嘴脣無聲地開合了一下,笑意更濃了,一臉的調笑。

夏以桐不爭氣地又臉紅了,兩腳併攏了些。

秦翰林眼前一亮,一反常態地沒有立刻喊開始,而是細細地打量了她一下。在劇本裏,舞女陳輕第一次登場的年齡是十八歲,她既有少女的青澀,又有驚人的女性魅力。夏以桐才二十三歲,模樣還沒有完全脫去青澀,但是她眼角自然上挑,眼尾處好像掃着一片豔麗的桃花色,不笑也勾人。

他喜歡這張臉。

陸飲冰身子往前傾,單手撫着額角,失笑地瞧向秦翰林:“秦導,可以開始了嗎?”

秦翰林收回目光,笑說:“開始吧。”

評委席上的燈光暗了下來,夏以桐所處的舞臺燈光亮了起來,燈光板照得臉頰有些發燒。爲了更好地看到拍攝效果,秦翰林在休息室架了臺機位,手裏拿着取景器看。

六殿下荊秀在陳輕的幫助下慢慢地奪取了大楚的實權,荊秀對陳輕的猜忌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逐漸消失,並且聽從她的吩咐一步一步和父親楚王走向了對立面。正當荊秀滿心壯志,以爲江山美人都可以收入囊中的時候,大楚一朝城破,昔日王宮貴胄統統淪爲了階下囚。

荊秀髮了瘋似的去找陳輕,放下所有的尊嚴和驕傲,向看守打聽陳輕的消息。一個月兩個月過去了,戴着鐐銬的荊秀,幾近絕望時,卻在敵營中偶然見到了衣着華貴的陳輕。

夏以桐要演的就是這個時候的陳輕。

夏以桐重新閉上眼,再睜開,眼睛裏已經是一片平靜。和她的眼神一同改變的還有她的站姿,她微微側了一下耳朵,緊接着眉頭微微一蹙,問:“那邊在吵什麼?”

然後她眯了眯眼,似乎看清了是誰,才朝遠處抬了抬手,高高在上地吩咐道:“帶過來。”

她望着前方,由遠及近,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她和腳下的空氣對視着,彷彿有人正跪在她面前,她慵懶地撫了撫領口的狐狸毛,一笑,緩緩地開了口:“你這麼着急地喊我,有事?”

說完這句話不到半秒,她忽然整個人向後彈開兩步,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嫌惡,好像那個髒兮兮的、滿臉塵垢的荊秀渾身惡臭地真的朝她撲過來了一樣。

“還不快攔住他!”夏以桐繼續往後退,表現出被保護者的姿態,然後才微微探出頭,喝道,“連個犯人也按不住,你們都是幹嗎使的?”

“你別過來,就在那兒跟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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