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絕代佳佞 > 番外 第八十章 偷來的三年?

第八十章 偷來的三年?

“公子”段南羽的出現,倒在楚歌意料之中。  她知道段南羽讓辛鋒寒來,定是已經打算要告訴她所謂的“曾共度三年”這種事情的,然而這麼****的東西,通過別人轉達,總有些不妥,也不那麼令人信服——說起來,她對辛鋒寒的話,還是持保留態度:偷來的三年,可信麼?若說相信,這事畢竟太過匪夷所思,對方,又是拜香教的人;可若說不信,如何解釋她對武青的熟悉感,對“自己”的過去,那零星的感覺和回憶?

“辛鋒寒說的,是真的。  ”

段南羽出現以後,辛鋒寒便告退離開了,而段南羽也就取代了他,坐在了楚歌的對面。  “楚歌,你要相信,我做的一切,都是爲你好。  ”

“除非你能夠證明給我看。  ”楚歌閒適地笑笑,面前這個人是催眠暗示的高手,她一定不能放鬆警惕,更不能輸在氣勢上,要知道,氣勢,也是催眠的關鍵。

“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段南羽的目光,遊離在九天夜雲之外,“其實,偷來三年光陰這個說法,並不確切,確切的是:我,或許還有你,是從熙德十九年,也就是三年後回到了現在的這個時間。  ”

楚歌眉尖微微蹙起。

“三年後的大趙,已經接近顛覆的邊緣。  是你不忍見生靈塗炭,立誓要救黎民於水火,這才逆天改命,重回熙德十六年。  要從頭來過……”

“段公子,”楚歌打斷他,“如果我不知道你懂得催眠術,或許我會相信一些你的話。  ”

“不信麼?”段南羽雖是微微苦笑,月色下地神情卻依然高潔不染塵俗一般,“我的確懂得催眠術,我又怎麼會不懂催眠術?你既然想起了我大理王子的身份。  該知道大理的‘佛巫’並重,大理的佛女。  研究的,就是中原稱之爲‘巫術’的催眠一路。  你我都是‘佛女’後代,最適宜於學習催眠地體質,自然都是自幼研習,而若非如此,我們又怎能發現‘逆天’的祕密?”

段南羽是一個很容易博得別人好感地人,那神仙般的姿態。  那略帶憂鬱的眸光,都讓人下意識地就有撫慰他的衝動,不過楚歌還是沒有忘記守住自己的神智,儘可能控制不去想,不去想他提到的“三年後”正是記憶中提到過的“甲子年”,不去想“逆天改命”這個詞彙多麼熟悉,不去想“大理佛女”後代和她自認地秦婉兒之女的身份如何符合……如果對面的是敵人,那麼一切的巧合都可能是故意的。

“一直以來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如我一樣回到了三年前。  ”段南羽嘆口氣,“我守在你的身邊,試圖照顧你,觀察你,但是即使我在你身邊出現,你也毫無相識的半點感覺……我以爲如今的你。  一定是不曾見過我地那個,可後來……你‘失憶’的說法給了我希望……”

他微微靠近了些,眸光凝聚,粲若晨星,“楚歌,你告訴我,你的記憶中,真的半點也不曾有我的影子麼?”

楚歌垂下眸子,不去看他的眼睛,卻又拈一朵花在手。  撕扯挼搓。

段南羽隔着石桌伸過手來。  忽然握住了她地雙手。

楚歌倏然一驚,不由抬起頭來。  驚愕地注視着面前這個看似溫柔無比的男子,幾乎瞬間就要沉溺在那潭水一樣的柔情之中——不過她也立即發現,自己的反應太過強烈了,這樣的失神很容易被對方利用,造成催眠的後果。

機會稍縱即逝,段南羽卻只是嘆息一聲,反而自己垂下了眼眸,放開了手,“你沒有必要用蜜蜂聯絡鳴鸞苑了,你不是要這個湖南分舵麼?我給你不就成了麼?辛家姐弟本來就不是真心待在拜香教,而這裏的教衆,”他向四周示意了一下,“也有很多都是辛門的舊人。  ”

楚歌終於有些動容。  難道他說的,果然有幾分真麼?放着這樣的催眠良機不加以利用,他難道還有什麼憑恃,可以讓她相信他地話?

天上地月色光影變幻,給遠遠近近的房屋,染上了些虛幻地色彩;蟲鳴啁啾,湖水陣陣,自然界中的各種聲響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卻給人一種靜謐得空寂的錯覺。

“你還記得明年潭州的那次屠殺麼?”段南羽帶些傷感的聲音傳來,“拜香教王乾率領十萬赤腳軍,就是以這個小島作爲據點,圍住潭州城近三個月,終於在損失三萬教衆之後,攻破潭州,全城盡戮!”

聽他這樣說,楚歌恍恍惚惚也有了些印象,那時候武青在湖南,聲名大振,但是手下人馬不多,精銳親衛依舊才只上千之數;雖然這已經是極大的榮寵,武青也依靠着這些人馬南征北戰,將赤腳軍牢牢地牽制在了兩湖境內。  就是這次圍城,‘燃燈侍童’王乾以十萬赤腳軍困住武青幾千人,雙方對比懸殊,武青依然以神武無敵的形象,震懾住了赤腳大軍,守住潭州三月不失,當真是天下刮目——只可惜,他越是功高名重,文官系統對他越是戒心重重,支援潭州的援兵糧草也就越是遙遙無期,終於害得潭州城內草根樹皮盡皆無存,終於害得英勇的潭州軍民落入豺狼之手。

城破之日,武青的親衛將他打暈,護衛着從小路逃離。

這也直接導致日後的武青,使出雷霆手段,近乎殘暴冷血地橫掃了赤腳軍。

“還有,熙德十八年,胡兵大舉南下,席捲江南腹地,攻入新京,端木興輾轉逃亡入海。  也是那次,你被俘入胡營,後來是武將軍將你救回?”

有這樣的事麼?三年後,家國慘劇,一至於斯?楚歌心中微微疼痛,彷彿當真被揭開了隱匿已久的瘡疤,腦子裏鈍鈍地,不自覺地就向腰間摸去,取了那個隨身攜帶的葫蘆,借酒,澆愁。

……

酒?一個字如霹靂般,忽然驚醒了楚歌。

她忽然咬咬脣,站起身來,幾步邁到湖邊,毫不猶豫地縱身,向着湖水之中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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