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清放入衣中後來到客廳,楊聖便看見了蘇旋兒,手上不禁又捏了起來,不過除了蘇旋兒和雪靈兒之外楊聖還看見楚姨也在這,一臉凝重地看着自己。
“楚姨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楊聖看了看楚姨,又看了看蘇旋兒,心中很是不自在,在他看來,楚姨和蘇旋兒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一個給自己的世界添着光彩,一個讓自己的世界暗淡,在這樣的想法下,楊聖對兩人同時出現在自己面前這一情景很是不快。
“我下午就回來了。”楚陌愁一臉擔憂地看着楊聖:“要不是這樣,我還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楚陌愁嘆道:“事情的經過與原由我都從蘇旋兒口中知道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雖然每個人都又犯錯的時候,但能否被原諒還是要依着當事人的心思。”
“你都知道了?”楊聖咬牙,只感覺腦中一響,全身發麻,手握成拳而後鬆開,怒目望向蘇旋兒,看到楊聖這幅模樣,蘇旋兒頭低的更低了。
楊聖雖然滿是怨言,但此時卻不敢造次,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站在那裏有些不知所措,楚陌愁見到他這幅模樣,也是一嘆:“聖兒,說到底還是我的錯,那時的我只想着給你展現世界的美好,卻忘了這個世界總歸還是有陰暗的一面。”
楚陌愁繼續說道:“我因爲自己楚家大小姐的身份在這放逐界順風順水,所以被矇蔽了雙眼,以爲放逐界盡是友好之人,美好之物,即使再爲不堪,放逐界的孩子們也應該是純潔無暇。”
“可我忽視了環境這一因素,沒有人的經歷是一樣的,你能感受到我給你看的美好,自然就有人感受着別人帶給他的黑暗。”楚姨看向蘇旋兒:“她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只是因爲沒人教她如何去讓別人喜歡自己,這才做了對你不好的事。”
楊聖聽罷使勁地咬着牙根,眼中迷濛,心想着,楚姨給我說這些是幹什麼?想我原諒她嗎?即使是被做了那樣的事也要原諒她嗎?即使是我爲此差點死去也要原諒她嗎?怎麼可能?這教我怎麼原諒她。
聽着楊聖暴走的心聲,清有些着急勸道,
楚姨還沒說完,哥哥你不要妄作擦測,還是等楚姨說完後你考慮後再作決定吧。
聽了清的話,楊聖也略微清醒了些,抹了抹眼淚看向楚姨,只見楚姨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小時候的事,在那時就知道了,可是爲了照顧你的自尊心,我卻沒有和你坦白,你是我的第一個孩子。”
楚姨說着,一頓,解釋道:“或許聽起來有些推脫責任,但我那時遇到這種情況真的不懂該怎麼去處理,我以爲只要是教你更多的真與善就能讓你好受些,可沒想到因此讓你受了委屈,發生了那樣的事,我現在還一直在想,如果我那時候有所作爲,是不是你就能避免這一切。”
“楚姨。”楊聖沙啞着聲音說道:“一切都和你沒有關係,如果不是你的作爲,我或許早就在那種情況下崩潰了,相反……”
楊聖眼睛瞥向蘇旋兒:“你還在這幹什麼?快給我出去,以後也別讓我見到你了,你要說的話應該都給楚姨說了,你已經讓楚姨知道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還留在這幹什麼,來看我笑話嗎?”
楊聖毫不客氣地對着蘇旋兒說到,如同暴怒的兇獸一般,楊聖在被別人撕開面具之後也是毫不掩飾地張牙舞爪起來,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也只不過是在虛張聲勢,或許相比討厭蘇旋兒來說,他更討厭的是虛僞的自己罷了。
蘇旋兒聽到楊聖所言後雙手握得更緊了,頭也更低了,依稀可見幾絲銀光落下,低落在地上。
“楊聖,有話好好說。”雪靈兒擋在蘇旋兒身前,遮住了楊聖的視線:“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可怕,你就不能聽聽蘇旋兒的解釋嗎?”
“雪靈兒。”楊聖看着雪靈兒的眼睛說道:“之前的事,我先說聲抱歉,那隻是我一時情急,口不擇言所說,但若是你想我原諒她,那是不可能的,我不知道你和她是怎麼認識的,但我也勸你一句,最好少和她來往。”
楊聖!清通過神契竟直呼楊聖之名,也足以見她對這個哥哥如今作爲的不滿了,因爲清,楊聖也略微冷靜了下來,他反省了一下,發現只要是
和蘇旋兒有關的自己就有些不能控制自己,過了好久才平復了情緒,看向雪靈兒與其身後的蘇旋兒。
“那我就聽聽你還能有什麼解釋,雖然我從楚姨口中大致瞭解了,但反正無論是什麼解釋,我都不能原諒你。”楊聖惡狠狠地說道,這或許是他最後的讓步了。
只見雪靈兒轉身拍拍蘇旋兒的肩,因爲雪靈兒比蘇旋兒矮上幾分,所以半蹲着看着蘇旋兒,爲其試去眼中的淚水,銀鈴般的聲音不斷勸慰着她。
等到蘇旋兒平靜下來,雪靈兒看蘇旋兒的眼睛,輕聲說道:“現在,把你的解釋都說出來吧,不要怕,一點一點地說出來,雖然可能會得不到原諒,但心裏會好受些吧。”
因爲角度問題,沒人看見雪靈兒說話時眼中浮着黑光,倒映在蘇旋兒眼中,亦是使其湧出點點黑芒。
蘇旋兒看向楊聖,雪靈兒順勢退到蘇旋兒身後,隨後蘇旋兒便將自己在遇到楊聖之前的經歷再次說了出來,即使是對她抱有恨意的楊聖,在聽完她的經歷後也不禁有些同情她。
“所以,在看到楊聖時,看到楊聖那麼如同白紙一般的人時,我就不自覺地想向他靠攏。”蘇旋兒終於將理由說了出來,邊說邊流淚,看得人很是心疼。
“只是那時候的我不知道該怎麼去表達,又或者是我不敢讓楊聖離開我,我靠着在那種環境下學到的手段一點點磨滅了別人對楊聖的好感,爲的只是讓楊聖依靠自己,不離開自己。”蘇旋兒說到,低下的頭再次抬起,看向楊聖:“對不起,如果知道後來會發生這麼多事,我寧願一開始就沒遇到你。”
“僅僅是這樣你就那樣對我?”楊聖感到一絲荒謬,雖然依舊對蘇旋兒有着恨意,但瞭解了蘇旋兒的事後又不禁有些同情,反正若是要他再對蘇旋兒下手,他是做不到了。
蘇旋兒正欲點頭,其身後的雪靈兒眼中卻湧現出黑芒,隨後就只見蘇旋兒擺頭說道:“不只是這樣,還因爲我喜歡你啊!我想要得到你,所以纔不擇手段,我這樣卑鄙的人,也許只能靠那種手段才能得到心愛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