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隱影曾經也有過幸福的童年,而這一切,在她被起靈之後,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的父親,她敬愛的父親被族人驅逐,母親則被囚禁,以此來要挾她,族人親手將她教成了一個人型兵器,如果當她不能完成任務時,他的母親便會有性命之憂。
爲此,朱隱影化爲殺神,成爲朱家新一代無可爭議的第一人,她甚至能越級刺殺,僅是暗宗的她,就曾成功擊殺過尊級之人,而如今已是尊級的她,實力就更不可估量了。
所以家族讓她來刺殺那個人,踏入了那個境界的那個人,本以爲在這種氣氛下能趁着那個人鬆懈時能夠得手,再不濟也能一擊脫身,以後再尋機會,可是無論是她,還是朱家,都小瞧了那個人。
那時朱隱影刺入那個人身上時就覺得不對勁,當即想抽身離開,卻未曾想聽到一聲奇異的音符後,自身的行動便晦澀起來,這才被抓住,而當她被抓住時,便是任務失敗了。
她乞求着看着眼前不斷欺辱着她的人,這個教導自己成爲一名刺客,自己應該稱之爲師父的人,她只想讓他不要將此事告訴家族,可那人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她如墜冰窟。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這件事,我已經彙報家族了,不讓你長點記性不行,你的母親這次並不會有生命危險,但一些皮肉之苦還是要受的,你猜猜,她到時候少的是一根手指還是一整隻手?”她的師父冷笑着說出這樣的話,看着朱隱影眼中漸漸暗淡的光芒,卻不助地狂笑着,何等扭曲之人!
母親!朱隱影眼中流轉着銀光,多久了?自己多久沒有哭泣了?但是想到母親會受那樣的苦,她的內心就是止不住哀傷,爲什麼這些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的天賦沒有那麼好,是不是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的師父見着朱隱影咬着牙不讓眼淚落下,忍不住就是對着她臉上來了一掌:“都到暗尊了都還這個樣子,你果然就是個廢物,真想不明白家族那些
人爲什麼就選上了你,你不就是個上上品靈根嗎?”
“你這次打亂了家族的計劃,這樣一來,那個人必定會有所防備,其實我們本來也沒想你能完成這個任務,但是你卻被擒獲了,我這些年教你的你都忘記完了嗎?”那人忿忿地說道,對着朱隱影的肚子又是來了一腳:“只是這點程度的話,朱伏仙根本不會在意,想要她迴歸家族也是千難萬難,你這廢物,如果因爲你,整個家族的計劃都有所耽擱,你母親的性命就別想要了!”
那人說完,便聽見耳邊傳來了一聲奇異的音符,等到他有所反應時便是來不及了,他發覺自己的動作有所晦澀,抬頭看去時,額上的冷汗便滲了出來。
那個人,頗具威名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自己的身前,他帶着驚疑地問到:“《亂神訣》?”
看到那個人點頭後,他便聽到那個人將自己的身份與生平都盡數說了出來,在聽到那個人最後說到判自己有罪時,朱隱影的師父,刺尊級的強者便只覺着眼前視野一陣翻滾,聽到重重的撞擊聲後便看到一具無頭的屍體站立在自己眼前,那身上的衣服,怎麼和自己的有點相似啊,這是他最後的想法。
“可憐的孩子。”楊軍走近躺在地上的朱隱影,此時他設在朱隱影身上的禁錮還沒有被去除,看到朱隱影帶着警惕與敵視的眼光看着自己時,盛名一時的那個人卻只是語氣溫和地說道:“這些年,你一定過的很不好吧。”
朱隱影聽着那個人的話語,心中不由產生共鳴,對啊,自己太不容易了,她知道自己這樣可能便是那個人使用了《亂神訣》,本已是刺尊的她也不應該因爲這簡單的話語而情緒波動。
但此時她已經被自己師父的一番話語打擊得心神不振,再聽聞那個人的話,她便是不住地感到悲傷,只覺得自己沒有依靠,任人擺佈。
“沒事了,乖。”那個人明明之前還受過朱隱影的刺殺,此時卻勸慰着她,這讓她心
中的警惕慢慢地放了下來,而更多的是有些疑惑。
朱隱影只看到那個人伸出手撫摸着自己微腫的臉頰,一絲絲溫潤隨着那隻寬大的手掌流入朱隱影體內,明明是自己的目標,朱隱影此時卻只覺得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安心,她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朱隱影感受到身體被抱起,全身不由一緊,緊張地看着那個人,卻發現那個人只是抱以微笑:“我替你解了身上的禁制,但你喉上的禁制是刻在骨上的不能輕易解開,你的身體也因爲禁制的消散有些虛弱,這會兒不要妄動。”
“我也大致瞭解了你的情況,你不要擔心,朱家那邊,我和母親自會打理好的。”那個人的微笑慢慢地印在了朱隱影心中,這些年未感受過父愛的她,卻從那個人身上感受到了父親的慈愛。
“接下來的事,你要聽我的,放心,我不會害你的。”楊軍抱着朱隱影,身上湧出血霧:“說到底,你還要叫我一聲叔叔,你爺爺可是我母親的哥哥。”
朱隱影輕輕地點頭,心中的防線終於全面對那個人打開,她將腦袋輕輕地靠在楊軍身上,感受着久違的安心,一個暗尊就這樣落入了那個人麾下,那個人的魅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待到朱隱影在血霧中看見亮光時,她和楊軍已然回到了首領會議的大廳高臺,隨着他們的迴歸,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兩人,幾乎所有人眼中都是不解,那個人不是被此女刺殺未遂嗎?如今怎麼顯得這般親密了?
“不知之前我和侄女的表演怎麼樣?”楊軍在高臺上高聲說道,將朱隱影輕輕地放下,很是自然地將手抬在了她的腦袋上,輕輕地順着朱隱影的髮絲摸着,倒真給人一種叔叔和侄女的感覺。
但在場的人大部分都是人精,哪會聽不出那個人在說謊,或許只有楊聖和張冥天朱武明他們三人,聽完後鬆了一口氣,渾然是聽不出來,或許他們隱隱有些懷疑,只是不願去多想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