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查到什麼了嗎?”在牀上心浮氣躁地翻滾了一晚上,寧罄實在是睡不着,早早就起來了。一梳洗完,馬上就問了綠衣昨夜的事情。
“那太監小順子明面上是皇貴妃娘娘宮裏面的人,但是,他們查到其他他是恭靖妃娘娘放在承乾宮的棋子來着,只是這事卻不是恭靖妃娘娘下的命令。”綠衣把查到的事情告訴了自己的主子。
“喔?怎麼這麼說?”皇貴妃是不可能的了,畢竟她連家宴都不能出席,還在佛堂那邊撿佛豆呢!只是恭靖妃?
“只是事有湊巧啦!恭靖妃娘娘當初放這枚棋子是希望他可以到皇貴妃娘娘身邊伺候的,方便以後對皇貴妃下黑手的。可是皇貴妃娘娘不怎麼喜歡太監,那這個得不到重用的小順子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了。因此恭靖妃娘娘平時幾乎都把他給忘記了。”
“那也不能說明這次的事情不是恭靖妃做的。”
“所以說事有湊巧就是這個原因了。之前恭靖妃娘娘用來聯繫小順子的人剛好是大爺安插的人。他跟我們說,恭靖妃娘娘已經有半年沒有給小順子傳話了。”綠衣接着說。
“也對!恭靖妃這麼高傲的人,肯定看不上本宮和本宮的二阿哥,又怎麼會勞心勞力地要對付本宮呢?難道是小順子這個奴才自作主張?可是本宮跟他也不會有什麼大的仇恨在啊?要知道謀害皇子的罪過可是大着呢!”寧罄疑惑了。
“我們細細地查過小順子。發現他平日都很沉默,也沒有跟誰交往過密。只是,我們在永壽宮的人卻偶爾看到過庶妃巴氏身邊的小福子有跟小順子說過話。”綠衣說到重點了。
“承乾宮和永壽宮的距離可不短,而且皇貴妃目下無塵,也不怎麼跟其他的宮妃交往,怎麼小順子就跑到了永壽宮去了呢?”難道是恪妃要對付自己,不可能吧?即使自己和福全完蛋了,她什麼好處都不會得到的啊!
“就是這樣子,所以那人才把這麼點小事都記下了。否則,我們還真查不出這事原來跟庶妃巴氏有關呢。”綠衣給出了一個出人意表的答案。
“庶妃巴氏?居然是她!她爲什麼要害本宮的福全?她能有什麼好處啊?”寧罄好不容易才從記憶裏面翻出了一個模糊的身影。
在她的印象裏面,庶妃巴氏雖說是滿人,但是卻長着一張江南美人臉,聽說她的生母也是她阿瑪在南邊帶回來的侍妾。
按理說,寧罄跟巴氏都是不怎麼受寵的庶妃,應該多多少少有點交情纔是的。只是,寧罄初見巴氏的時候,就覺得她並不如表面笑得如此地溫和,不敢跟她有過多的交往。果然,剛剛進宮的寧罄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就在巴氏的手下喫了兩次虧,幸好寧罄反應快,要不然早就完蛋了。
因此,寧罄一直都遠着巴氏的。
“娘娘,庶妃巴氏如今也懷有身孕了!”鄧嬤嬤提醒道。
“可是,她不是還沒有生嗎?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地要謀害我的福全呢?”而且,她生的可是女兒哦!歷史上福全之後的阿哥的親媽都不是巴氏的說。
“如果庶妃巴氏這次生了一個阿哥,那麼福全阿哥將來就是一個很大的敵手了。”寧可殺錯不可放過是後宮女人的一個守則。
“不是還有佟貴妃的三阿哥嗎?那纔是他們真正的對手吧。而且巴氏身份這麼地,她即使生了一個阿哥,也沒什麼機會問鼎帝位的。”而且,她怎麼就這麼肯定自己能生一個阿哥呢?
“佟貴妃的孩子也還沒有出生呢!現在,後宮裏面除了娘娘您沒有什麼想法之外,其他人誰不是在求神拜佛地希望佟貴妃生個公主啊。”鄧嬤嬤對於主子在後宮鬥爭的“小白”已經非常地淡定了,畢竟自己的存在就是爲了幫主子處理這些事情的。而且,主子也不少想爭寵,自保的話,她們這些人就足夠了。何況,主子的本事也不是簡單的,只是她不喜歡這些東西罷了。
“再說,巴氏即使是地位低下,可是這後宮的女人,只要有一丁點的希望,都不會放棄的。”該提醒主子的還是要做的,畢竟這次的確是大家都太大意了,這點在後宮這個喫人的地方是非常致命的。
“就爲了這點子原因,巴氏就要謀害我的二阿哥嗎?”好可怕的女人哦!!!這纔是後宮的真面目嗎?
“主子,庶妃巴氏是皇長子的生母!”綠衣提醒寧罄。
“皇長子!?幾個月前夭折的大阿哥嗎?”寧罄對於大阿哥沒有什麼印象。
畢竟大阿哥還在的時候,自己只是個庶妃,根本沒有什麼機會機會接觸到這位皇長子。她以前只是在比較大型宴會的時候,遠遠地看過大阿哥的奶嬤嬤抱着一個襁褓跟在端順妃身邊而已,根本就連皇長子的臉都沒有真正見到過。等到自己封了妃,皇長子卻在之前的幾個月就夭折了。
“是!主子還記得庶妃巴氏在第一次懷有龍裔的時候,曾經到過主子的屋子裏面耀武揚威一番的事嗎?”綠衣看到自己的主子還是一頭霧水的樣子,只能點明瞭說。
“對!那時候巴氏可是風光得很呢!我當時就是一直在防備着她又要對我做些什麼,根本就沒有怎麼注意她在說什麼呢!”
寧罄好不容易才翻出一個畫面:巴氏挺着肚子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的情形,嘴巴一直在巴拉巴拉地說着什麼,臉上的驕傲、自豪、自得、輕視,一覽無遺。可惜,她想要炫耀的對象---原主寧罄,根本就沒有把她的炫耀放在心上,那時候的寧罄因爲在巴氏的手下喫過幾次虧,每次見到巴氏,都會豎起全副“武裝”,免得一不小心又得喫落掛。
“巴氏似乎一直嫉恨着主子呢!”綠衣說出了自己的感覺。
“啊?嫉恨我?那時候我也個庶妃啊!有什麼好嫉恨的?”寧罄在記憶庫裏面翻來覆去地找,都沒有找到綠衣說那話的證據。
“奴婢曾經在巴氏看主子的眼光裏面看到過‘嫉恨’,而且不止一次。好在那時候已經認清了巴氏的真面目,也沒有被她那溫柔可親的臉給騙到。”可是主子似乎對這些都不怎麼擅長啊!怎麼會知道巴氏不安好心的呢?【那是動物的直覺來的!】
“綠衣繼續說說你們是怎麼發現巴氏就是這事的幕後黑手的吧。”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搞清楚巴氏的心思,寧罄乾脆就放棄了。
“昨晚,主子吩咐下去之後,我們在各宮的人都注意起身邊的人的異動。承乾宮的人很快就發現小順子不在,盤查過後,發現小順子極可能就是襲擊主子的那個太監。我們在永壽宮的人突然想起小順子跟庶妃巴氏身邊的小福子曾經說過笑,就注意起小福子來了。”
大爺親自□□出來的人就是厲害啊!綠衣感嘆道!
“果然,小福子在深夜的時候離開了自己的院子。後來,那小福子居然到了今天主子遇襲的那個池子。當時,襲擊主子的那太監的屍體還沒有打撈上來,所以那地方還有人在看守。那小福子倒是有點腦子,他是從池子的另一個方向過去的,那地方有好些假山,那看守的人都沒有注意到他。”
“他在那池子邊呆了多久?”
“沒多久,他很機靈,很快就離開了。”
“那你們最後是怎麼確定的?”
“主子前陣子不是教奴婢一個‘催眠術’嗎?昨夜奴婢收到消息後,利用大爺親自交給奴婢的易容術,親自到了小福子的屋子,催眠了小福子,才確定這事是巴氏指使的。”綠衣對於主子教給自己的這個法術是佩服到不得了的,這個可比那些什麼嚴刑峻法都有用多了。主子雖然不說,但是,綠衣覺得她一定是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得到了不知道哪路神仙的幫助,不止度過了那次的危機,而且還得到了很多很厲害的東西。
“噢!那小福子怎麼說?”
“奴婢在催眠小福子之後,以小順子的身份去跟他對話的。他一開始的時候一直在哭喊着對不起小順子,說不知道庶妃巴氏居然會讓小順子去送死的。原來,那小福子和小順子都是來自同一個村子的。前些日子,小福子的生母過世了,小福子就偷偷地深夜祭拜了一下,小順子就當時給他把風的人。沒想到居然被庶妃巴氏身邊的宮女春杏給撞破了,還告到了庶妃那去了。庶妃當時沒有馬上懲罰他們倆,而是以此威脅小順子給她辦事。小福子說庶妃一直沒有說是什麼事,只是昨天深夜突然讓春杏傳了話給小順子。小順子接到任務之後沒有說什麼,就是讓小福子以後要自己小心點。昨晚巴氏回去之後,當差的小福子無意中聽到春杏回報說小順子已經動手了,才知道巴氏居然讓小順子去對付二阿哥,馬上就魂都飛了。但是,他當時也沒有辦法,只能在深夜的時候到出事的地點去看下。”
“巴氏!”寧罄呢喃着,一想到自己的福全居然差點就因爲這個女人而受到什麼無法彌補的傷害,一股怨恨從心底油然而生。
“還有其他的推手吧!巴氏即使有心,但是畢竟能力有限,這後宮可不是她家後花園,要順利佈置完所有的細節,她的能量還不太夠。”
“我們已經從巴氏身上下手了,但是還沒有完全查清楚。”
“綠衣你今天找機會親自去給‘問問’巴氏吧。”寧罄想了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了句話。
“知道了,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