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兩隻桃子,皮肉在陽光的照射下近乎微微透明,縷縷桃香中還透着一股酒香氣。深嗅一口,先是覺得一陣清爽,接着又有股微醺的感覺。饒是玄青這個不貪嘴的,都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這桃子應該是湖水邊那幾十株桃樹所結,這種被靈泉灌溉出來的桃子,其效用恐怕也不比上好的丹藥差多少了。
其實陳廷華最想的。就是去那湖裏轉一圈。這倒不是貪心,完全是受到蛟龍的影響所致,這樣靈氣滿溢的水若是不進去遊一圈,簡直讓他渾身都難受。
就見陳廷華指着那湖水,比了個劃水的動作。白猴只對着兩人做出攆他們的動作。陳廷華還以爲對方不明白他的意思,正想再比劃一次,玄青拉着他,“這猴子已經開了靈智了,它知道你的意思。”
“這地方本就是天地自然生成的,又不是它們一鑿一斧修出來的。這羣猴子佔了地方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竟連別人踏足也不許,也太過霸道了些。”玄青早已看出這白猴的修爲,不過剛剛纔摸到修行門路,並沒多大威脅。只是他也不想和這羣猴子鬧起來,畢竟谷中有不少靈物,毀了就可惜了。
眼見兩邊一觸即發,就要打起來。忽聽頭頂傳來幾聲鷹嘯。陳廷華一抬頭,就見到兩隻大雕從空中向着猴羣俯衝而來。
“好大的金雕!”玄青一驚,忙將陳廷華拉到身後不遠處的大石後躲了起來,他倒不是怕了金雕,而是擔心傷了陳廷華這個沒多少修爲的。
那金雕展開翅膀,幾乎有四五米長,撲下來的時候就好像烏雲壓頂一樣。白猴這會也顧不上跟陳廷華他們吵了,如臨大敵的朝着那金雕竄了過去。
白猴的速度極快,身形一動,幾乎如一道白光。那隻金雕纔剛撲到猴羣上方,白猴的爪子已經抓了上去,和金雕的爪子碰了個正着,一道火花呲的一下閃了出來,
另一隻金雕也衝了下來,只是它並未去幫第一隻衝下來的,而是衝着猴羣去了,就聽猴羣尖叫聲不斷,唧唧嗷嗷的四散而逃。這些普通的猴子哪裏有這金雕跑的快,只眨眼間,一隻猴子便被抓上了天,那金雕已經抓着猴子朝着北方飛了過去。剛開始還能聽到那隻猴子的慘叫聲,到了後來已經沒了聲息。
而最開始撲下來的金雕已經和白猴廝殺的紅了眼,那隻金雕不如白猴靈活,可卻佔了空中的優勢,每一次俯衝,帶來的衝擊力都格外的驚人,陳廷華親眼見到,金雕的翅膀只是從一棵樹的上面掃過,那樹冠竟被翅風生生扇掉了小半。
聽到猴羣有猴子被抓走,白猴更是急了眼,一把抓住金雕的尾羽,就要跳上金雕的背去揍對方。那金雕的反應也快,朝着附近的山石猛一甩身,白猴不想撞上山石,便只得鬆了手。金雕一展翅,飛了上去,在空中盤旋幾下,又奔着白猴過來,此時兩物身上都多了不少傷口,白猴那一身銀亮毛髮也沾了不少血漬。只聽空中又是一聲呼嘯。剛剛飛走的那隻金雕已經摺身返回,爪下空空,看樣子剛剛抓走的那隻已經被它藏好了。
兩雕同戰白猴,眼見的白猴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陳廷華不知爲何覺得有些不爽,他打心底的格外討厭那兩隻金雕。大概是體內那顆蛟龍珠作怪,雕蛇本就是死敵,就算是蛟龍,潛意識也是討厭雕類的。陳廷華只看了一會兒,便有些忍不住想去幫忙,玄青見狀忙攔住他。本來玄青是懶得管這事的,不管是金雕還是白猴,對他來說,不過是開了靈智的動物而已。
師弟想幫忙,倒也不是不行,說不定幫了白猴攆走金雕,還能得些好處呢。玄青這樣想着,便縱身一躍,提劍對着金雕。按說以玄青的能力,要想傷到這金雕,也並非易事。只是這金雕現在和白猴撕戰正酣,根本沒想到會有人從背後偷襲。而且玄青所拿的寶劍並不是市面上那種金鋼打造的劍,而是用鐵精,太陽真火淬鍊而成的,鋒利異常。平日裏拿去切個幾釐米的鋼塊跟切豆腐差不多了。此時他又用上體內元牛h幸蛭嘧16牛由斐齟縲淼陌墜飫礎r壞瀾9饃涼吞鸕褚簧倚ィ某嵐蟣恍嘞韉嫋誦“耄飭街喚鸕窕顧憒廈鰨藍苑接星吭膊桓以俁嘧鼉啦恍榛我徽校怎淖歐勺吡恕
戰退金雕後,白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它剛剛被那金雕抓傷了幾處,腿上也被那翅膀扇到了幾下,這會只剩下喘氣的力氣了,也沒精神去防備這兩個生人。玄青是個精明的,所謂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剛剛既然已經出手幫了白猴,這會自然不會半途而廢。他便上前,和白猴比劃了下,表示要替對方治傷。
白猴只是懷疑的看了看他,接着便指向後面的陳廷華,吱吱叫了幾聲,比了個安撫治傷的動作。這猴子還真警覺,它看出來陳廷華是兩人裏面比較弱的,他過來的話,威脅不會太大。陳廷華倒也沒太在意,顛顛的跑了過來,早在一開始看到這白猴的時候,他就想去摸摸對方那一身油光水滑的銀色皮毛了。
玄青只能貢獻出自己的金瘡藥,臨了還吩咐陳廷華,“對方雖說開了靈智,可到底不是人,你治療的時候要小心些,別弄疼了它,再把它惹的兇性大發,再傷了你。”
那白猴聽到玄青這話,只是翻了個白眼,衝着對方呲了呲牙。接下來治傷的時候,不管陳廷華怎麼翻動傷口,怎麼用烈酒沖刷,白猴都是一臉我一點都不痛,這些都是小意思的表情,當然,如果能忽略掉它那通紅的眼眶,就更有可信度了。
陳廷華偷偷摸起對方的毛皮,剛一觸手,就覺得好像摸到錦緞一般,又滑又軟,只是摸久之後,那白猴淡淡的瞄了他一眼,然後伸出鐵鉗一樣的爪子,將他的手拿開放到了旁邊的石頭上。
等到白猴的傷處理好了,它對着山谷嘯了一聲,剛剛竄的無影無蹤的猴羣,不知從什麼地方陸陸續續的又跑了出來。其中兩隻還捧着兩桃子,金雕來襲的時候,這兩猴子第一時間就抱着桃跑了,手腳之快,讓人望塵莫及。
白猴指了指前面地上的那個葉子包,讓猴子拿過來給他們。又將兩個大桃塞到他們懷裏,比了個喫的動作。老實說,其實這桃子在剛一出現的時候,陳廷華就格外的眼饞了。既然白猴這會不攆他們,又給桃子,那自然就不用再客氣什麼。陳廷華捧着桃子,拿紙擦了下外面的桃毛。張口便是一咬,這才發現那桃子已經熟的軟透。根本就不用咬,只用輕輕一吮,一股濃郁的桃汁帶着桃肉便已入了口,滿口都是香甜的氣息,桃肉中彷彿還帶着股酒香,只吸了幾口,陳廷華髮現那桃子已經只剩下一層外皮和桃核。
就喫了這麼一個桃子,陳廷華髮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餓了,而且精神也充足了許多,只是有點暈乎乎的,不過這種感覺卻很是美妙。玄青自然也喫的一臉陶醉,臨了,還把兩人喫剩的桃核也揣到懷裏。
白猴撇了撇嘴,一副這兩人沒見過市面的眼神。猴羣又陸陸續續拿過來不少山果,只是這些果子的味道離那個桃子差的太遠,陳廷華只嚐了幾口就放了下來。白猴見他們沒喫多少,便帶着兩人去了一處陰涼洞穴,那靈泉正是從這洞穴中流出去的。玄青進來後,先不由分說,拿出瓶子灌了一大瓶,裝到自己的芥子袋裏。白猴也不理那土包子,拉着陳廷華到了一個小池子,那池子裏還未靠近,便已聞得濃濃的酒香氣。
池子邊上有個石臺,上面擺着還十來個鮮桃和其他山果,那鮮桃就跟他們喫的桃子一樣。難怪這桃子有股酒香氣,原來是在酒池邊放着,日日薰染。
白猴比了個裝的動作,玄青這廝立刻厚着臉皮拿出來數十個瓷瓶,開始裝酒。這可是上好的猴兒酒,還是用靈泉釀的。簡直是千金難求。不多裝點,他都要鄙視自己。
陳廷華是個小孩子,對酒沒多少感覺,只是聞着覺得很香,便問玄青要了一個瓶子,灌了一瓶喝了起來。剛入口時,就覺得酸甜可口,嚥下沒多久,就覺得從喉中有股醇香之氣慢慢散開,一種說不出的醺醺然,讓他好像踩在雲朵上一般。玄青就見陳廷華喝了才兩三口,就坐在那邊傻樂起來。就知道這酒的後勁太強,這小子招架不住了。玄青只能給陳廷華餵了一顆清心丸,他的眼神才慢慢恢復了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