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東從攥着那張已經揉成一團的紙條, 到了海天大酒店的門口。在門前轉了又轉, 心中暗恨不已。那兩個少年走後的第二天,他的店裏就開始出事。先是莫名斷電,大白天的就覺得陰氣森森, 接電話時總有些雜音,這些影響倒也不算什麼。誰知過了沒幾天, 他這店裏的店員竟病倒了好幾個,一個個的發燒。謝東一開始還死不信邪, 結果他的生意竟然開始出問題了, 連着幾天收了幾個假物件,還有不少假幣。前天竟然有警察上門,說要查一起文物走私案, 請他回去協助調查。
這可把謝東嚇了個魂飛魄散, 他心中是有鬼的,雖說沒直接走私過文物, 可他也幫着銷過贓。而且他的店裏還收了不少來歷不明的東西。這, 萬一被搜出來,錢倒是小事,只怕他就得進局子了。
謝東心中懷疑是陳廷華他們搞的鬼,乾脆就找了個頗有點名聲的風水大師來看看情況,他並不知, 其實是自己那面八卦鏡被人給破了,才導致了這一切的發生。那八卦鏡是他當年從一個農戶家裏收的,據說是大鍊鋼鐵時, 從一個道觀裏收上來的。結果那八卦鏡不知怎麼就給漏了過去。這鏡子因爲賣相很是一般,也沒幾個人問。後來一個風水師指點他說,要在屋中掛個八卦鏡,最好是乾淨的古物,謝東就想起這茬子事了,把這八卦鏡掛到店裏之後,他的生意一直是順風順水,幾乎就沒出過事,韻心閣也就慢慢成了z市的頭一份。
那大師指揮着改動了些地方。可惜,當天晚上謝東回家的時候,差點就被一輛車給撞死。這下謝東再也不敢硬撐了,忙將那張搓成一團的紙條給扒了出來。
‘扣’謝東剛敲了下房門,那門便自己開了,“快進來吧,謝老闆。”陳廷華一副等候多時的樣子。玄青帶着陳南山去找那個人販子了,對方這幾年生意做的很是紅火,人也越發的謹慎小心,陳南山找了幾天沒找到人,只能苦着臉回來求他們幫忙。陳廷華噁心他,就讓玄青去了。
謝東強進屋後,強擠出來個笑臉:“原來大師早就知道我要來了。”
陳廷華笑了笑,直接開門見山道:“不知謝老闆今天方便告訴我那個買家是誰麼?”
謝東這會自然不敢拿喬,忙將手上的資料遞了過去,“那個人叫孫翔,大家都叫他孫少,他爺爺是省裏的一把手,就這麼一個孫子,當年那玉佩是他看上了,花了三百八十萬買了去。”謝東幾乎把他能蒐集到的關於孫翔的資料都寫了上去,一旦被對方知道,肯定喫不了好果子,只是再怎麼害怕,他還是得先保住小命。
原來是個官員的子弟,陳廷華翻了翻,心中大概有了底“一會兒我去趟你的店裏,把那股煞氣鎮住便沒事了,你不用擔心,你的那點事,根本就算不上什麼。”說着,陳廷華在他額心點了一下,送進去了一道元擰u獯嗡褪π鍾玫惱惺行┧穡獾澇乓菜閌遣鉤チ恕
謝東只覺得一股涼意在瞬間就流遍了全身,腦中清明一片,好像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許多一樣,日常呼吸時那種常有的那種胸悶憋氣感也消失無蹤。這,這是什麼手段,難道是傳說中的氣功?謝東一臉驚喜的看向陳廷華。
陳廷華也沒多說什麼,示意謝東帶他去店裏,到了韻心閣,陳廷華取下了那面八卦鏡。這八卦鏡是個法器,可惜煉製手法很是一般,上面篆刻的陣法也有些破損,一直也沒有修復過,幾乎沒多少用處了,不過拿來鎮鎮煞氣倒是足夠了。陳廷華要了間靜室,將八卦鏡重新注入元牛中薷戳似撲鸕牡胤健o肫鸌約旱哪諏噸酰灘蛔∈盅鰨紙獍素躍檔哪誒鋦噸屏艘環誒錈媲度肓艘惶琢櫧髯惱蠓ǎ庋底穎憧扇杖氈渙櫧萄兆泳昧耍擋歡ㄆ淦分駛鼓茉傯嶸幌隆
那八卦鏡經他這麼一擺弄,顏色都明亮了不少,光彩熠熠,一看就知道是個寶貝。現在這鏡子莫說鎮煞氣了,就是拿去降服個小妖都沒什麼問題。
“喏,這鏡子你還掛回原來的地方,你店裏的古玩煞氣都太重了,還有些陰毒之氣。有這鏡子在,便能鎮住它們,若是這鏡子沒了,那些煞氣可是要人命的。謝老闆,我勸你一句,以後一些東西還是莫要亂收,免得惹出什麼災禍來。”陳廷華特意交待了下,古墓中肯定有好東西,可是沾了煞氣的東西更多,經常帶着這些東西,減壽是必然的。就算是有這八卦鏡鎮住,可這些陰煞之氣到底對人還是有些影響的。
謝東鬆了口氣,跟捧至寶一樣的將那八卦鏡捧了回去,他見陳廷華想走,有些忐忑不安道“那個,大師去找孫少的時候能不能別說是從我這邊得的消息。”
陳廷華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多說什麼的。”謝東又是猛一陣道謝,又拿了張銀行卡,硬塞了過來。陳廷華也沒推辭,隨手裝到了包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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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煙霧繚繞,酒,香水各種味道混雜在一起。孫翔端着酒,輕輕綴飲着,眼睛卻緊盯着眼前這些紅男綠女。良久後,一臉無味的搖了搖頭。其中一個最美貌的女子湊了過來“孫少,這些庸脂俗粉您、”語氣一頓,指尖在孫翔的胸口緩慢的滑動着。“難道一個都看不上眼麼。”
“我記得孫少最喜歡那種清純的小姑娘,你帶來的這些都是什麼貨色,一個個浪的跟什麼似的,孫少怎麼會看得上,快叫幾個新人過來。”幾個跟孫翔過來的狐朋狗友起鬨道。
那美貌女子笑眯眯的應了聲,又叫來了幾個年輕女孩。
孫翔打量了下這些新來的女孩,一個個都是面相清純可人,身材窈窕,只是這些也不過都是表象罷了,這些女人面貌雖好,元陰卻不知已經失了多少了,這樣的身體條件,根本沒法與他一起行功。“有雛兒沒,我想要幾個雛兒。”
“店裏最近的新人可都在孫少這兒了。”那美貌女子小心翼翼的賠笑道。
這麼多人,不是處女也就罷了,一個個元陰也都缺損的厲害。以後還是換個地方算了,“算了,你們在這裏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了。”說着,孫翔起身就要離開。他要走,自然也沒人敢攔,恭恭敬敬的將人送了出去。
孫翔走到停車場,正要開車門。後視鏡中不知何時竟突然出現了一個少年,微笑着朝着他走來,孫翔慢慢轉過身,面色冷然的看着那少年,心中卻掀起驚濤巨浪。這少年剛剛是怎麼出現的?他竟然完全沒有發現!以他現在的修爲,幾乎沒什麼人能夠瞞過他的感知,哪怕是那些內家高手也是一樣。這少年,孫翔盯着看了許久,發現自己好像根本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他有種感覺,如果對方不是主動露出身形,恐怕他一直都不會知道有人在這裏等他。對方若是想殺他……
陳廷華本以爲孫翔就是個在凡世間有些本事的高幹子弟。沒想到,他身上竟隱隱有元帕鞫夥置魘且丫夾扌辛恕v皇欽廡┰趴雌鵠椿狗淺5ケ。Ω檬遣趴夾扌忻歡嗑謾2還餿松砩洗毆膳ㄅu男入耆揮行扌兄擻t械哪侵智宓饢兜牢啪昧巳盟醯糜行┰甓跋烊牀換崽蟆
“孫少。”陳廷華停下了腳步,“第一次見面,打擾了。”
“你?找我?”孫翔斜靠在車門上,一隻腳後撐着,雙手插兜,狀似愜意。
陳廷華掃了眼他的褲兜,道:“孫少不用拿東西出來,我沒惡意的,只是想尋一件東西。這東西正好在孫少手中。”
孫翔身子僵了一下,隨後便一臉淡定的從兜裏拿了張符紙出來,“找我什麼事?”
“四年前,孫少得了塊玉佩,我想尋回那玉佩。我也不白要孫少的東西,只要能付得起的,我都會盡量滿足孫少的要求。”
孫翔一臉冷淡道:“這位小朋友,你覺得我像是缺什麼東西的人嗎?”
“不知孫少修行多久了?”陳廷華換了個話題。
孫翔手心一下就沁出些許汗來,這人,難道是修士?他想起那人的吩咐,後背慢慢的有些發涼,如果對方真是修士,又正好是嫉惡如仇的性子的話。孫翔強行忍住心中的慌意,強自鎮定道:“你也是修士吧,既然如此,你能拿出什麼來和我換那玉佩,要知道,那玉佩可是上好的法器,現在可不好尋了。”孫翔現在一心就想不着痕跡的將對方打發走,當然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如果被對方發現自己是靠着吸取女子元陰修行的話,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陳廷華有些奇怪,自己的問題好像並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怎麼這個孫少心跳突然就快了幾拍。其實說起來,這孫翔雖說拿女子的元陰修行,可卻沒有沾染過人命,一旦發現對方元陰缺損的厲害,他也就不去碰了。身上便沒有沾染多少陰煞之氣。再加上纔剛入門沒多久,身上的氣息也只是有些腥羶,並沒有其他太多的異樣。陳廷華算是個地道的童子雞,從小在山村中長大,出來後又是一直修行,情、欲之事更是一下都未曾接觸過。是以,對方身上的那種味道,他也沒想出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