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折眸色一凝。

他立刻放下手裏的燒烤叉子, “ 我陪你回酒店。”

蘇瓷點點頭,趕緊站起,唯恐兔耳朵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前露出來。

“ 我們先回酒店, 你們玩得開心一點。” 陸折牽着蘇瓷手, 準備將人帶回去。

“ 怎麼了?” 沈雪看着蘇瓷和陸折要離開, 不由得驚愕, 他們纔剛喫沒有多久。

“ 我困了,回去休息, 你去問問老闆飲料裏面是不是有酒精, 我先回去了。” 蘇瓷沒有再多說,她和陸折離開了。

沈雪懵了,飲料裏面有酒精嗎?

沈雪放下手裏的雞腿, 趕緊去休閒站那邊問店員,她才發現她自己點的是餐牌上,含酒精的飲料。

點餐時,她只顧着看圖片,沒有看標註。

店員說了,飲料裏面添加的是梅子酒,度數並不高, 蘇瓷不能碰酒?

從沙灘這裏回去酒店只需要兩三分鐘。

蘇瓷只覺得自己頭頂越來越癢了。

她伸手想要捂住自己的頭, 下一秒,陸折直接將她摟進懷裏,單手掩護在她的頭上,另外一隻手扶着她的腰,“ 你跟着我走。”

蘇瓷乖乖把頭藏在陸折的懷裏,目光只能看着地面。

蘇瓷不能回去她的房間,溫朵雨隨時會回來, 幸好陸折是獨自一個人住一個房間。

電梯打開,陸折摟着蘇瓷從裏面走出來。

他的房間在走廊倒數第三個房間。

而這時,經過一個房間的時候,裏面的人推門出來。

女人化着濃豔的妝容,身上穿着黑色的緊身裙子,一頭大捲髮,腳下還踩着十公分的細跟高跟鞋,豔俗又有幾分風情。

對方剛打開門,看見正好經過的陸折,不由得眼前一亮。

樣貌出衆,身材高大。

極品。

女人自信地挺了挺胸,開口喊住了陸折,“ 小哥哥。”

陸折完全漠視對方。

“ 哎,等一下啊。” 女人踩着高跟鞋,想要追上去。

這樣的男人,可遇不可求,尤其是對方身上清冷的氣質,簡直勾得人小心臟直跳。

蘇瓷腳下一頓,陸折也被迫停了下來。

她從陸折懷裏抬起頭來,看着面前濃妝的陌生女人,眯了眯眼,“ 你找我男朋友有事?”

女人一愣,她剛纔只顧着看面前的清冷男人,完全忽視了他懷裏抱着這麼一個人。

看着面前突然露臉的女孩,女人眼裏閃過驚豔。

她做那一行這麼久了,都沒有碰過這麼漂亮精緻的女孩,那小臉白得並不像她們用粉底堆砌出來,而是水潤泛着光澤。

女孩露在衣服外的皮膚也光滑細嫩,這可不是單純是長期美容就能護養出來的。

這樣的姿色,放在她們行內,簡直就是千金難求。

“ 沒事了。” 女人很有自知之明,她雖然自信長得不差,但跟面前的女孩對比,她瞬間成了妖豔貨。

女人不捨得地看了陸折一眼,嘖,真是極品。

這個小妹妹真是有福氣。

她有經驗,最是會看人,別看這個男人清清冷冷的長相,眼底的佔有慾可不是一般的強,而是對方鼻子挺拔,那裏可不小,牀上絕對也厲害。

可惜有主了。

女人搖晃着腰肢,踩着高跟鞋離開。

蘇瓷輕哼一聲,目光落在陸折的臉上,“ 男色惑人。”

陸折伸手捏了捏女孩挺翹的小鼻尖,“ 胡說什麼,不擔心兔耳朵跑出來了?走吧。”

蘇瓷這才乖乖跟着他往前走。

關上房門後,陸折轉過身,他便看見坐在牀邊的女孩頂着一雙粉白的兔耳朵,在搖晃。

他眼裏露了笑意,女孩的兔耳朵果然跑出來了,“ 剛纔的飲料有酒精?”

蘇瓷的手機響起,是沈雪發來的。

工具人沈雪:小瓷瓷,對不起啊,剛纔的飲料裏面有梅子酒,我下單的時候沒有注意,你沒事吧?

蘇瓷回了信息,她告訴陸折,“ 沈雪說飲料裏面有梅子酒。”

難怪她的兔耳朵冒出來。

“ 我餓了。” 蘇瓷看着陸折,她剛纔只喫了兩隻雞翅。

“ 我給你訂餐,想喫什麼?”

蘇瓷:“ 隨便。”

陸折清楚她的口味,點了幾道菜,還有湯,讓酒店的服務員送來。

蘇瓷這纔開始打量陸折的房間,他的單人房,只有一張大牀。

這這裏也是海景房,外面有一個大陽臺,可以看見海上的夜景,走到陽臺外,還能隱隱聽到從遠處原來的海浪聲。

喫過飯後,蘇瓷的兔耳朵還沒有消失。

蘇瓷頂着軟軟萌萌的兔耳朵,理直氣壯地看着陸折,“ 我今晚在你這裏睡。”

原本她還想着找什麼藉口來陸折的房間,現在完全不需要藉口了。

“ 嗯。” 陸折也知道女孩這副模樣不能被其他人看見,她房間有室友。

聽到陸折應聲,蘇瓷愉悅起來了。

她坐在牀邊,神色懶懶地開口:“ 我想洗澡。”

今天比賽的時候出了不少汗,又是灰層,又是泥土的,她早就想洗澡了。

她目光亮亮地,“ 你要跟我一起洗嗎?”

陸折:“ 你自己洗。”

蘇瓷有點失望,她指使少年,“ 我沒有衣服,先穿你的。” 她的行李箱在她的房間那邊。

陸折原本就帶了兩套衣服,他下午的時候換了一套,只剩下一件白襯衫和一條褲子。

他過去長桌那邊,從揹包裏把衣服和褲子拿出來遞給女孩。

蘇瓷嫌棄地看了他一眼,只接過衣服,沒有拿褲子,誰要穿他的褲子,穿衣服就夠了,這才性.感。

女孩的小算盤打得啪啪作響。

蘇瓷脫掉鞋子,光着腳,拿着衣服往洗漱間走去了。

“ 團團,穿拖鞋。” 陸折拿起酒店的拖鞋,跟着兔子女孩進去,幫女孩穿上拖鞋,他才走出來。

洗完澡後,蘇瓷才意識到自己光有衣服,沒有內衣褲。

她只好拿起換下來的小內褲洗乾淨,然後站在洗手檯前,用風筒吹乾才換上。

也一頓功夫下來,她在洗手間裏已經呆很久了。

她看着鏡子裏面的自己,盯着一雙粉白的兔耳朵,軟萌又可愛,偏偏只穿着一件白襯衫,衣襬看看遮掩住她的大腿,又純又欲。

蘇瓷滿意得不行。

她從洗手間出來,去沒有在房間內看見陸折。

往外面看出,只見少年身姿頎長,站在陽臺欄杆前看夜景。

蘇瓷腳上沒有穿鞋,她直接踩落在地毯上,放輕腳步往外走去。

下一秒,她上前一把從背後抱住了陸折的腰,“ 我洗好了。”

陸折轉過身,他看着女孩光着腳,眉頭直皺,“ 怎麼又不穿鞋?”

他彎下腰,直接抱起女孩,把她放到牀邊,他用手握了握她的雪足,有點涼。

蘇瓷就是故意不穿鞋的,她就喜歡少年這樣着緊她的樣子。

“ 這拖鞋穿着不舒服。”

“ 那也不能光着腳。” 陸折捏了捏她的雪足,真是嬌氣。

少年的指腹帶着薄繭,蹭得她的腳背發癢。

蘇瓷眼裏染了笑意,不過,重點是她沒有穿鞋嗎?

他沒有看見她這麼性.感的打扮嗎?

笑意褪去,蘇瓷不爽了。

然而陸折卻絲毫沒有感受她的不滿,他站起來,去洗澡。

洗手間的門關上,蘇瓷喪氣地在牀上來回翻滾。

其他男生見到她不是臉紅,就是慌亂,也只有陸折,不管她多好看,怎麼勾他,這人都能夠冷靜自持。

她剛纔就該讓陸折把生蠔喫掉的。

夜色漸濃,沙灘外,兩個班的人還在燒烤,一邊喫着一邊聊天,有好些還點了啤酒,氣氛熱烈。

而酒店的房間裏,卻異常安靜。

陸折洗完澡出來,他身上還穿着下午換的那身衣服,銀灰色的襯衫烘託得他的膚色白了幾分,沾了水霧的眉目,清雋出塵。

他看見女孩已經躺落在牀上。

而房間的燈光,也暗了下來,只開了兩側牀頭的暖光燈。

陸折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他用毛巾擦乾了額前被打溼的頭髮,才走到牀那邊。

他剛躺下,被子裏的女孩瞬間纏了過來,柔軟的身體像是沒有骨頭般。

他想要將人推開,放在一側的手卻碰到了女孩光着的腿,他想起她只穿着上衣。

“ 你應該抱着我睡。” 蘇瓷沒臊沒羞地鑽進他的懷裏,少年真絲襯衫的布料涼涼的,她的臉蹭着他的胸口,很舒服。

陸折沒有哼聲,而是聽她的話,將手搭在她的腰上,抱着她睡。

女孩這才安分了下來。

房間開了空調,蓋着的被子裏,溢滿了女孩淡淡的馨香。

陸折閉上眼。

陽臺的玻璃門沒有關上,遠處隱隱傳來了海浪聲。

房間愈發安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陸折快要睡過去的時候,懷裏的女孩挪動了起來。

“ 團團。” 少年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裏清磁好聽。

蘇瓷哼了哼,身體更加貼近他。

撇開漸凍症,他的肌肉,手腳受到影響,陸折的身體其餘部分都很正常,喜歡的女孩這樣不斷在懷裏亂動,他哪裏能忍受?

陸折想要將人推開,而女孩像是有所感,手臂直接摟住他的腰。

“ 不要亂動。” 陸折只覺得被子裏的溫度上升。

蘇瓷抬起頭,小臉在牀頭暖黃的燈光下染着紅暈,漂亮得不可思議,而一雙眼眸水盈盈的,“ 你幫幫我。”

陸折這才注意到女孩的不正常,他想要坐起來,女孩摟着他,也跟着他起身了。

他伸手去摸女孩的額頭,“ 不舒服嗎?”

陸折的大手冰冰涼涼的,貼在她的肌膚上很是舒服。

“ 我好像進入發晴期了。” 蘇瓷軟軟地靠在陸折的懷裏,難受地扭動了一下腰,“ 很不舒服。”

陸折是知道女孩這個時期的模樣,他抱着她,安撫着:“ 團團乖,忍一下。”

體內的異樣感傳來,強烈地讓人羞恥。

她緊緊貼着陸折,“ 不要,好難受,我不想忍。”

蘇瓷伸手去解陸折的紐扣。

她纔不要忍了。

“ 團團!” 陸折低頭看見女孩細白的指尖纏上他的衣領,急急地要把紐扣解開。

這隻流氓兔。

陸折的大手直接把女孩兩隻作亂的小手握住,另外一隻手直接往她的頭頂伸出,輕輕地捏住了她軟軟的兔耳朵。

女孩一下子失去了力氣,直接倒在他懷裏。

嗚,蘇瓷氣死了。

“ 陸折。” 蘇瓷又難受,又氣憤。

陸折低頭,薄涼的脣落在女孩的耳朵上,“ 不能做,團團忍一忍。”

“ 你是不是不行啊。” 蘇瓷又是懊惱,又是生氣,想要一口咬在他的胸口上,然而陸折的肌肉結實,她哪裏咬得下去?

陸折氣笑了,他又伸手捏了小流氓兔的耳朵,女孩的身體又軟了軟。

他告訴她,“ 激將法對我沒用。”

蘇瓷小臉透滿了紅暈,難受得眉頭緊蹙,少年自控力超強,怎麼勾他都不行,她要哭了。

很快,懷裏的小流氓兔安分了下來,沒有哼聲,也沒有作亂了。

陸折低頭去看,只見女孩靠在他的胸口處,紅着眼,安靜地掉眼淚。

胸口一陣滾燙,陸折慌亂地抬起女孩的頭,“ 團團。”

蘇瓷低着眼簾,不看他,也不鬧,就這樣安靜地流淚,簡直將人逼瘋。

“ 我錯了,對不起。” 陸折冰涼的指腹按在女孩的眼角,輕輕給她擦去滾落的淚珠子。

少年的眼底哪裏還有半點清冷?

他慌了心,輕哄着女孩:“ 乖團團,不能做。”

蘇瓷眼淚掉得更兇。

陸折胸口緊緊揪着,“ 我們用其他方法好不好?”

蘇瓷這才抬眸看他,耷拉的兔耳朵也豎了起來。

暖燈光下,陸折耳根紅了一片,“ 你躺下。”

蘇瓷不動,她一雙紅紅的眼睛看着他,這會兒配着頭頂的粉白兔耳朵,名副其實是一隻兔子精。

陸折心疼地拭去她睫毛上掛着的淚珠,將人抱着躺落在牀上,清俊的臉湊近她,脣落在她的小嘴上,溫柔地親着。

蘇瓷本就難受,被親吻着她覺得體內的異樣緩解了一點,舒服了不少。

“ 團團,閉上眼睛。” 陸折清磁的聲音有點啞。

蘇瓷纔不聽他的,她睜着泛紅的眼睛,就這樣看着他,想要看他怎麼哄他。

陸折耳尖尖紅透。

他繼續親着女孩,而大手往下。

少年的手有點冰涼,激得蘇瓷大腿的皮膚泛起了一層小疙瘩,渾身酥麻。

陌生的感覺襲來,她舒服得閉上了眼,任由陸折狠狠親她,耳邊是遠處隱隱傳來的海浪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蘇瓷再睜開,眼角泛着紅,小臉也紅紅的。

她看着上方眸色漆黑,薄脣抿緊的少年,蘇瓷厚厚的臉皮難得紅了起來,她推開了他,甕聲甕氣道:“ 去洗手!”

陸折沒有哼聲,他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蘇瓷頭上的兔耳朵軟軟的耷拉着,她在牀上翻滾,像是一隻偷腥成功的流氓兔,精緻的眉目上佈滿愉悅之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的門鈴響起。

陸折剛從洗手間出來,渾身帶着冷水的寒氣。

他大步走去開門。

“ 對不起,打......打擾了。” 門口外的溫朵雨擔心地問:“ 瓷瓷是在這裏嗎?” 這麼晚了,她沒有看見蘇瓷回來,她很是擔心。

“ 嗯,她在。”

溫朵雨舒了口氣,她後知後覺自己可能真的打擾到陸折和蘇瓷了,“ 那就好,沒......沒事了,祝你們好好休息。”

溫朵雨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有點胡言亂語了。

她走回房間,正要開門,便看見沈雪也從回來了。

“ 你慌慌張張的,去做壞事了?” 沈雪逗她。

溫朵雨趕緊否認, “ 不是,我看見瓷瓷這麼久也沒有回房,我剛纔去找她了。”

“ 你傻不傻啊。”

沈雪覺得溫朵雨真是純情小可愛,“ 這樣的夜晚,小瓷瓷肯定是跟陸折共度春宵了,你會是跑去敲陸折的房了吧?”

溫朵雨不好意思地紅了臉,她後知後覺,開門的陸摺好像衣服沒有扣好,她不會真的破壞了女神和男友的好事吧?

沈雪一看溫朵雨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真的撞見了?你看到了什麼,現場刺不刺激?”

溫朵雨咬了咬脣,小生氣地瞪了沈雪一眼,“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我要去休息了。”

知道女神沒事,她就放心了。

溫朵雨覺得有點可惜,她還以爲自己有機會跟女神同睡一個房間。

陸折關上門,他往牀那邊走去。

他剛躺落,女孩又靠了過來。

蘇瓷一下子就感覺到他身上的冷意,“ 你洗冷水澡了?”

“ 嗯。”

蘇瓷哼了哼,“ 明明你也想。”

陸折又低低應了一聲,好一會兒,他說道:“ 團團,漸凍症有可能會遺傳。”

蘇瓷一愣,隨即抿緊了脣。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處,悶聲悶氣道:“ 有可能,又不是百分百,而且我也不喜歡孩子,我自己還是孩子呢。”

陸折輕撫着她的頭髮,低聲笑了笑,漆黑的眸色在昏暗中讓人看不透,“ 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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