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一妃難求 > 卷一 這個儲妃不簡單 第四十五節 後宮有惡婦

28號去喫喜酒,母親大人居然食物中毒……29號掛了一天水,這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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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宴羣臣,帝後高坐的樓臺離衆人遠得很,雙方只能遙遙望着。

面對美酒佳餚,秦姒沒心思享用,連酒也只是意思意思地抿了小口,就將杯子放下。

帛陽轉頭看她,躊躇片刻,開口到:“不合胃口?”

“不是。”秦姒捂了捂嘴,菜食的油膩氣味讓她的胃抽搐了起來,她強壓住不適,答到,“累了,想早些休息。”

按理說帛陽此時應該接上一兩句安慰,但他倆正處於剛撕破臉的尷尬期,他也不願意主動給她好臉色看。

“哦。”他哼了聲。

秦姒望向臺下,曹寰(曹少師,她的恩師之一)、徐松(監察院副都御使,她的師伯)與定國公(長青宮老太後的侄子,實際上是秦姒的父親)尚在原位,定國公的長子秦之鱗沒有出席,取而代之的是次子秦之紇。楊選也沒來。

她問帛陽:“陛下,楊選楊監督(京都衙門監督),是因故不能前來麼?”

“小官而已,朕從不過問。”帛陽輕蔑地隨意瞥向臺下,答了聲,“四姑娘若是想知,就自己遣人去詢問罷。”

回到自己的宮殿,秦姒立刻派人通告楊選,明日至香容殿會面。

既然有帛陽這句話,不管他的意思究竟是如何刻薄,她都按照字面去理解了。

香容殿是後妃接見臣子的地方。過去,秦姒以秦斯的身份,在這裏受過假太子妃的宴請,想不到如今要見個故人,都得預約香容殿纔行。

別說逃出皇城,單是出後宮,就難上加難。

宮裏領班的嬤嬤將秦姒引到案前:“娘娘,今天是喜日子,雖然娘娘與聖上並非新婚,這些吉利物事,還是都要過一遍的。”

帛陽今晚不會來,所以禮儀也不必等着他來一起做了。

桌上有小煲爐,揭開蓋碗,就看見裏面咕嚕咕嚕翻漲着湯水。水面上蹦跳的是各種果仁,還有些像花瓣一樣的東西,嬤嬤落了兩個湯圓下去,攪和攪和,用小玉碟盛起來放到秦姒面前。

“本宗只有在行娶正室的時候,才能用這一套禮數。請新後先食,趁熱,涼了不吉。”

“是。”

秦姒畢恭畢敬地端起玉碟,咬了半個湯圓,想起當初帛陽與她成親時,也先神祕兮兮地用酒溫熱湯糰,塞給她喫來着,還說那是他們舊國的禮儀。

原來即是承認她做正室麼?

那又有什麼用,他一路估量着她,猜疑着她,既不吝於把她拉進危險中,又不介意跟她有福同享。在秦姒心目中,他倆從來就是合作關係,制約關係,談感情反倒虛僞。現在是帛陽得瑟了,就單方面撕毀和約,把她關後宮裏面,不讓她好好做事,也不放她走。

她瞪着調羹裏面的湯圓,半透明的皮兒,泛着水色。

越看越有氣。一口吞掉。

受命前去召喚楊選的人夜裏回皇城了,清晨時候稟報說,楊大人不能來。

“爲何呢?”秦姒一臉沒有睡飽的煩悶,面前堆放的是比她還煩悶的數十本賬簿。光是看上一眼,她就很眼暈了,宮裏嬤嬤們卻按規矩要把這些都給新後過目一遍。

她那個鬱悶啊,爲啥不可以把師爺帶進宮來看賬本!

等等,師爺……張緹……

那傢伙出賣她。

她給他喫香喝辣,也由着他貪便宜喫黑錢,從來不打罵他。(……爲啥人家該被你打罵?)仔細想想從沒虧待過他吧?爲什麼呢?

搖搖頭,決定不想這個,秦姒正色到:“我當然知道,楊大人不能抽身必定是有事,問的就是什麼事能比宮中傳喚更加要緊?”

嬤嬤在一旁提醒她用詞不妥,她擺手無視。

其實她真正想做的,是把閒雜人等都趕出去。杵在旁邊又散發熱量又指指戳戳,還不能隨便抱怨,否則宮裏對她會有糟糕的評價……

問了半天,底下那內侍又支支吾吾,說不清爲何楊選無法進皇城。

秦姒真想告訴他別浪費時間,因爲反正不管怎麼吞吞吐吐,最後他還是得講出實情來。不然的話,她這位後宮之主豈不是剛上任就給人敷衍糊弄?

倒是嬤嬤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呼喝道:“娘娘差你辦事,是你天大的福氣!還不趕緊說個明白!”

秦姒按了按耳朵。

後宮的新班子還沒算成形,現在搶zhan有利位置,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秦姒不打算倚重這位領班嬤嬤。她對後宮事務興趣缺缺,可也不意味着,願意看到二把手在自己面前狐假虎威。

“究竟是怎樣,說吧。誰不讓你講,你就說出他(/她)的名字。”她聲調平穩,力度亦恰恰好。與嬤嬤的尖細凌厲比起來,更有一股沉靜而強大的威懾力暗含在內。

別看我上面寫了一句玄的,簡單說,四姑娘在擺架子、鎮場子。

內侍戰戰兢兢地回答:“沒、沒有誰不讓小的說話,只是……只是這楊大人他不在家裏,也不在衙門,如今是在……”

“在牢裏?”秦姒問。

“也不是!他……他在南門外面跪着哪!”

聞言,秦姒第一反應是猛拍桌面,喝問“誰敢讓我的人在外面跪着?活得不耐煩了怎地?”,不過第一反應麼,也就是那一衝動的瞬間想幹的事情。

她抬手撐住臉頰,很隨意地詫異道:“咦?楊大人犯了什麼過錯?”

“楊大人沒有犯過錯……唉呀,瞧小的這張嘴!”內侍驚覺不對,慌忙自刮一個耳光,“小的問過,是聖上責令楊大人反省,楊大人便跪在南門外面,誰去勸都說正在反省着,拉也拉不起來!”

哦,楊選那倔脾氣又犯了。

秦姒暗地笑笑,和顏悅色地問:“跪多久了?”

“回娘孃的話,楊大人每天照着上衙門的時辰來跪,一日兩餐按時去小鋪子喫點粥,下雨時候有平民撐傘,日頭低了就回去歇着——已經三天了!”

“哦。”敢情他這是用行爲藝術抗議帛陽呢?

秦姒拾起扇子來,搖了搖。

※※※

帛陽趴在案桌上。

新後剛派人來通報了今晚的“菜色”,又是一妃三美四名女子等着他。

連着幾天都不帶歇息,他開始懷疑,這是不是秦姒新想出的弒君辦法。偏巧指定侍寢人選正是皇後的職權,每天送人來,同時還都派了太監全程跟隨記錄房事時間和次數,弄得帛陽啥心思也沒了。

他對後宮冊子上記載的“帝拒之”耿耿於懷,視爲一大恥辱,可又無可奈何,總不能搶去燒了吧?

可是,他煉的丹藥都快喫完了……

太監回報秦姒:“娘娘,聖上派小的送了一折書信過來。”

“念。”夠膽你就唸。

對方展開信函,剛唸了個臺頭,就卡住了。梗了幾下,大太監拭汗道:“娘娘恕罪,小的才疏學淺,認不全金筆聖蹟!還是煩請娘娘過目吧!”

正文第一句話便是:國事繁忙暫停夜事。

秦姒接過信,看見末尾處寫着:欲談何事明日午時香容殿一會,逾時不候。

她回信:香容殿之約,可。請攜京都衙門監督楊選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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