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軍事 > 執宰大明 > 第87章 峯迴路轉

“小女子昨夜聽見有人敲門,以爲家裏有什麼事情於是就去開門,不成想一個男子倒了下來,被小女子接住……”

鄭婉柔好像受到了很大的驚嚇,身子微微發抖,低着頭,眼眶通紅地低聲地講述着昨晚發生的事情,一副我見猶憐的嬌弱模樣,令現場的男人們不由得有了憐香惜玉的念頭。更新最快去眼快

或許是由於心理壓力太大,說到闖進一名男子的時候,鄭婉柔的情緒忽然變得激動起來,雙手掩面嚶嚶地哭了起來。

在座的衆人不由得流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她下面要說的話可是事情的關鍵,是李雲天強行進入她的閨房,還是她把李雲天扶進閨房,這裏面的寓意可就大不一樣。

如果李雲天是強行闖進了鄭婉柔的房間,肯定就是他意圖不軌,進而對鄭婉柔施暴;可如果是鄭婉柔把李雲天扶進了房裏,然後導致了後面事情的發生,那就可以算作是私通了。

要知道古代女子的閨房豈是男人隨意進去的,除了父母長輩外,就是親兄弟也不能擅闖,更何況三更半夜讓一個男人進入。

“柔兒,有什麼你就大膽地說,是不是知縣大人恃強進了你的房間?”見鄭婉柔在那裏哭得梨花帶雨,鄭貴不由得急了,沉聲說道,“你別怕,有同知大人給你作主!”

“爹,孩兒開始不知道他是誰,藉着天上的月光纔看清是李知縣。”鄭婉柔聞言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抽泣着說道,“李知縣當時已經醉得不省人事,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哪裏恃強進入孩兒的臥房了!”

聽聞此言,周雨婷、陳凝凝和綠萼等人不由得怔住了,神情詫異地望着鄭婉柔,她們原本以爲鄭婉柔肯定要說李雲天恃強進入她的閨房,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否認。

韓安玉的心中也感到十分奇怪,有些弄不懂鄭婉柔的意圖,要知道她剛纔的話可是在給李雲天開脫。

本來從容不迫地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的魯天行眉頭微微一皺,抬頭瞅了一眼鄭婉柔,顯得有些詫異,隨後看向了鄭貴。

“你是個女兒家,豈可讓男人進你的閨房,這要是傳出去的話,你以後還怎麼嫁出去?你讓爹的臉面往哪裏擱呀?”鄭貴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拍了拍臉頰,衝着鄭婉柔高聲說道。

“爹,當時夜色已深,孩兒想着如果驚動別人的話,那麼孩兒豈不是說不清楚了。”鄭婉柔一臉委屈地望着鄭貴,“所以孩兒就想讓李知縣在孩兒房裏稍事歇息,等酒醒了再離開。”

“你呀你!”鄭貴聞言已經氣得說不出來話,伸手指了指鄭婉柔,沉聲追問。

“後來孩兒就把李知縣扶進了房裏,他口渴,孩兒就給他倒了一杯水,他抓着孩兒的手不放,一口一個‘萼兒’,一口一個‘凝兒’,孩兒掙脫不了只好在一旁坐下陪着,好一會兒他才睡了去。”

見鄭貴衝着她發了脾氣,兩行清淚再度順着鄭婉柔的臉頰滾落下來,抽泣着說道,“孩兒見他醉得厲害,於是就去給他衝了醒酒的茶,不成想,不成想……”

說着說着,鄭婉柔再度泣不成聲起來,使得現場的人不由得倍感焦急,這可是又到了一個關鍵的地方。

“究竟怎麼了?是不是他做出了畜生不如的事情來?”鄭貴見鄭婉柔又停了下來,不由得急聲問道。

“不成想孩兒一時心慌,再加上晚上燈光昏暗,不小心打灑了曼陀羅花粉的瓶子,沒注意到灑進了醒酒茶茶葉裏,今天上午我才發現茶葉上有一層花粉。”鄭婉柔哭了一陣兒,雙手捂住了臉頰,低聲說道。

“什麼?醒酒茶裏有曼陀羅花的花粉?”鄭貴聞言頓時就是一怔,臉上流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鄭老闆,曼陀花花粉是何物?”聽到這裏,周雨婷不由得好奇地問道,她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曼陀花產自邊疆,葉、花和籽均可入藥,味辛性溫,是一味中藥藥材,其花粉作用尤佳,但若服用不當會擾亂人的心智,產生幻像,無法自控。”

鄭貴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開口向周雨婷解釋着,隨後緊張地望向了鄭婉柔,試探性地問道,“你沒有喝那個茶吧?”

“孩兒……孩兒當時感到口渴,也喝了兩杯。”鄭婉柔抽泣着回答,言語中充滿了委屈。

“後……後來呢?”鄭貴聞言大喫了一驚,急聲問道,“是不是李知縣趁你喂他茶的時候醒了過來,進而在酒勁的作用下獸性大發,對你做出了那種苟且之事?”

衆人聞言,再度把視線集中在了抹着眼淚的鄭婉柔身上,這可是到了最爲緊要的關頭,也是判明李雲天是否強暴了張婉柔的關鍵。

“李知縣醉得厲害,喝了茶就睡了過去,孩兒記得自己是伏在桌上睡着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就……”鄭婉柔搖了搖頭,捂着臉蹲在地上失聲痛哭了起來,沒有臉面再把後面的事情說出來。

“你……”鄭貴的臉色剎那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氣得指着鄭婉柔說不出話來,鄭婉柔話裏的意思很明確,她喝了帶有曼陀羅花粉的醒酒茶後被擾亂了神智,無意識地就上了李雲天的**,與李雲天做下了那等醜事。

屋子裏的人不由得面面相覷,誰也想不到事情的過程竟然如此離奇,而且起因竟然會是曼陀羅花的花粉。

魯天行的嘴角掛着冷笑,冷眼旁觀着眼前的這一幕鬧劇,望向鄭貴的目光中充滿了殺氣,雙拳緊握。

“老爺,這是在大小姐房裏找到的。”就在大家驚愕着的時候,管家手裏拿着一個白色的小瓷瓶和一罐茶葉走了進來,先向鄭貴稟明瞭一聲,然後放在了韓安玉身旁的桌上。

“趙老闆,你來看看這個瓶裏裝得是什麼?”韓安玉覺得今天晚上的事情真的是太過荒唐了,望了一眼那個白色小瓷瓶後,向鄭貴說道。

“稟大人,是曼陀羅花的花粉製成的藥,適量的話可以去風溼,止咳定痛。”鄭貴走過去拔開小瓷瓶瓶口的塞子,將瓶口在鼻前輕輕過了一下,隨後塞回了塞子,恭聲說道。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的經過也就大白於天下了,李知縣和鄭小姐都是受害者,罪魁禍首是這瓶曼陀羅花花粉!”

如今人證和物證俱全,韓安玉不由得鬆了一口氣,環視了一眼屋子裏的人,沉聲問向鄭貴,“鄭老闆,你可同意本官的說法。”

“小人完全贊同。”鄭貴一臉的羞愧,衝着韓安玉一拱手,長揖不起。

“鄭姑娘,本官問你,既然事實如此,你當時爲何不向你爹解釋?使得他將此事上報府衙,驚動了知縣大人。”韓安玉沉吟了一下,問向了蹲在地上哭泣着的鄭婉柔。

“大人,小女子那時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再加上心中恐慌,又羞於見人,於是就耽擱了。”鄭婉柔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給韓安玉跪了下去,“大人,此事因小女子而已,大人要罰的話就罰小女子好了,放過我爹,他當時也是着急。”

“按大明律例,誣告者反坐,誣官者罪加一等。”韓安玉聞言,臉上流露出了爲難的神色,想了想後向鄭貴說道,“不過此案案情特殊,理當特辦,這樣吧,如果李知縣能體諒這其中的誤會的話,那麼本官就以平訟上報知府大人。”

鄭貴讓家僕去府衙上報李雲天強暴民女,這是絞罪,鄭貴要反坐的話自然也是要被判絞刑的。

所謂的平訟,指的就是當事雙方未上堂前在里長或者官員的調解下自願和解,不追究雙方當事人的責任,或者雙方當事人同意所受到的處罰,不用再對簿公堂。

“一切請大人作主。”鄭貴連忙跪了下去,這是他唯一可以逃過此劫的辦法。

李雲天忐忑不安地在廂房裏等待着,他不知道鄭貴和鄭婉柔會如何給他安插罪名,因此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一名韓安玉的隨從把他帶去了大廳,一見門他就發現現屋裏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怪異,而且鄭貴和鄭婉柔竟然跪在地上,難道是在求韓安玉給他們作主?

等韓安玉神情喲血怪異地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後,李雲天的臉上頓時流露出驚愕的神色,詫異地望着鄭貴和鄭婉柔,搞不明白兩人這是演得哪一齣,先把他高高地拋到半空中,然後再想辦法輕輕地放下來。

難道鄭家父女這樣做真的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到早上鄭婉柔對他說的話,李雲天不由得看向了低着頭跪在那裏的鄭婉柔。

“李知縣,這件事情是一個誤會,看在鄭姑娘好心照顧你的份上,你是否願意不再追究鄭老闆的魯莽行爲?”韓安玉見李雲天立在那裏沉默不語,於是就想當個和事佬,不動聲色地問道,畢竟這件事情並不是一件值得光彩的事情,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好。

衆人紛紛把視線落在了李雲天的身上,跪在那裏的鄭貴和鄭婉柔也抬頭看向了他,現場一派沉寂,都在等待着他的決定。

尤其是鄭婉柔,眼神哀婉,神情幽怨,似有無窮無盡的委屈要向李雲天傾訴,使得李雲天心神不由得爲之一蕩,一時間竟然有些失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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