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莫延伸出手臂,棕色的貓頭鷹落下來,輕輕扇着翅膀,吹起了莫延肩上的絲。
莫延拿出早就做好的眼鏡交給拉斐爾。
“拉斐爾,去把這個給哈利,就放在他的枕頭旁邊,半夜去,不要給任何人現,包括哈利。知道嗎?”
拉斐爾接過眼鏡,展翅飛走了。
莫延靠在窗臺上,目送着漸漸化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的拉斐爾心裏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很奇怪,它是建在湖下的,平時也很陰暗潮溼,但是他們的窗戶外面卻是無際的天空,就像他們是在高空中一樣,就連貓頭鷹飛進飛出的時候都跟在高塔上沒有兩樣,莫延爲此無數次慨嘆自己還是學識太過淺陋。
第二天是開學以來的第一個週末,莫延本打算像以往一樣睡覺睡到自然醒,但一大清早就被德拉科從牀上拖起來了。
“做什麼,德拉科?”莫延打着呵欠含混不清地問。
“別說了,等你到了大廳就知道了。”德拉科神祕兮兮地說。
禮堂大廳裏的人很少,只有寥寥幾個人在喫飯,看來這時候大家都在睡懶覺。但莫延現斯萊特林球隊的人都在,大家看起來都有些迷惑不解。只有弗林特興高采烈地說:“既然大家都起來了,那麼我們就早點去訓練吧!”
他前兩天去找霍奇夫人的時候才知道格蘭芬多已經預訂了球場,只好把斯萊特林的訓練時間挪到星期天。但是現在這麼早,懶惰的格蘭芬多們肯定都還在睡覺,斯萊特林就可以趁機先練一會兒了。
“哦,不。”衆人一起痛苦地癱在桌子上,過去的五天中除了第一天晚上選拔守門員外其他四天晚上他們都在訓練,衆人已經對“訓練”這個詞都深惡痛絕了。
擊球手德裏克故作凶神惡煞地對德拉科說道:“德拉科,你最好有什麼重要的事,否則”他嘿嘿獰笑着把手掰的直作響。
德拉科眨眨眼睛:“只要再等一會兒就好了,貓頭鷹馬上就來了。”
當一長串貓頭鷹帶着長條形的包裹飛進來的時候,每個人都驚訝地張大了嘴,所有的不滿都不翼而飛。
“這是”弗林特眼睛都直了。
“這不會是”擊球手博爾的舌頭打結了。
“飛飛飛飛天掃掃掃”在球場上從來都只有更陰險沒有最陰險的伊德這時候成了結巴,最後一句話停留在“掃”字上面徘徊不去。
整整七把飛天掃帚。
七個正式隊員(守門員莫延,找球手德拉科,追球手弗林特、沃林頓、蒙太,擊球手德裏克、博爾,其中莫延和蒙太是今年新加入的,伊德因爲技術問題,所以是候補)一起站起來,接住貓頭鷹扔下來的包裹。
莫延拆開裹在外面的牛皮紙,露出裏面嶄新的掃帚,掃帚的尾部有金色的字體“光輪2oo1”。
“天哪,是最新的光輪2oo1!”
讚歎聲此起彼伏,伊德羨慕的想要摸一下博爾的掃帚,被博爾一把打開。連其他幾個長桌上喫早飯的學生都羨慕地看過來。
“嗨,還等什麼呢?我們現在去飛一下吧!”沃林頓建議道。
“沒錯沒錯。”伊德大聲附和,如果去訓練的話他就有機會騎上新掃帚飛一會兒了。“我們現在就去訓練吧!”
“但是球場不是已經被格蘭芬多預訂了嗎?”博爾皺着眉說。
長桌上一時安靜下來,有了好掃帚卻不能出去炫耀體驗一下,對這些狂熱的魁地奇愛好者們來說實在是太痛苦了。
不過還有一個例外。
莫延打了個呵欠,說“既然不能訓練,大家也就散了吧我要先回去再睡一會兒。”
“等等!”弗林特喊住他,其他人都用一種看外星生物的眼光看着莫延。
弗林特猶豫了一下,咬咬牙說道:“我去找斯內普教授,請他給我們特批一張條子。莫延,你跟我去。”
莫延不樂意:“爲什麼要我去?你自己難道不會說?”
德拉科把他拽起來,“有你去才一定能批到啊,快去快去!”
“誰說的?斯內普教授最偏心我們了,誰去他都一定會批的”莫延轉過身來鄭重地跟德拉科說,試圖展開一場馬拉松辯論,但弗林特從背後拽住他的衣服拉着他就走。
“快點兒,不然待會兒格蘭芬多們到了球場,我們就不好攆他們離開了。說不定還會生什麼衝突,耽誤我們訓練的時間。”
“哦?特許斯萊特林在魁地奇球場練習?藉口呢?”斯內普教授放下正在批改的作業,雙手手指交抵看着他們,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們新得了七把‘光輪2oo1’算不算?”莫延賭氣問。
弗林特連忙說:“訓練新的守門員莫延·伊萬斯,教授。”
莫延更加鬱悶。他記得這次球場爭奪中似乎出了什麼事故,但具體卻忘記了。畢竟這種日常生活小細節還沒有達到生死攸關的程度,不是每件事都值得他動用寶貴的腦細胞去記的。但是莫延怎麼也沒想過要親手去促進這次衝突展啊!
“七把新的‘光輪2oo1’?”斯內普似乎沒注意到弗林特的話,問:“哪來的?”
“馬爾福家買的。”弗林特連忙回答。
“我的教子,似乎總是在這些外部的東西上花費更多的心思。”斯內普挑起眉說。
沒錯。莫延在心裏狠狠地詛咒德拉科,這傢伙最近總是在給他找麻煩。
弗林特聽不出斯內普教授是不是有什麼不滿,趕緊低下頭,表情更加畢恭畢敬,生怕惹得斯內普教授不高興而拒絕批條。
斯內普在批評過他的教子之後,扯下一張羊皮紙刷刷地就寫下了:“我,斯內普教授,鑑於訓練新的隊員守門員的需要,特許斯萊特林隊今天在魁地奇球場練習。”
“去吧,我可不希望,今年我們只能指望波特不上場的機會來贏得魁地奇盃。”
他給了兩人一個鼓勵性質的微笑,但他似乎很長時間都沒有過這麼豐富的表情了,在僵硬的肌肉牽扯下看起來更像是猙獰。
雖然他們來的魁地奇球場的時間很早,但是格蘭芬多的隊員們早就在上面訓練了。莫延看到旁邊的看臺上那個瘦小的科林·克裏維快步跑了過來,手裏還拿着他的照相機。
一看到他們走過來,格蘭芬多的隊員們都立刻箭一般地衝下來,伍德因爲降落的太快,所以有些腳步不穩。但他沒有理睬這些,衝弗林特大喊道:“弗林特,這是我們訓練的時間。球場我在三天前就已經預訂了。現在我們要進行特別訓練,你們不許進來看!”
哈利、弗雷德和喬治跟着落在他身後,三人頭都亂糟糟地,臉上也都髒髒的,很顯然他們被叫醒的比斯萊特林的衆人還要早的多。雖然臉上還掛着眼袋,但不妨礙他們瞪着眼睛向斯萊特林的隊員展示兇狠。哈利已經帶上了新眼鏡,莫延猜想當他在牀頭現這個眼鏡的時候是怎麼想的也許有猜到是他吧,不過似乎更可能的是他會以爲是鄧不利多教授的關心
只可惜安吉麗娜·約翰遜這麼一個漂漂亮亮的女孩子,看起來也像個歐巴桑了。但是格蘭芬多好像一直都很擅長於忽略身邊女孩子們的性別和樣貌。
莫延心不在焉地聽兩隊的人開始爭吵,斯萊特林很得意地展示新掃帚,格蘭芬多們被刺激的臉都白了。雖然說某種程度上這場爭吵其實是以他爲藉口,但莫延很懶惰的靠在德拉科身上,就當什麼都沒有聽到。
忽然他聽見旁邊傳來“咔嗒咔嗒”聲音,冷冷一笑,抽出魔杖一指,科林的照相機就砰地一聲爆炸了。那張小小的臉上頓時被灰黑一片。
爭吵的雙方一下子都靜下來。
“莫延!”科林看到莫延,先是一喜,看見莫延的魔杖後一愣,接着一怒,最後神情定格爲不知所措。
莫延冷漠地看着他:“既然你不知道什麼叫做尊重別人的肖像權和**權,那麼我來給你上一課。好好記住這一次教訓,小傢伙。”
“哇嗚嗚嗚”科林大聲哭着跑開了,還抱着他的寶貝相機。
“太過分了!”
“道歉!”
“你怎麼能炸燬他的照相機?”
格蘭芬多的衆人憤怒地要朝他撲過來,斯萊特林的人都抽出魔杖來對着他們。
“莫延,我不敢相信,你居然會做出這種事來。”赫敏和羅恩也跑過來,他們都看到了事情的經過。棕女孩難以置信地看着莫延,神情很傷心。
“這裏沒你說話的份,泥巴種!”德拉科罵道。
“你怎麼敢說!”
格蘭芬多們都撲了上來,斯萊特林毫不猶豫地施出咒語。幾道光芒閃過,兩個格蘭芬多摔倒在上,隨即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迴盪在球場上很不給主人面子的破魔杖使羅恩被他自己的咒語打中肚子,羅恩直直地向後跌過去,坐在了草地上。
格蘭芬多們都跑了過去。弗雷德抽出魔杖給石化在地上的安吉麗娜和喬治解咒。
“羅恩,羅恩,你沒事吧?”赫敏尖叫着。
羅恩張大嘴巴想說話,但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用力地咳了一下,幾條鼻涕蟲從他的嘴裏掉了下來,跌落在大腿上。
“哈哈哈”
斯萊特林隊立刻爆出一陣大笑,弗林特靠着嶄新的掃帚,身體彎成了弓形;博爾抱着肚子笑的前俯後仰;德拉科趴在地上,兩隻手猛捶着草地;伊德的笑聲又尖又大,聽起來很刺耳。連莫延也不禁莞爾。羅恩的這一幕實在是很有喜劇效果。
最後哈利和赫敏把羅恩送去了醫務室,剩下的格蘭芬多們在斯內普的批條和剛剛那一幕的喜劇中都沒了繼續戰鬥的士氣,留下幾句狠話就走了。
啊,原來是羅恩吐鼻涕蟲事件。
在飛到天上的時候莫延終於想起在這個星期六早上生了什麼事,雖然有些晚。
看來以後這些天在大廳喫東西的時如果看到羅恩一定會很噁心,還是到廚房去吧。
莫延一邊慢悠悠地飄上去一邊想着,爲自己今後的生活細細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