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衣服能有什麼問題?這是霍格沃茲的標準校服!”
休離開天文塔,正爲查爾斯興奮之下十分失態的謝語感到好笑,忽然聽到金妮憤怒的尖叫聲。
“不得不說,你們這個時代的人品味實在差勁。”一個輕佻的聲音說:“不過小姐明顯也缺乏一種改革創新的精神,更沒有少女通常的愛美之心或許把自己打扮的像是一隻剛從雞窩裏爬出來的假小子是現在的新流行?”
“你說誰是從雞窩裏爬出來的假小子?”金妮被氣得發瘋。
“誰承認就說誰。”那聲音得意洋洋的說:“如果我是你的話,小姐,我會至少把那件長袍的腰收緊四英寸,不過考慮到您的身材,也許兩英寸會比較合適!”
“就是收緊四英寸,”金妮咬牙切齒的說,連休轉過走廊走向她都沒有發現。“我也一樣穿得下!”
掛在牆上的畫像裏的青年懷疑地看了看金妮的腰,拖長聲音說:“是嗎?”
“我倒不知道,”休說:“米非特你什麼時候有調戲小女生的愛好?”
金妮看到休,想起自己剛剛說過的話,臉騰地火紅,張嘴結舌了幾秒鐘後,轉身飛一般的跑了。
“哎呀,休。”青年笑嘻嘻地說:“你把我的小玩具給嚇跑了。”
“你叫我休?”休揚了揚眉。原本他以爲會需要很長時間來讓別人不再稱呼自己爲“莫延”或“伊萬斯先生”,但事實並非如此。所有人,除了德拉科。接受速度都快的讓他驚歎,現在連這麼偏僻地方的畫像都已經知道了。“我以爲,這件事傳播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你們改口的也比我想象的快多了。”
“休啊,”米非特乾脆蹲下來說:“姓名是有魔力的,不用自己的真實姓名據說對本人的魔法使用有很大的障礙。”
“爲什麼?”休問。
米非特聳聳肩,“我怎麼知道,反正很久以前就有這種說法了。似乎是有關魔法契約什麼的。”
說完後,他忽然趴在畫框上,擠眉弄眼的,硬生生把一張俊俏的臉擠成極度猥瑣的樣子。“哎,你不是認祖歸宗了嗎?有沒有得到波特家的遺產?”
“遺產?”休眯起眼睛,“你問這個做什麼?”
“嘿嘿,”米非特諂媚地笑笑,“裏面,裏面應該有一張我畫的風景畫,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它,還給我?”
“那是我先祖搶了你的?”休挑起一根眉毛。
“呃不是”
“那麼是偷了你的?”
“也不是”
“既然非偷非強,”休冷笑道,“我憑什麼把它還給你?”
米非特這才知道用錯了詞,可憐巴巴的問“那那我買行嗎?我死的時候沒有繼承人,古靈閣的賬戶應該還在。雖然沒有鑰匙,但是有一個約定好的咒語和信物能讓你在我的保險庫取到錢。”
“我不缺錢。”休抱臂做出不屑一顧的樣子,“我需要理由。”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休抬腿要走,米非特連忙大聲嚷道:“好吧好吧,我都告訴你!”
“說吧。”休笑眯眯的靠在牆上,抬手示意。
“其實,那副風景畫裏不光有風景,我把我自己也畫進去了在湖邊的城堡的閣樓上,不仔細看是看不見的。”米非特說:“你知道,我現在只能依託畫像生存,畫像要毀了我也完了。呃”米非特忽然露出後悔不迭的樣子。
“你目前只有這一副畫像?”休乾脆地問。“你不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畫家嗎?怎麼就給自己畫了兩幅畫像?”
“唉”米非特哀嘆一聲,“我不過說了兩句實話,結果就得罪了小肚雞腸的卡瑟·盧修斯。他在我死後把我所有的畫像都高價收購,然後一把火都燒燬了。幸虧我在霍格沃茲掛了這一副。要是這個畫像出了問題,而那一副我也不能去,那就真的完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應該能隨意在畫像中來去吧?”
“本來是的。”米非特鬱悶的說,“但是後來我的那副畫不知道被放到了什麼地方,我雖然知道它還在,但是卻去不了。”
莫延眼睛一亮,沒想到自己家的薔薇筒還有這個作用。
“好吧。”他忍住笑意說,“我會把那幅畫拿出來,不過不是免費的。”
“你趁人之危!”米非特大聲指責,“只要你把畫拿出那該死的地方就行了,我又不要你的!你完全沒有任何損失”
“唔?”休挑起眉含笑看他。
米非特一下子泄了氣。“好吧,我跟古靈閣約定的咒語是”
“我說過了,我不缺錢。”休打斷他,“我想要你告訴我,有什麼辦法,能把一張畫像中跟巫師聯結的魔法去掉,又不傷害畫像本身?”
米非特駭然後退,“你想做什麼?”
“放心,我不會拿它對付你的。”休不耐煩的擺擺手,“如果我想把你怎麼樣,也不用這麼麻煩。”
米非特眼神複雜的看着他,臉色蒼白,顯然內心正在天人交戰中。
“瓦庫卡索那瓦庫卡索那”
休喃喃地念着從米非特那裏威逼利誘來的咒語,心裏充滿了挫敗感:活了幾百年的傢伙,不管是人不是,都不是好糊弄的啊!
米非特只給了他這一個咒語,說很容易就能成功,但限制卻一大堆,威力也僅限於一幅畫像,對其他相關的畫像毫無影響。
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沒有說明這個咒語的原理和來源!
看來,要指望從這一方面解決哈利體內的靈魂碎片,恐怕是行不通了。不過還是查查書,要是能發現一點可以借鑑的東西也好。
休正垂頭喪氣地走着,忽然發現自己剛剛想着的人正跟赫敏和羅恩從圖書館走出來。三人都是一副累極的樣子,赫敏的臉上掛着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萬應室【休·波特的房間】。
哈利皺着臉,小心翼翼的用小刀割開手指,疼的倒抽一口冷氣,趕緊將手指按在圓筒中間的凹痕上。
血液化成細細的紅絲,自動在筒身的紋路間攀爬,最後形成了一朵鮮紅的薔薇。然後圓筒一節一節的錯開,形成了一朵立體的、花瓣層次分明的薔薇。
哈利將薔薇一層一層的旋開,每看一層,臉上的驚訝就多一分。
“這這是”
“波特家真正的遺產。”休說。
“我還以爲,古靈閣金庫裏的加隆就是全部了。”哈利低聲喃喃的說。他翻着相冊,手指從父母年輕的臉龐上滑過,照片裏的小人衝他露出親切的微笑,笑眯眯地朝他揮手。
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從第三層翻出一幅畫他把它從那個小小的箱子裏像擠牙膏一樣拉出來後,畫幅立刻展開,足足有一面牆壁大小,幸好萬應室及時擴大了一倍,不然畫像必然是被擠壞的下場。
正如米非特所說,那是一張風景畫:碧空,白雲,綠野,清湖,飛鳥,樹木遮蔭中隱約能看到一座巍峨的城堡。但休幾乎把鼻子都貼在畫面上了,也沒有看見那個所謂的“閣樓上的米非特”。
“嗨,麻煩讓讓,你要知道,近距離看到一張這麼大的臉真是太恐怖了。”
休慢慢直起身,這才發現一個比拇指長一點的“米非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坐在湖邊開始釣魚,模樣很是悠閒。
“你想呆在哪兒?”休問他,“先說好,我可沒辦法把這麼大的畫像搬來搬去。”
“這是什麼地方?”米非特扒着畫框問。
“萬應室。”
“萬應室?”米非特驚喜的叫起來,“就這裏就這裏,不用換了。霍格沃茲還有比這更安全的地方嗎?”
“他是誰?”哈利湊過來好奇地問。
“米非特,一個畫家。”休簡單的說。
“哎呀,這就是哈利·波特先生吧?”米非特看着哈利頭上的傷疤,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線,“我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
“哈利,我們走吧。”休沒有理他,對哈利說:“你今天下午應該還有魁地奇訓練?”
哈利點點頭,“這個週六要和拉文克勞比賽。幸好麥格教授已經把火弩箭還回來了。不過聽說拉文克勞的找球手只有一把彗星,而且她的舊傷還沒有好對了,休”
哈利忽然頓了一下,臉上帶着曖昧的笑容看着休,“你和那個秋·張,是什麼關係啊?”
休心忽地一緊,佯裝無事的問:“什麼意思?”
“你沒有回來的時候,她可是哭了好幾次。”哈利微微帶笑說:“赫敏說她喜歡你,不對嗎?”
休尷尬地乾咳兩聲,咕噥道:“沒有的事。”
“得了吧。昨天晚餐的時候,她簡直就不能把目光從你身上挪開。”哈利聳聳肩,“休,那可是整個霍格沃茲最美麗的女生。”
“你你沒有對她動心嗎?”休有些驚訝,因爲哈利本來應該在三年級的時候喜歡上秋·張纔對。
“我爲什麼要動心?”哈利臉紅了,“雖然她很漂亮,但是她喜歡你。”
“可是我們才十三歲,哈利。”休強調說。不管是在十三歲開始談戀愛(好吧,他現在心理年齡遠遠不止這個數,但身體卻僅僅十三對不對?),還是跟個十四歲的女孩談戀愛,休都感到有些無法接受。曾幾何時,十三歲的他不敢越課桌上的“三八線”一釐米。
這次換成哈利感到詫異了,“休,你什麼時候發現自己也才十三歲了?”
休鬱悶了。
埃德蒙所謂的“小小的禮物”,休在第二天就看到了。德拉科的《預言家日報》送來後,他打開報紙先看頭版,突然發出一聲驚歎。
“怎麼了?”休問。
德拉科把報紙攤開到桌子上,指指上面兩張並排放在一起的照片:一張是小天狼星在畢業時候的照片,英俊瀟灑;一張是他越獄後的通緝照片,瘦削骯髒。
上方的標題是
“小天狼星?”
休急忙往下看。
“一顆忠誠的友誼之心揹負贖罪的信念,從不爲自己進行辯駁十二年阿茲卡班地獄般的生活和磨難,而他始終堅守着自己的立場從未動搖過當他發現叛徒就在那個男孩的身邊,生命之火重新燃燒義無反顧的開始了千裏逃亡和追殺”
“我已經看到,本世紀最偉大的英雄新鮮出爐了。”德拉科假笑道。
休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後看。
二到四版,小天狼星·布萊克傳記;第五版,金子般的忠誠;第六版,誰纔是真正的叛徒;第七到九版,是什麼讓他沉默了十二年;第十版,魔法部應當對我們說些什麼
休翻到最後一個標題,忽然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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