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來都是不喜歡她的,如今冷家這般,他更不會喜歡她。
她搖頭,拼命搖頭,顫聲道:"民女無意冒犯,無意要驚擾到襄王。"
楚言桑俊眉微挑,只是微微俯身,看這人兒,怎麼看着都有幾分的熟悉。
聽這聲音又覺得有幾分的耳熟,抬手就勾起她的下巴,強迫她仰起了小臉。
卻是沒有想到,居然會看見這麼一張臉。
一張帶着屈辱淚痕的小臉,讓他怔了怔。
他有些疑惑的盯着她足足看了好一會,她掙扎着想出來,下巴卻是被他捏得生生的疼。
猛然,他終是一聲不響的鬆了她,只是問句:"你在這裏做什麼?"
聽他聲音,依如從前,沒有多大的溫度,也沒有夾雜着什麼感情,仿若與她之間,就是萍水相逢的,熟悉的陌生人。
她強忍着鼻子裏的酸楚,雖然不想求他,可他開口問了,她就又想抱着希望問一問。
她沒敢起身,只是又撲到他腳下,用幾近哽咽的聲音對他道:"襄王,你大人有大量,你放過我姑媽好不好?"
"讓我進宮去見她一面好不好。"姑媽這一生,一生富貴,她是冷家的女兒,對冷家也是恩寵不斷,對她更是疼在手心裏,如今,她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冷家自身難保,根本救她不得。
果然,言桑聽了淡聲道句:"不好。"自古以來,被皇上打入冷宮的妃嬪,是要老死在皇宮裏的。
如今,新皇沒有賜她死罪,也已經是她萬福了。
雖然,活着也許會比死更方她覺得痛苦吧。
"襄王..."她張口欲言,卻終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求他。
而他,只對她道句:"回去吧,這事,我無能爲力。"扔下這話他轉身就上了他的座騎,策馬而去了,再沒看她一眼。
黑夜裏,留下那漸漸遠去的身影。
黛兒由地上緩身站起,也再沒有停留。
雖然現在不如從前,冷家沒落了,她也變得一無所有了,可在他的面前,她還想保留這惟一的尊嚴。
許是早就料到會是這樣子的結果,心裏,也沒有太難過,太失望。
一個人又悄然而來,悄然而去,回到了冷家的宅院裏。
卻恍然聽見,裏面傳來了母親大哭的聲音。
心裏微微感覺到不妙,嚇得慌忙跑了進去,果然,就見母親正守在父親的牀前,哀嚎而哭。
父親他,終是在這場變故中,承受不住,撒手人寰了。
早上起來閒來無事,寒香便在院子裏運了一下內功。
她自己的身體,別人不清楚,她自己卻是最清楚不過。
這毒,一直都在體內,但奇怪的是,當這帶着毒性的血液湧進她的血管裏後,卻都集中在一個地方去了,不知道是不是當初與他換血之時用強用內功推進時所致,把毒都逼得集中到一塊去了。
毒氣再沒有擴散開來,令她有肚子時爾會伴隨着疼痛,但這疼痛的感覺,也不會持續太久,所以非墨一直都沒有發現。
不告訴他,就是不想他爲自己的身體操心。
畢竟,他現在剛登基,需要重振朝政,所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伸手撫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現在毒全集中到這裏來了,她有心想用自己的內功排解出去,可結果,卻無論如何也不能動它分毫了。
知道這毒是長風所下,但聽說這毒是無藥可解的,所以她也一直沒有去看他,沒有去問他要解藥。
只是如今,這毒全集中到自己的腹下了,這麼一來,自己以後豈不是永遠不能懷孕了。
這塊地方,分明是子宮所在之地。
心裏不免有些擔憂的,她能不擔憂嗎?
前面婆婆擠兌着要她趕緊生個孩子,後面就是要是生不出來就得給非墨立妃了。
如果她不同意,就是心胸狹隘,沒有容人之量...
長風被關進天牢也已經很多天了,通常,被關進天牢的太了只有一個下場,要麼永久囚禁,要麼最後處死。
她不知道非墨的想法,也沒有問他。
現在非墨上朝去了,他通常是早上去晚上喫飯時才能見到她的人影,所以她就趁着這個時間,想去天牢裏看看長風,問她這解藥的事情,是不是當真無藥可解了。
一個人一路來到天牢,本想進去看看的,可牢門前的獄卒卻對她道:"娘娘,皇上下令,任何人不得探監。"因爲裏面關的是前太子,自然是不能輕易讓任何人進去的。
寒香聽了便是反問一句:"皇上有說,包括本宮面內嗎?"
"這..."皇上自然是沒有說包括她在內的,所以寒香言詞忽然就冷戾而道:"給本宮讓開。"
抬就就朝裏面走了進去,獄卒慌忙跟在身後,卻是不敢再攔她。
都知道皇上與皇後那是結髮的夫妻,患難與共過,感情甚好。
自然,稍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皇後是不能隨便得罪的。
寒香抬步就走了進去,果然就見長風人被關在牢裏,但手上和腳上都上了鏈子,身上也穿着囚衣,樣子,有些狼狽,神情上有些黯然,可這張臉,始終沒有變過。
他依然從容不迫的,神情冷漠,坐在一個角落裏沒有動彈。
寒香抬眸看着他,只是問他:"當初雲煙大婚,我與非墨前去,是你在非墨的酒裏下了毒?"
聽她來此張口就問這往事,他眉毛動了動,看她一眼,淡聲道句:"是又如何。"(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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