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人,掏出手機按下那幾個再熟悉不過的數字鍵,電話很快通了,但是傳來的不是那個自己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毫無情感機械冰冷的聲音,重複着一句沒有溫度的話語,"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對不起…"
"阿昊,你回來啦,幾點的班機,這麼早。"於芬芳尾隨着嚴昊,見到兒子回來,忙不迭欣喜的問道。
"媽,米佳呢?"嚴昊轉頭看着母親,表情帶痛苦,整個人也顯得有些無措的。
於芬芳一愣,說道:"米佳不是在裏面嗎?奇怪了,平時這時候也早起了啊。"嘀咕着,推開嚴昊就想往房間裏探去。
"米佳昨晚回來了嗎?"抓着於芬芳的肩膀,嚴昊急切的問道。
"當然回來了啊。"於芬芳一臉奇怪的看着他,她怎麼覺得嚴昊今天怪怪的。
"那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或許他還追的上她,嚴昊心裏如此猜想着。
"什麼什麼時候出去的?米佳不在房間裏嗎?"拉開嚴昊,直接側身進去,沒有,的確沒人。自言自語的說道:"奇怪,米佳這麼早是去哪裏了啊?"
"你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嚴昊有些泄氣的說道,想是在對她說,又想是自言自語。轉身倚靠在門板上,痛楚的閉着眼雙手還緊緊的握着。
"這是什麼?"於芬芳眼尖的看見梳妝檯上放着的字條,越看眼睛瞪的越大,一下就衝到嚴昊面前,質問的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嚴昊拿過母親手上的那張紙,上面只有一句簡單的話,可也就是這句簡單易懂的話,幾乎能把嚴昊推如萬劫不復的深淵,嚴昊只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所有的力氣一下就被抽光了,手上握着的紙飄然落下,上面赫然的寫着:我走了,嚴昊,我們離婚吧。
坐在羅麗家的客廳裏,米佳一臉呆滯的看着前方,眼睛還淡淡的帶着紅腫。
羅麗端着剛煮好的清粥從廚房裏出來,看着沙發上的米佳,無奈的搖搖頭,喚道:"米佳,過來喫點東西吧。"
米佳緩緩的轉過臉,看了看羅麗,扯了扯嘴角,點點頭站起身朝她走去。
喫着羅麗給她盛的粥,米佳有些食不知味,但是她並不想爲此再讓羅麗多替她擔心什麼,安靜的一口接着一口的喂着自己。
"昨晚…他回去和你說什麼了?"心裏想了許久,羅麗還是問出了口。
舀着清粥的手微微一頓,搖搖頭,平靜的說道:"他沒回來。"手重新舀了一口送到自己的嘴裏,好像一點沒事。
"沒回去!你說那該死的男人沒回去!"端在手上的碗往桌上一放,羅麗怒不可遏的說道。
嘴角微露苦澀,米佳點點頭,沒有說話。
"這,這簡直就是欺人太甚,他嚴昊這算什麼?他拿你當什麼了他?太過分了,真是人渣,混蛋…"相比起米佳,羅麗臉色的怒氣是顯而易見的,如果嚴昊現在在場,難保羅麗會不會上前給他幾個巴掌然後再踹上幾腳。把嚴昊上上下下裏裏外外罵了個遍,羅麗嚴肅着臉,認真的對米佳說道:"米佳,跟他離了,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
"你還不去上班嗎,要遲到了。"米佳沒有回答,轉移開話題說道。
"我今天請假好了,在家陪你。"她現在這樣,就算自己去上班也覺得放心不下。
"我現在不挺好的嘛,別擔心我,自己去上班去吧。"米佳淡笑着說道。
"真的沒事嗎?"羅麗一臉懷疑的看着她。
"真的沒事。"米佳扯了扯笑臉,讓她放心。
"不要笑了,比哭還難看。"羅麗沒好氣的白了白她,鎖着眉頭,一臉的苦哈。"那你在家裏好好休息,我會打電話回來。"叮囑的說道。
"嗯,我會好好待着,也會好好想想。"米佳點點頭,向她保證。
羅麗似信非信的點點頭,喫過早餐就急急的趕着去了公司。
米佳打電話請了假,告訴自己什麼都不要多想,就像說的那樣,好好休息,可是真的可以什麼都不想嗎?她不知道。
在臨上班前的幾分鐘,羅麗急急忙忙的趕到,卻在門口直接給嚴昊攔住。
"你來這幹嘛。"羅麗現在看到嚴昊就是一肚子的火,巴不得上前替米佳好好揍他一頓。
"米佳在哪裏?"不多廢話,直接表明來意,他知道米佳本來就沒有多少朋友,而且能找的也只有羅麗一個了,現在手機不通,他想還能去哪裏找她,所以也只能到這來找羅麗了。
"呵,真是笑話,你老婆不見了跑來找我做什麼。"羅麗冷笑着說道。
深邃的雙眸直直的盯着羅麗,聽她的口氣,嚴昊更是肯定了羅麗一定知道米佳的消息。
"讓我和米佳談談,事情並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知道自己理虧,嚴昊放低了姿態放軟了語氣。
"哼。"羅麗冷哼着說道:"嚴先生,嚴大總裁,別忘了我們不是憑空去想象的,是我們的親眼看見的,並沒有栽贓你誣陷你什麼。"
"並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你讓我見米佳,我跟她把所有的一切都解釋清楚,她聽了就會明白的。"嚴昊說道。
"哼,解釋,昨晚爲什麼不解釋,如果真的像你說的那樣,昨晚當着米佳和那個女人的面爲什麼不說清楚?你又知道不知道昨晚米佳等了你整整一夜,早上來找我的時候兩眼睛都是紅腫紅腫的,現在纔來說解釋,會不會太遲了點啊?"羅麗說的有些激動,幾乎後幾個字都是喊出來的,怒目圓睜的瞪着他,那表情真的像是要上前喫了他是的。
"昨晚臨時出了點情況。"嚴昊懊惱的說道,昨晚送蘇雪回去他就想趕回家同米佳解釋清楚的,可是本來情況都已經有些好轉的蘇雪突然抱着他又哭又笑的死活不讓他走,幾乎就這樣整整鬧了一夜,到早上才累了昏昏沉沉的睡去,待蘇雪一睡着他就趕忙回來了,可是還是晚了一步,米佳已經離開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什麼,這些藉口留着去騙那個女人吧,米佳是不會見你的,過幾天我就讓米佳把離婚協議給你寄過去。"羅麗冷冷的說道。
"我不會同意和米佳離婚的。"嚴昊凜冽的看向羅麗,那氣勢強的幾乎有些震懾到羅麗。
羅麗撇了撇嘴,冷聲道:"你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啊,你當現在還是什麼年代,家裏娶來放着一個,然後外面養着好幾個,我告訴你,現在是二十一世紀,中國婚姻法講的是一夫一妻制,你還當你是古代的皇帝不成。"
嚴昊強忍着自己心裏的不滿,冷然的說道:"告訴我米佳在哪裏,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我們自己會處理,用不着你一個外人來說三道四的。"
"哈,既然是你夫妻間的事,你老婆不見了你來找我做什麼,我一個外人能知道什麼。"羅麗冷笑道。
"你…"嚴昊氣結,緊緊的撰着拳頭。
"對不起,我趕着上班,不多奉陪了,嚴大老闆。"不同他多說,越過他直直的朝辦公大樓走去。
嚴昊緊緊抿着脣,雙手還撰成了拳,痛楚的閉了閉眼,重重的吸了口氣,才轉身剛要坐見車裏,沒幾米處,莫振勳站着冷眼看着他。
上前,經過嚴昊身邊的時候,停下,說道:"你應該還記得我當初所說的話,如果你傷了她,我會把她從你身邊搶過來。"
憤怒已經讓嚴昊失去一部分的理智,上前狠狠的一把抓住他的領口,切齒的說道:"我說過,你永遠沒有機會。"
莫振勳抓下自己領口前的手,狠狠甩開,"這個機會是你給我的。"說完直接越過他離開。
嚴昊憤恨的砸了下車門,米佳的始終已經讓他煩躁不已,加上現在羅麗的話和莫振勳的挑釁,嚴昊現在真的有一種想殺人的衝動。但是他知道這些都是無濟於事的,深呼吸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回想起羅麗剛纔的話,她說米佳等了自己一晚,早上才紅腫着眼睛去找她的,那麼是不是就說明米佳現在在她家裏呢?不管是不是他都要去一趟,如此想來,沒在多等,上車踩緊油門開車離去。
米佳躺在牀上,她很累,身體很累,心也累,昨晚一夜沒睡,最近睡的也一直都不是很好,可是現在就是沒有一點睡意,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許久,纔有一點睡意,昏昏沉沉的剛要睡去,電鈴卻在這個時候不適宜的響起來了,響的很急也很兇。
沒有多想,以爲是什麼人有什麼急事來找羅麗,米佳拖着疲憊的身子,太陽穴如針扎般,腦袋也還是昏昏沉沉的,前去將門打開,還沒等清對方的臉,一下就已經跌進了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那熟悉的味道一下讓米佳清醒過來,他怎麼會在這裏?米佳在心裏低低的問着自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