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言情 > 神劍伏魔錄 > 第7章 皇天劫世

當回到“武冠天下”大門口時,忽見兩個大漢從自家裏面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都是一身精悍簡練的服飾,朱星寒忽然站住了腳,想聽二人說些什麼。

那二人一邊從朱家大門出來,一邊煞氣不減的謾罵着,其中一人道:“他奶奶的,朱焰燃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仗着有‘神劍’在手,說話真他孃的不客氣!”

另一個道:“不過就是讓他拿出來讓我們見識一下傳聞中的劍到底長啥模樣,哼,還真當我們‘孫李二霸’好欺負!”

他們說着話,這時候也注意到了朱星寒,才各自閉上了嘴,並且衝他一笑,輕狂且傲慢的一笑。

從這二人的談話中朱星寒不難猜出,這二人定是爲了“虹夏”而來。自從十年前朱焰燃從上官非凡那裏得到了虹夏,消息就在江湖上不脛而走。

之後陸續都有人慕名前來,想一睹神劍風采,但朱焰燃早已把虹夏安放在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並且從未拿出來給任何人看過。就連朱星寒都不知道父親把劍藏在哪裏。

朱星寒對這些慕名前來觀劍的人見得多了,心裏清楚父親最多隻是婉言謝絕這些人,絕不會仗着有神劍之名來下逐客令,而且他更知道,通常這些遭到拒絕的人,表面上雖然和和氣氣,一旦出了朱家的門,纔是原形畢露的時候,多半都是像眼前“孫李二霸”這樣不服氣的樣子。

但這些人除了忌憚朱焰燃有神劍以外,同時也是畏懼朱家人多勢衆,拜於門下習武的高手如雲,足以比擬當今立足武林的大門派。所以只能咬咬牙,打消了一睹神劍的念頭。

所以朱星寒在聽到孫李二霸謾罵朱家時,並不覺得以外,更不會爲此動怒。這種人他十年裏早就見得多。

人心難測。對於這個江湖,朱焰燃似乎不願再生事端,更不願捲入其中。這些表面上朱焰燃不說,朱星寒卻都看得出來。

父親朱焰燃給他的這種感覺,好像十年前,甚至是更久以前就已經存在。

或許就是因爲這樣,神劍消息雖然遍佈整個武林,但卻一直都沒有因此而鬧出半點風波。

餘泰風在牀上躺了很久都沒醒,朱焰燃已經給他檢查過了傷口,生命並無大礙。

守在牀前照料的是上官瑾跟王嬸,說是照料,其實就是在等他醒來,而且,從始至終上官瑾都沒到牀前看過餘泰風,就在椅子上坐着。

天已經黑了,她很想出門去,去找朱心寒。但她又不想離開,她要等餘泰風醒來,她知道這個人跟皇天教有關係,因爲她還是聽到了。

朱心寒的確有跟朱焰燃說,卻是瞞着上官瑾說的。所以她不可能是聽到朱心寒說的,而是餘泰風自己在牀上胡說夢話,話裏的內容都離不開‘皇天教’這三個字。

朱心寒跟朱焰燃一起去街市的飯館裏幫店小二接骨,順便把吳品帶回來,也不知三人什麼時候能回來。

外面吵吵鬧鬧的,老遠就聽到吳品的聲音:“我有三文錢,我要買酒喝!呵呵呵,喝喝喝!”他又喝醉了。

朱心寒在追趕的聲音:“喂,老頭兒,再不老實點我就把你抓到官府去了!”

上官瑾不禁失笑,她早已習慣了他們師徒二人這樣的胡鬧,不僅沒覺得不好,反認爲沒他們這樣,這一天就像白過了似的。

忽然房門被一下撞開,吳品晃悠悠的走進來,來到餘泰風牀前,屁股往上一蹬,就上了牀,一邊道:“毛徒兒,你什麼時候身子這麼多肉,往裏面去一點。”他這麼一擠,餘泰風就醒了。

餘泰風突然見到這麼個老傢伙睡在自己邊上,驚道:“什麼人!”伸腳一蹬,把吳品踢下了牀。吳品顯然喝得多了,雖在地上,還是睡得很沉。

朱心寒跟朱焰燃這時候才追進來。朱焰燃看了一眼地上的吳品,沒加理會,來到牀前察看餘泰風,笑道:“餘兄弟莫怕,在下是朱焰燃,地上這位是在下的朋友,你暈迷了半天,此刻方醒。”他看餘泰風精神面貌恢復了許多,但還是道:“王嬸,去燉碗蔘湯,給這位餘兄壓壓驚,另外再拿套乾淨的衣服過來。”

王嬸答應一聲,出門去廚房燉蔘湯。

朱心寒一手提起吳品的後領子,跟空氣一樣晃盪了幾下,道:“師傅睡得很死,我把他送回他自己的牀去。”

朱焰燃點點頭,道:“阿瑾也一塊去吧,我有話要跟餘兄單獨談談。”

上官瑾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但她不是要出去,平時他對這位有着救命之恩的義父從沒一次不聽從過,這次她卻道:“我不想出去,我要留在這,我也有話要問這個人!”

朱焰燃跟朱心寒同時怔住,餘泰風道:“有……有話要問我?”

朱焰燃道:“阿瑾,餘兄的事跟你無關,你有什麼話可問?時候也不早了,快快回你自己房裏休息吧。”

上官瑾道:“沒什麼話可問?難道義父你敢說他跟我上官家的仇人毫無關係?”她眼神很悲傷,說到仇人時言語更帶憎恨,那種心情,沒有經歷過的人怎會明白。

朱焰燃當然知道這些,現在也才知道上官瑾也知道了餘泰風的事情,這也許是目前最糟糕的結果,他實在不願上官瑾活在過去的陰影裏,道:“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但是這件事不是你能插手得了的,你明不明白?而且你要相信義父能夠解決得了,這就夠了。快出去吧。”

朱心寒看得不忍,道:“瑾妹,你看師傅都爛醉成這樣了,你跟我一起出去,我們好好戲弄他一番,等師傅醒來就好玩了,走吧。”他要去拉上官瑾的手,卻讓上官瑾甩開了。平時的上官瑾雖然沉默寡言,但爲人隨和溫柔,這還是自己十年來第一次見她變得這麼讓人望而生畏。

上官瑾悲傷的眼神忽然變得收緊,這是一種懷疑,也是一種憤怒,她冷笑道:“如果義父你要我不追究這個人,那就讓我一劍把他殺了,這樣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她的長劍已經抽了出來,對準了牀上的餘泰風,做好隨時都要衝上去的準備。

朱焰燃大怒道:“阿瑾,你清楚你在幹什麼嗎?快收起你的劍!”他一發起怒來,誰都不敢接近,整個莊園的人都知道,但他平時幾乎就是一個慈祥的長者,根本不會發火,最多就是對那些武師苛刻了點,但武師那都不會去埋怨他,只會對他心存感激與尊敬。

現在他動起怒來,的確讓人害怕,心寒。

上官瑾見過朱焰燃這雙眼睛,那是十年前自己被皇天教的紅陽護法葉翔抓住的時候,朱焰燃突然出現,露出的眼神,那就好像一隻猛虎的眼睛。但那卻是救了自己的一雙眼睛,現在這雙眼睛,卻是對準了自己,自己好像稍微一動,就隨時都會跳過來把自己喫了一樣。

上官瑾不是怕死,而是不願看到這雙眼神是爲了自己而來的,她已經很失望,這種心情很矛盾,連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她聲音顫抖,道:“我要幹什麼,我很清楚,義父,從小我聽你敬你,但現在上天讓我遇見了這個人,你讓我如何逃避我的過去?”她的眼神堅定不疑,儘管她聲音顫抖,決不是因爲害怕,而是激動。

朱焰燃臉上也好似罩上了一層寒霜,半響,他一字一字道:“我自然明白你的難處,但你最好先出去冷靜冷靜。”他頓了頓道:“星寒,帶阿瑾離開!”

朱星寒剛要上前,就看到了上官瑾轉過頭看向自己。此時她這樣的眼神,竟讓朱星寒不由得不敢上前。

上官瑾突然身位前驅,一把劍朝着牀上急刺。她下定決心,既然自己不能獲得皇天教的情報,那就把這個人殺了,那就沒有人能知道。只可惜朱焰燃不會讓她得手的。

朱焰燃伸出兩指,只需要兩根指頭,他就能把劍夾住。但沒想到上官瑾早就預防到了這點,這一招不過是虛招,劍身忽然一抖,寶劍的刃晃動得就像是條蛇,一旦碰上這條發狂的蛇,就會被它咬傷。

朱焰燃似乎根本不管她有什麼變化,他還是兩根手指,只不過在快要觸及劍刃的時候,他的兩根手指微微一彎曲,變成彈指狀,“鐺”的一聲,上官瑾寶劍脫手而落。

朱焰燃冷冷道:“你要是一心只有報仇,那就先殺了義父我!”

上官瑾瞪着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很複雜,但她隨即一聲冷笑,居然道:“你不敢得罪皇天教,我知道,義拳震八方的朱大俠,不過是個怕死的人物!”

朱焰燃沒有說話,他好像有話要說,但卻又不說了。他有什麼難言之隱不能說的?

他的眼睛還是嚴肅得像頭猛虎,但其實還夾雜着另外的情感在裏面,他希望上官瑾能讀懂。

但上官瑾根本不再去看他。

她說完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話,就感覺自己在這裏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似的。她已經跑出了這扇門,沒有回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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