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千語門前,千魅手上一滑,“砰”的一聲,醫藥箱突然掉在地上,千魅看了一眼那扇房門,連忙將醫藥箱撿起來,加快腳步向蘇昊的房間走去。
千語打開房門正好看見她急衝衝的背影,皺眉思索了一下,最後跟了上去。
房門沒有關嚴,千語輕輕推開一絲縫隙,朝裏望去,只見千魅正滿臉心疼地幫蘇昊上藥,眼中似乎還帶着淚花。
“對不起……”千魅悶悶地開口,滿臉愧疚。
蘇昊伸手拉住她的手,放到嘴邊吻了吻,柔聲道,“該是我說對不起纔對,是我沒用,保護不了你。”
千魅搖着頭,抽了抽鼻子,“不關你的事……”頓了一下,又哽咽道,“你還是不要去招惹齊默了,他就是一個惡魔,你會受傷的,如果……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我……”
似乎有些說不下去,千魅眼中的淚像斷線的珍珠一般不斷滑落,抽泣道,“我不能失去你,如果失去你,我會生不如死的!”
蘇昊感動地將她摟進懷裏,安慰道,“你放心,你不會失去我的。”
終於千魅提着醫藥箱出來了,千語連忙躲好,卻見千魅剛走了幾步,突然掏出手機,四處瞅了瞅,纔開始撥號。
千語不由皺了皺眉,這個死女人偷偷摸摸的,一定沒好事,心中想着不由豎起了耳朵,卻沒有看見背對着她的千魅嘴角那抹狡猾的笑意,真是入局而不自知啊!
“千語算什麼東西,千家的家主只能是我!蘇昊也只能是我的!”刻意壓低的聲音帶着忿恨,完完全全落進了千語耳中。
千魅又小聲說了幾句什麼,然後掛了電話,提着醫藥箱漸漸走遠。
千語從暗處走出來,臉上全是憤怒和不屑,她以爲她是誰?她想要就能得到了嗎?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不過是被父親放棄的女兒而已,否則父親又怎麼會將她送去美國便不聞不問!
當討厭一個人到了極點,便會想要親手將屬於她的東西搶過來,讓她親眼看着自己喜歡的東西一件一件遠去,讓她痛苦萬分,現在千語對千魅便是這種心態。
親姐妹又如何?對於這個突然出現的姐姐,千語並沒有絲毫感情,原本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頭上一直頂着最閃耀的光環,享受着父母全部的寵愛,但是突然有一天出現一個人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東西,不討厭她難道還能喜歡她嗎?
現在居然還想搶她的家主之位?哼!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你想要的,我通通都要搶過來!
齊默回到房間,剛在牀上躺下,便聽見開門聲。
“該死的蘇昊,敢佔老孃便宜,讓你不得好死!”千魅拿着溼巾不斷地擦着手背,最後狠狠地扔進垃圾桶。
聽到千魅那憤恨的碎碎念,齊默嘴角微微上揚,轉瞬即逝。
將醫藥箱放回去,轉身看見牀上躺着的大活人,千魅撇了撇嘴,也不管他,只是拿出自己的毛絨狗抱在懷裏,躺到牀的另一邊,沒事做的時候自然是睡覺了!
齊默一睜眼便看見一團白白的毛,千魅雙手雙腳地纏着那隻毛絨狗,腦袋埋在狗狗的頭下,只能看見那一頭捲髮,齊默嘴角動了動,似乎是想笑,最終又壓下來了。
“叩叩……”
敲門聲響起,千魅直接一腳踹了過去,悶聲說道,“去開門。”
齊默看了眼她微微泛紅的手背,開口道,“你確定要我去?”
靜了一會兒,千魅突然坐起身,有些煩躁地爬了爬頭髮,最好不要是千嚴!總是打擾她休息,真當她脾氣好是吧!
房門打開一絲縫隙,看清外面的人,千魅猛地打開門,將外面的人扯了進去,“砰”地一聲關上門,才教育道,“你們兩個,就不會稍微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嗎?”這樣大搖大擺的,是深怕沒人把她當成內奸是吧?
齊賢愣了愣,然後乾脆地轉身問道,“少爺,你需不需要上藥?”之前他可是看得很清楚,千魅恐怕連喫奶的勁都使出來了,出手那麼重,他都懷疑少爺會不會內傷。
看着齊賢滿臉擔憂,好似深怕齊默會死於非命似的,千魅不由抽了抽嘴角,突然嫵媚一笑,委屈地開口道,“小賢,人家可是淑女,淑女是不會殺人的。”
齊賢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心裏嘀咕道,就算是淑女也是暴力的淑女!
看着他那不以爲然的表情,千魅危險地眯了眯眼,笑得更加燦爛,正要湊上去,齊默卻突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裏,對齊賢說道,“不用了。”千魅雖然看似出手很重,其實拳頭落到他身上時已經卸去了全部的力道,沒想到居然連齊賢都沒有看出來。
看了眼依舊打量着齊賢,似乎在想着怎麼教訓他一番的千魅,齊默無意識地伸手撫着她的髮絲,眼中露出一抹深思,或許他還是低估了她。
千魅似笑非笑地看着齊賢,看得齊賢頭皮一陣發麻,最終齊賢終於憋不住了,粗聲粗氣地吼道,“你本來就暴力!”
齊默回過神來,收回停留在千魅髮梢上的手,自然地圈住她的腰,輕輕摩挲着拇指上的墨翠扳指,似乎沒有打算要插手。
千魅笑了笑,往後一靠,慵懶地看着齊賢,笑道,“小賢,你幹嘛那麼怕我?”
“我……”齊賢一愣,是啊!他幹嘛怕她?正想吼一句“我不怕你!”,但是看見兩人相擁的親密模樣,還是很沒膽地吞了回去,他不能得罪未來的少奶奶啊!
千魅見他又漸漸恢復那一本正經的模樣,無趣地撇了撇嘴,倒似沒有注意到此時她和齊默之間有多麼曖昧,這樣的親密似乎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已經變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