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真沒想想到呂明小小年紀竟然會有如此功力,我沒有曾老師的妙語連珠,但我也能看的出來沒有個三年五年的鍛鍊是絕不可能寫出如此好字的!在我周圍的人當中,這是我見到過的最好的書法。”張天亮不吝溢美之詞。
”那我呢?“曾春菊斜着眼睛問道。
”比你的好!“張天亮脫口而出,但立馬被一陣劇烈的疼痛所代替,曾春菊將手伸進了他的胳膊裏。
”哎吆,老婆饒命,是你寫的好,你寫的好!“在張天亮的催促下,曾春菊纔將自己的”蠍子手“抽了出來,在嘴邊吹了一下,和顏悅色地說道,”算你識相,呵呵!“”哪有老師和同學爭風喫醋的呀?別失了風度呀!“張天亮撇着嘴說道。
曾春菊又把自己的”蠍子手“舉了起來,張天亮趕忙雙手合十,連呼饒命。
郭呂明和方梅沒想到張天亮一個黑社會老大竟然會如此”懼怕“自己的老婆,禁不住笑了起來,但他們也深知這種懼怕並不是怕,而是愛,發自內心的愛,這樣的融洽的關係纔是創造家庭和諧的基礎。
”讓你們見笑了哈!“張天亮微笑地說着。
”我們怎麼會笑呢?我們羨慕還來不及呢,真高興曾老師找到一個如此好的老公!“方梅說道。
曾春菊臉上馬上紅了起來,抓住張天亮的胳膊輕輕地揉了起來,滿臉的歉意。
張天亮柔聲地說了一句不疼,然後轉過身叫道,“張叔,你在忙嗎?如果沒有忙,你能上來一下嗎?”
一位和張媽年齡相仿的男僕跑了上來。
“張叔,麻煩你把這幅字拿下去,裝裱後掛在樓頂上!”張天亮指着桌子上郭呂明寫的字說道,看到張叔點頭,接着說道,“裝裱的規格要和現在樓上的那幅一樣,不,要超過它,不論花多少錢,一定要搞好,越快越好,拜託啦!”;張天亮對手下的僕人是非常的尊重,尤其是對這位跟了自己多年的張叔更是敬愛有加。
“叔叔,這樣不好吧,這也太抬舉我了。”郭呂明深感不安,對張天亮的決定提出了異議。
“不不,呂明,我剛纔聽到你曾老師說了兩個蛇,蛇這個東西在我們東方文化裏面就是小龍的意思,你寫的字這麼的祥和,有祥龍護宅之意,還有什麼比這個更好的嗎?”張天亮看了一眼曾春菊。
“是啊,你叔叔說的沒錯,我看行,至少這是真人寫的真跡,比那個假的要好上萬倍。”曾春菊接着老公的話說道,“呂明,順便把落款也寫上去吧!”
郭呂明感到有點不好意思,但聽到張天亮夫婦這麼說了,也只好重新拿起狼毫在右下角提上了自己的名字。
”叔叔老師,我沒有帶印章啊!怎麼辦呢?“郭呂明問張天亮夫婦。
張天亮將一大盒印泥放在郭呂明的面前,讓他把手伸直張開,拿起他的手摁了上去,“啪”地按在了右下方郭呂明的名字上面,隨即喊道“如來神掌護門庭”!在場的幾位都震呆了,這張天亮不會是看電影看多了吧!還真的被他們猜對了,張天亮是劉德華,劉天王的粉絲,對他的電影《如來神掌》喜愛有加,雖然沒有什麼內涵卻輕鬆搞笑。最喫驚的莫過於郭呂明瞭,他起初以爲只是按個拇指印就可以了,沒想到張天亮會有如此大的舉動!那紅殷殷的手印蓋在自己的名字上面確實好看,不大不小,剛好蓋住。
張天亮讓張叔把這幅墨寶拿下去裝裱,對着郭呂明說道,“呂明,你和方梅既然已經來到二樓了,我就帶你們去看看我收藏的真寶貝吧!方梅在樓下是不是很希望上來看看啊?”
方梅一聽真的可以看到槍了,大喜過望,使勁地點着頭,連忙拉着郭呂明跟着張天亮夫婦走到了隔壁的小屋,從表面看它只是個放拖鬥、掃帚等雜物的房間。
張天亮向外面警惕地看了一下,將這個小屋的門小心地關上,四個人呆在一起顯得非常的侷促;只見張天亮在洗手檯的內側摁了一下,一個門板毫無聲息地轉動開來。
張天亮帶着他們三人穿過門板走了進去,門的空間很小,只能一個一個的通過;當郭呂明最後一個通過的時候,門板自動合上了,裏面的空間瞬間開闊了起來,真是別有洞天,足有四十平方米那麼大,正中間有個匾額,被燈光映襯着最是醒目,上面大書着三個字,“皕槍室”,雄渾有力,尤其是第一個字,乍眼看去,好像昂起炮管的坦克一般,威風霸氣。
張天亮指着這副匾額問道,“呂明,方梅,我問你們啊,你們認識最上面那個字嗎?”
方梅搖了搖頭,郭呂明平時出於對書法的愛好,對一些生僻字和繁體字是有所研究的,如三個牛的犇(bēn),三個犬的猋(biāo),三個馬的驫(biāo),三個鹿的麤(cū),三個毛的毳(cuì),三個水的淼(miǎo),三個手的掱(pá),三個火的焱(yàn),三個土的垚(yáo),三個貝的贔(bì),但對這個字還真是念不出來它的發音,問道,“叔叔,兩個百,是指這個屋子裏有兩百條槍嗎?”
“聰明,呂明!這個字念bì,意思就是兩百,就是你講的,這個屋子裏我一共收藏了兩百把手槍,大大小小,國內的,國外的,應有盡有!”張天亮對自己的這些“珍寶”顯得非常的得意。
郭呂明放眼望去,在展臺上面的燈光映照下,玻璃罩內各式各樣的槍顯得神祕非常。
張天亮打開了屋頂的白熾燈,屋裏頓時亮了起來,剛纔那些小燈營造的神祕感沒有了,但那種更直觀的衝擊力卻讓郭呂明和方梅驚呆了,郭呂明眨了兩下眼睛,拉着方梅繞着屋子轉了一圈,興奮好奇滿足感嘆都寫在了他的臉上,小時候從畫冊上看到的槍械在這裏真實地呈現在面前,恍如夢境。
“呂明,你過來,我給你看一把我最喜歡的槍。”張天亮招呼着郭呂明過來,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手槍,介紹道,“這把手槍還是我那個北京朋友送的。““是送你匾額的那位嗎?不會還是贗品吧?”郭呂明微笑着問道。
張天亮沒有答話,在手上摩挲了兩下後,慢慢地將它拆開來,一個個的零部件放在桌子上,郭呂明聽到金屬碰擊桌面的聲音,知道它是個真傢伙,連忙說道,”叔叔,我來把它組起來!“張天亮抬起頭,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問道,”呂明,你確定可以嗎?“郭呂明走到張天亮的身邊,拿起槍管開始組裝起來,嘴裏介紹着這把手槍的信息,”1998年定型的國產QSG92式手槍,這把槍發射國產DAP9毫米手槍彈,也可發射巴拉貝魯姆彈,全槍長199毫米,全槍質量0.76千克,槍管長111毫米,採用15發雙排雙進彈匣供彈,有效射程50米。這把槍的特點:一是槍彈侵徹力好。通過與世界名彈9毫米巴拉貝魯姆彈進行對比試驗表明:50米距離發射國產DAP9毫米手槍彈,在穿透1.3毫米厚的232鋼板後仍能擊穿50毫米厚的松木板,而使用巴拉貝魯姆彈在同樣條件下則不能有效穿透1.3毫米厚的232鋼板。二是結構設計優化。採用全塑料握把和組件化結構,具有彈性的發射機支架,可吸收後坐能量,降低了後坐力,有利於提高射擊精度。”
唸完,一把完整的手槍就在郭呂明的手上呈現了出來,這讓張天亮連呼了兩聲“天才,天才!”
郭呂明謙虛地笑了笑,說道,“叔叔,這些都是我從書上看到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不,這...簡直是...”張天亮已經激動的不行,看着曾春菊想讓她替自己講下去。
“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對不對?”曾春菊問道。
“對對,我就是想表達這個意思!”張天亮興奮地說道。
“叔叔過獎了!”郭呂明剛纔只是憑感覺將這把手槍拼湊了出來,沒想到會得到張天亮如此高的評價。
郭呂明仔細端詳了一遍手中的手槍,掂量了一下確實挺輕的,他沒想到國貨也可以做出如此高水平的工藝,據他瞭解這把槍的世界排名高於德國HKP7型手槍和美國魯格P85式手槍,高居世界第五位。
“繳槍不殺!”雖然能聽出是方梅的聲音,郭呂明也能感到有硬硬的東西頂着自己的後背,還是配合着迅速將雙手舉了起來,背後響起銀鈴般的笑聲和曾老師爽朗的笑聲。
郭呂明回過身,看到方梅的手裏竟然端着把狙擊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指着他,威風凜凜,這種槍造型威武,應該是最近纔有的,他確實叫不出名字。
“這把槍的槍號是L115A3狙擊槍,號稱世上最好的狙擊槍,射程一千五百米。”張天亮在旁邊介紹道。
郭呂明從方梅的手裏接過了這把狙擊槍,上面清晰地寫着“MadeInUK”,他指着這行英文,疑惑地問張天亮,“叔叔,這個槍是?”
“哦,是英國那邊的朋友送給我的,他的名字也叫UK,不過不是GREATBRITAIN。”張天亮解釋道。
這個黑社會老大也會英文,了不得啊!“流氓其實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郭呂明撫摸着這把槍愛不釋手,此刻如果有趴下的地方,他肯定會趴下來對着遠望鏡看看,雖然沒有,他仍然端着這把槍扛在肩上,左眼閉着,右眼對着遠望鏡瞄準了方梅那傲人的乳房,方梅一下子把槍管打了過去,嬌嗔着說了句討厭。
“王大林怎麼到現在還不來電話啊,連個信息都沒有?”張天亮拿出手機抱怨道,看了一眼郭呂明問道,“呂明,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我其實已經想好主意了,不知道叔叔又沒有興趣聽聽。”郭呂明將這把狙擊槍遞給了方梅,讓她重新放回去。
“好,好,你講講看!”張天亮帶着郭呂明繞着這個槍室轉了起來。
“叔叔,我們現在還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肯定杜美堂就投靠了王大林,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最好來個‘敲山震虎’,來探探王大林的虛實,你看怎樣?”郭呂明說道。
“敲山震虎,這個主意不錯,怎麼個敲法呢?如果不夠力度,肯定震不了那隻老虎啊?”張天亮略有些疑慮,引導着郭呂明繼續說下去。
“叔叔,你手裏肯定有王大林的什麼資料吧!我說的是那種重量級的資料,可以讓他看完之後坐立不安而且還願意拿杜美堂和我們進行交換的那種。”郭呂明不知道這種表達方式是不是合適,自己的肺活量還可以,就把本應該兩句的話並在一起說了出來;其實郭呂明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壞人,作爲一個大一的學生應該幹好自己的本職工作,而不是早早地參與社會上的事情,明明知道張天亮是黑社會的,王大林也不是什麼好人,自己替張天亮出謀劃策的行爲反而像他的小弟,這讓他很是苦惱;但他又覺得既然選擇了一方,就只能給這一方出主意解決問題,立場的問題不能搞混,更不能站錯位置,腳踏兩隻船後果不堪設想,而“身在曹營心在漢”更是讓他鄙視,他在看《三國演義》時與宿舍的兄弟進行了一番激烈的“腦力風暴”,深深地爲身在曹操營中卻不發一言的徐庶感到不值,如果他可以幫助曹操贏得天下,恐怕會像荀彧、郭嘉一樣被《魏書》大書特寫,而不是潦倒打發日子,既沒得到曹操的賞識,也沒得到劉備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