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石驚起千層浪。
雖然沒有鋪天蓋地的流言蜚語,卻是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暗流洶湧,任何一方一不留神都會被這股暗流吞噬。在北京政治旋渦中投下一顆石子,在蝴蝶效應下就會波及到濟南,南方沿海,還有香港。
濟南大軍區,首長大院一幢將軍小樓中,聚集了一大批肩膀上至少一顆甚至還有是三顆金星的將軍,其中就有濟南軍區政委沈萬山,付青陽的父親,還有楊遠航的父親,加上素來低調的濟南軍區司令員和幾個元老,這裏絲毫不亞於一場大軍區最高級別緊急會議。
"目並還不清楚北京方面的動態,但是我想已經中南海辦公桌上已經有云天和雁南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重大記錄了,這下子不出名都難嘍。"沈萬山依然是那副彌勒佛笑容可掬的模樣,並沒有半點驚慌失措。
"霍英東有什麼反應?"楊遠航的父親楊建業皺眉道。
"沒有預想中的過激反應,倒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了,不叫的狗要麼怕人,要麼咬人,希望是前者。否則真不知道這個人會給我什麼樣的驚喜,雲天他們在北京並沒有多少牌可以打,我有點擔心啊。"付青陽的父親嘆了口氣道。他沒想到方雲天和沈雁南剛到了北京,都惹出這麼大的事情。
"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年輕人不犯錯就不是年輕人了,聰明到什麼程度的人犯下什麼程度的錯誤,當年這小子指着我鼻子跳腳罵人的時候我就打心眼喜歡這個愣頭青,怕什麼,我們還沒有退下來呢。萬山,你跟二炮和總政治部幾個老熟人也該聯絡聯絡了,久了這些老不死的戰友還以爲你忘記他們了呢,這人啊,總是越用越親的。還有,你的寶貝女婿在總參政治部,也是響噹噹的後生,加上你那雖然退居二線,但是威信扔在的親家,相信這件事情會擺平的。當年楊家外孫在那裏也鬧了這麼一場,最後還不是沒事。再說,說白了就是年輕人打架,算不上什麼。無非都是後面的幾個老傢伙比較上得了檯面而已。"最後說了句極有深意的濟南軍區司令員陸展博上將拿起桌上的那杯茶,作爲濟南軍區的司令員,也是中國現役6位上將中的一員。這位老人有着超然的地位,本來不涉及任何爭鬥的他這次也主動的表明立場,隨後他看了看面露喜色的沈萬山,"沈老弟,別以爲有我幫你,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必須壓下來。不單單是爲了我們的孩子,主要還是要注意團結。另外,你讓雲天和雁南這段時間也收斂一點,有些人,能做朋友還是不要做敵人的好。"
不理會沈萬山略微得意的笑意,陸上將對其他人也都提了醒,本就心知肚明的將軍們在他這麼直接說出來後,都明白這次,必須把方雲天和沈雁南保下來,而且必須是徹徹底底的保下來。
這幢將軍小樓中的石子投下後,連齊便帶動了中國軍委總政治部、總後勤部、總參、二炮、其它六大軍區。
石子投下後。湖中振幅最大的自然是旋渦中央。
長安街上的長安俱樂部,雖然外觀上看甚至有點老舊。但當你走入其中,就會被磅礴的京城富貴氣勢徵服,金碧輝煌是你的第一印象,作爲北京四大俱樂部中規模最大的中國頂尖聚會場所,出入這裏的會員非富即貴,而且是大富大貴的那種。
不同於美洲會明顯偏向外企和中國會的包攬各個領域,長安俱樂部主要針對政要和商界精英。今天的長安俱樂部顯然要比尋常熱鬧很多,聚集在一起的這羣人年齡在0到40歲之間,正值不惑之年,精力旺威。
其中一個戴着一塊鑲嵌近百顆美鑽伯爵手錶的沉穩男子抽着俱樂部中的頂尖雪茄,望着窗外的陽光道:"北京終於要熱鬧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情,竟然有消息說兩個有軍方背景的傢伙打了香港的那批人,北京真有這麼不可一世的大爺們?"簡簡單單一身休閒的他在這羣西裝筆挺的顯得有點異類。
"我從某個在釣魚臺國賓館工作的朋友那裏知道好像是兩個開着北京軍區車的人,似乎不是本地人,軍車也不算誇張。好像最多就是軍級,真不敢相信這兩個傢伙是不是腦袋燒壞了,在這個時候動那批香港財神爺。"另一個男人冷笑道,從他坐的位置來看,他應該只能算是個圈子的邊緣人物,雖然表面上看他穿的戴的在這羣人中最昂貴最鮮亮。
"要是開着總政治部或者北京軍區司令部的首長專車,倒還正常,假如是像你所說軍長級別的蝦米角色,恐怕這場熱鬧沒有什麼懸念啊,沒有意思,沒有意思。"穿休閒服飾的男子遺憾道。
"事情在沒有水落石出之前,誰是傻瓜還說不準。"帶着伯爵表的成熟男子搖頭笑道。
"對了,誰知道那兩個牛人叫什麼?"
"好像其中一個叫沈雁南,還有一個...一下子記不起來了。"那個穿戴最出位但其實最沒有地位的男子使勁回憶道。"噗!"其中一喝咖啡的男人直接把咖啡噴到他衣服上,雖然那男子道了歉,但絲毫沒有什麼誠意,而被噴的人也絲毫沒有怒氣。
"原來是這個混世魔王,這下有趣了。"那個穿休閒服裝的男子一拍大腿道,周圍男人除了那個說出沈雁南名字的傢伙都露出會心的意,因爲他們都知道這個沈雁南的諸多事蹟,當然還有他的後臺。
"有濟南軍區撐腰,在這個時候確實要比北京軍區撐腰來得用。"戴伯爵表的男子點頭道。
"一個軍區有什麼用,這次惹的不是別人,要知道,霍英東的兒子,這個身份,是非常特殊的。"穿休閒服飾的的男子笑着說。
"照你這麼說,除非中國整個軍隊給他撐腰,不過,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沈雁南還沒有那個資格。"戴伯爵表的男人輕笑道。
"等着看好戲。"
與此同時,一輛掛有北京軍區總政委車牌奔馳在一間四合院都停下,車中英俊青年吸完一根菸後才走下車,拉響垂於門外的古銅鈴鐺,穿過有數百年曆史的厚重明代老榆木房門,來到將西方藝術氣息和東方典雅融合的大廳,房間一角的水池和綠色植物讓空間靈動起來。終日的陽光從玻璃屏幕牆過窗戶柵攔投進那個水池,開心就好手打水波盪漾在山市壘砌的岸邊,其中遊曳的玳瑁似乎也富有了靈氣。
一道清絕背影面向那牆擺滿書籍的書架,此刻正捧着一本厚重泛黃的《蓮花部赫怒伽》,似乎根本沒有留意到進屋的偉岸男子。
"他來了。"那男子環視着滿屋的藏書和觸目皆是的古玩器皿,最後輕輕吐出三個字。
"哦。"背影消瘦的女人停下翻閱書藉的纖手,最後很淡漠的應聲,但從那個時候起她就再沒有翻頁。
"我怎麼都沒有想到你會是這種表情,麻木,是因爲絕望嗎?還是內疚?雖然現在是我想要的結果,但現在的你不是我想要的姐姐,在我印象中,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哪怕你反抗家族也好。"容顏清雅舉止帶着天生自負的男子用一種哀其不幸怒其不爭的感情道。
"戀情近似於親情的背叛,因爲男女雙方一旦進入這座城堡就會構成一個相對獨立的世界,弟弟,你不是跟父母一樣教育我說要把家族利益永遠放在第一位嗎,我不過是做了你們想要我做的而已。每個人都會面臨選擇,就像弟弟你選擇跟一個素不相識的女人互換訂婚戒指一樣,我也有義務重新選擇我的人生。"
女子把那本《蓮花部赫怒伽》放入書架,抽出一本《神曲》繼續看書,良久,淡淡道:"有個人對我說說人類發明了愛情最終將它變成類最完美的宗教,後來我才知道,這句話其實是巴爾扎克說的,再後來,我才知道,我不應該相信這個宗教,因爲這個宗教實在太不完美。"
"我來這裏只想告訴你一件事情。"男人凝視着這個女人消瘦卻異常執着的背影,內心湧起一陣傷感,這是他最親的姐姐啊,卻滄落到形同陌路的境地,如果不是萬不得已,他又怎麼會讓她走到這一步。
"如果是做說客,免了,我不想下逐客令。"那女子冷冷道,始終沒有轉身看他一眼。
男子黯然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平靜道:"他在釣魚臺國賓館打傷了香港赴京的那批人,包括了霍開山這些人,不是你管得了的。"
等到男子走出房屋,那女人拿着的《神曲》從她纖手中悄然滑落兄弟們,有花的麻煩鮮花支持下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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