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其父必有其子。像如山這樣的人,有這樣的兒子不足爲奇。如果這個孩子從政,假以時日,一定會成爲中國重量級的人物。"正所謂愛屋及烏,因爲方雲天是方如山的兒子,所以此刻,她的心裏竟然盼望着方雲天能夠進入政界,從而平步青雲,一展宏圖。
"如果這個孩子真的願意從政,我倒是很樂意幫忙。關鍵的是,這孩子好像對從政並不感興趣,他跟有道一樣,都是想着成就一番大事,而不單單是成爲一名官員。他們的生活註定是豐富多彩的。也正是因爲這樣,我纔會擔心,我擔心有朝一日,他們兩個人會面對面進行廝殺,到時候,怎麼辦?"葉洛河聽完楊如冰的話以後,心裏不免生出了一股醋意。不過他也知道楊如冰此時的心情,所以不想過多的去在意。何況,他眼下最擔心的,是自己的兒子。
果然,楊如冰聽完葉洛河的話以後,身軀不由得震了一下。如果將來有一天,葉有道真的和方雲天狹路相逢,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不管是誰受傷甚至死亡,她,楊如冰,都不想看到。
"洛河,我一會兒要打電話給有道,讓他見到雲天的時候,儘量不要針鋒相對。不管怎麼樣,我們和如山也算得上是世交。按理來說,雲天和有道也算得上是朋友。"楊如冰平息了一下心情,緩緩的說。
"如冰,你是有道的母親,難道還不知道他的脾氣?何況,一山不容兩虎。作爲有道的父母,我覺得我們應該支持自己的孩子。"葉洛河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實,這個想法在他回來的那一刻已經成型,作爲葉有道的父親,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對自己的兒子負責,別人如果擋着兒子的道,那沒有什麼可說的,只有清理掉。
儘管他現在還不知道方如山手裏有多少牌可以打,但是他相信憑藉葉家和楊家,再加上自己手裏和葉有道手裏的那些牌,足以跟對方打上一把。何況,這麼多年,葉家和楊家的勢力都得到了相當程度的擴大,也沒有什麼可以忌憚的。
楊如冰沒有說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她現在的心情亂的很,她也不知道自己應該如何去做。在官場上,她素來是順風順水,遊刃有餘。但是此刻,面對着這件事情,她卻一下子茫然了起來。
"如冰,忘記以前的那些事情吧。現在我們有兒子,我們要對他負責。方如山過去確實是我們的朋友,但是現在,他已經不是。他爲了兒子也會跟我們作對的,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着有道死在方雲天的手裏?這樣你就滿意了嗎?"葉洛河用一種近乎是歇斯底裏的聲音喊出來。
他從來沒有失態過,但是眼前楊如冰的反應讓他確實感覺到很失望。自己心愛的妻子,竟然爲了一段多年前的往事而繼續糾纏不清,這讓他這個做丈夫的怎麼能不感覺到失敗?!
"洛河,這件事情先讓我靜一靜可以嗎?眼下有道還被關在南京軍區,我看還是抓緊時間把他放出來吧。"楊如冰感覺到自己的壓力遽然增加,於是換了一個話題。
"不會有事的,有道又沒有動手,估計明後天就出來了。等這小兔崽子回來,我要給他好好上上課。他如果繼續在外面這樣的話,估計到時候真的會喫大虧。如果沒有這個方雲天,也許我還不會這麼緊張,但是現在,也許到了該緊張的時刻。"葉洛河的目光盯着楊如冰,不管怎麼樣,她都是他的妻子。現在是,將來也是。
"好了,先不說這些,我去做飯,一會兒準備喫飯。"楊如冰話一說完,就回了廚房。
果不其然,葉有道很快就被放了出來。不過在他被放出來以後,他就接到了一個電話,這個電話是羅青山給他打的。
說起羅青山這個人,也算是一個人物。以前葉有道曾經跟他兩個結過樑子,不過因爲葉有道的消失,羅青山也就淡淡的忘記了這件事情。
不過眼下葉有道又活了過來,既然這樣,以前的老賬就應該算算了。不過羅青山也知道葉有道的手段,所以爲了迫使他就範,他做了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那就是綁架了雪小禪。
這個電話,就是告訴葉有道,雪小禪在他們手上,如果想要人,就乖乖的到指定的地點進行談判。
南京江寧別墅區。
南京房地產素來有"南京別墅看江寧,江寧別墅看三山"的說法,而這三山就分別是翠屏山、將軍山、韓府山爲代表的"三山板塊"。
而翠屏山上,一處風景宜人的別墅公園內,正在上演一場蕭殺。
"不要做無謂的抗爭了。"一個少年站在空地前,而少年對面則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身材魁梧,卻並不張揚,此刻雖然渾身浴血,但是卻難掩雄渾的戰虎氣勢。
偌大的中國能夠有如此雄渾的戰意而且如此年輕,恐怕除去強壓千年龍幫一頭的太子黨天王戰虎今何在之外再無別人。
而今何在面前渾身上下無處不透露着圓潤通達意境的少年是誰,小小年紀,竟然擁有了阻攔今何在的實力。
今何在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眼神中除了滔天的戰意之外再無其他。
"要戰便戰。"
少年輕狂地仰面大笑,帶着無限的囂張得意狂笑道:"今何在啊今何在,你也僅僅是一個莽夫而已,不過我還真佩服你,竟然在經歷連續六個小時的戰鬥後還這麼生龍活虎,不過我看,你的體力現在也將近枯竭了吧。強弩之末!"
少年話未說完,今何在快衝幾步轉瞬就到達少年面前,樸實無華地伸出一拳,竟然隱隱帶着風雷虎嘯之聲,力沉勢大的一拳劃破空氣直直地擊向少年的門面。
少年沒有絲毫的意外,伸出雙手抱住今何在的手臂,順着纏繞住今何在手臂的雙手,一股螺旋的氣勁把今何在的力道卸向一邊,接着這道螺旋的氣勁猛然加強,今何在眼神一凜,眼前的少年太極修爲竟然隱隱有着當年太子的風範,但是也僅僅是有點風範罷了,單憑這些還不放在戰虎眼中。
將那道幾乎要讓他手臂脫臼的纏絲勁視若無物,今何在下盤猛然橫掃出一腿,眼看就要擊中少年腰部的時候他竟然奇異地向內一縮,以毫釐之差躲過了這石破天驚的一擊。但是與此同時,今何在的手臂也得以自由。
兩人一觸即離,戰鬥僅僅一瞬就對彼此的實力有了大概的瞭解。
"你不是我的對手。"今何在面無表情,好像說的是無關緊要的廢話,那少年惱羞地冷哼一聲,的確,剛纔的暗戰中他喫了暗虧,要不隱隱傳來的火辣酸脹感讓他有些不適。
"就算打不過你我也不能讓你過去!因爲你是他的手下,我絕對不能讓你得逞,不能讓他得逞!"少年的心性很快就平靜下來,說完,合身攻上。
但是這個時候迎接他的不是今何在的拳頭,而是一柄冷冽無比的刀鋒。
妖異,邪冷,帶着對生命漠視到冰點的決絕。
少年看着那如同神來之筆的驚豔一刀,瞳孔猛然放大,繼而手腕輕抖,一柄清冽無比的鋒芒閃爍,詭異,清冽,兩道光華擦身而過。
少年手執一柄長劍,劍身一團光華綻放而出宛如出水的芙蓉雍容而清冽,劍柄上的雕飾如星宿運行閃出深邃的光芒,劍身、陽光渾然一體象清水漫過池塘從容而舒緩,而劍刃就象壁立千丈的斷崖崇高而巍峨,而這個時候這柄尊貴無雙的長劍卻輕微顫抖,清冽的光華在月光的反射下也隱隱地顫抖,少年面色潮紅,難以置信地看着對面的女人,一個邪魅妖異的女人。
大紅袍遮擋全身,一襲黑色長髮如同傳說中最妖異的女神帶着冷冽的高貴和冰霜般的無暇,手執一柄彎刀,邪魅的藍色光華和他手中的清冽光芒形成鮮明的對比。
少年仰天長嘆,雙腿一曲身體如同炮彈一般向公園旁的樹林中急射而去,女人冷哼一聲,正要起身去追,卻聽到今何在喊道:"快去別墅,雪小姐有危險!"
女人冰冷的眼神打量了今何在一眼,想到太子也去了別墅,難道別墅還有高手?想到這一點,女人和他一起急速向別墅中飛馳而去。
別墅區的一幢並不太顯眼的別墅內。
十多個男人坐在大廳裏面。
"少爺,已經第三次了,如果那個女人再不救治的話恐怕真的會死。"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謙卑地對坐在沙發首座上面的一箇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子面淨無須,雙目開闔間計算的精光閃爍,好像無時無刻他都在算計你,嘴脣微薄,手腕上面帶着一串琉璃佛。淡淡的檀香從琉璃佛上飄散出來,清新淡雅。
"再派幾個人好好看守,要是有一點苗頭馬上打昏她,只要等到葉家的小子來了,我們就動手!殺了葉家的小子那個女人就給手下玩。"男子帶着自信而輕蔑的冷笑,緩緩地說道。老人應了一聲,向樓上走去。
這個時候一個面色陰沉和中年男子有三四分想象的青年開口說:"叔叔,他還沒有來,會不會是不來了?或者從別的路上來了?"中年男子緩緩把手腕上的琉璃佛退下來放在手心揉捏,面帶笑意,"不會不來,葉家小子花心風流,他的女人在我們手上肯定不會罷手,哼,現在山上所有的出入口都被安排了檢查站,他除非飛上來,否則我們不可能不知道!只要他上來了,我們埋伏下的槍手就足夠把他打成篩子。"
這個時候青年面帶猶豫,說:"叔叔,我們把他殺了,葉家和楊家會輕易放過我們嗎?何況..."中年男子冷哼一聲,說道:"這次事情本來就是他自找的,在馬路上殺人,果然足夠囂張,只要我們把他殺了說成是拘捕被殺,明面上楊家和葉家能把我們怎麼樣。"
話落地,客廳內忽然想起十多聲慘叫,大廳裏的男人瞬間死了大半,只剩下兩個人還傻愣愣地坐在原地,這個時候古銅色的大門打開,一個面帶讓你從骨子裏發寒的笑意,眼神輕佻而玩味,彷彿蘊含着對所有人的不屑,天生屬於站在神壇之上的男人緩緩走進來。
大門打開處,月白色的光華清單而慘白,輕輕覆蓋在男人的身上裹夾着寒風和室內的溫暖形成了鮮明的反差,而這個如同暗夜君主般的男人彷彿擁有天生的對黑暗的掌控,玩弄於所有於鼓掌之間的從容輕輕踏着扣在你心臟上的步子入屋。
不知道是因爲驟然吹進來的寒風,還是因爲男人臉上的笑意,中年人和青年人坐在沙發上的身體猛地一顫,繼而從心底泛出一絲恐懼來,不過這一絲恐懼很快就被掩蓋下來。
男人走到兩人對面坐下,帶着緩慢而溫和的笑意,卻有一種刺入骨髓的冰冷,他們能感覺到,甚至這個屋子都感覺到這股冰冷,空氣驟然降溫。
"我葉有道出道一共六年,混黑道有三年。什麼人都遇到過,梟雄,英雄,狗熊。這些人對付我的手段無所不用其極,但是我現在卻格外佩服你們,知道爲什麼嗎,因爲前面那些用這種手段對付我的人都已經去了地下,你們竟然還有膽子敢這麼做。"
這個時候,龍四抱着幾乎奄奄一息的雪小禪從樓上下來,而她的手上還滴着鮮血。不知道是敵人的,還是雪小禪的。
葉有道猛然起身走幾步,把雪小禪嬌弱的身體抱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懷裏,已經是半昏迷狀態的雪小禪微微睜開眼睛,見到葉有道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對不起。"
猛然一股酸意衝上葉有道的鼻腔,葉有道責備道:"傻丫頭,說什麼對不起,應該是我說纔對,你怎麼出了什麼事情都先說對不起,你應該指着我,罵我,罵我沒有保護好你,罵我讓你擔驚受怕。"
雪小禪微笑着搖頭:"不是,是小禪讓有道擔心了。"葉有道聽完雪小禪的話以後,眼中猛然升起一道煞氣,"葉有道,你不要欺人太甚,這裏是江蘇地界,由不得你橫行霸道。"年輕氣盛,見到葉有道渾身上下陰柔和慘烈的氣勢,那年輕人受不了壓抑站起身來指着葉有道不知道是嫉妒還是不滿地大吼。葉有道把雪小禪交給龍四,龍四點點頭,抱着雪小禪要出門去醫院,但是卻被雪小禪阻止了,雪小禪看着葉有道的背影,虛弱而滿足地微笑:"我想要看看,我的男人是怎麼保護我的,好嗎?"
龍四點頭,找到一個急救藥箱幫雪小禪包紮手臂上的傷口,還好,只是割破幾道血脈,要是傷到了主脈恐怕誰也迴天乏力了。
葉有道看着不斷叫囂的男子,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頭髮向鋼化處理的茶幾上面狠狠砸去!
"轟!"鋼化的玻璃生出無數的裂紋擴散開來,那男子連慘叫都沒有發出就暈死過去,繼而鮮血順着裂痕擴散開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大廳。
葉有道站起身用手帕擦了擦手,擺頭道:"弄醒。"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出現的龍五屁顛屁顛地跑去端了幾盆水衝在男子頭上,那男子腦子經受強烈的震盪,但是力道卻控製得極爲巧妙,雖然受了重傷暈過去,但是卻不足以讓他陷入深度昏迷。
很快,悠悠醒轉的男子模糊地看到如同上古神祗般尊貴站在他面前的葉有道,眼神中帶有了一絲潛伏的恐懼。
而一直在沉思的中年人見到這一幕,終於長嘆一聲:"葉有道,你贏了,羅家從此任你驅使。"
葉有道拿起一變龍五放下的不鏽鋼水盆當做一耳光狠狠地煽在中年男人腦袋上,中年男人只覺得耳邊爆炸般地轟鳴一聲,繼而身上受到巨力的作用帶着劇痛飛出了沙發。
對這難以置信的中年男人,葉有道丟下變形的不鏽鋼臉盆,如同看狗一樣看着他:"走狗尚且可以烹肉,要你小小羅家作甚?"
走狗?做太子的狗豈是那麼容易好做的,想想上海的張義峯和浙江的林雪飛就知道了,做太子的狗也是一種榮幸,需要境界的。
當這位羅家的二號掌權人被葉有道用不鏽鋼的臉盆砸出去幾米遠之後聽到那句連不屑都懶得不屑的話,不是刻意的侮辱,而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徹底踐踏他所剩的尊嚴。
葉有道站在中年男人身邊,腳尖掂起男人的下巴,讓他仰起頭來,葉有道說:"不過你們羅家到真的是給了我小小一個驚喜,竟然能夠請到龍榜上的人物,或許在你們自以爲利用了人家的時候,自己被別人玩死玩殘還不知道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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