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方雲天回國,葉有道大張旗鼓的進軍國內餐飲行業的時候,北京習家,來了一對不速之客。
這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方雲天的父母方如山和習如玉。
他們來習家的目的,想必很多讀者都已經猜了出來。如果不是爲了自己的寶貝兒子,也許,習如玉根本就沒有回北京的打算。爲了方如山,她心甘情願的過了這麼多年的平淡生活。可是眼下,自己唯一的孩子,註定要捲入這場爾虞我詐的世紀戰爭中,不管怎麼樣,作爲一個母親,她都有責任保護自己的孩子不受到傷害。
叮咚。伴隨着一陣清脆的門鈴聲,大門隨之被打開。
"請問,你們找哪位?"開門的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看起來應該是這家僱傭的保姆。
"我找習來生。"還沒等方如山開口,習如玉搶先說明了來意。
"習先生現在不在家。"保姆如實的說明了情況。
"那彭花苑呢?"習如玉隨機說出了另一個名字。彭花苑是習來生的妻子,也就是習如玉的嫂子。
"習太太正在忙。"保姆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所以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如何回答。
"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吧。就說方如山和習如玉來找她。"方如山這時候才插上了一句話。
"好的,請你們稍等。"保姆話一說完,隨機關上了門。
"如山,一個保姆,你又何必這麼客氣?"習如玉雖然在農村的時候一直很善良很溫和,是因爲對於那些農村人,她一直覺得很親切。他們雖然沒有什麼錢,但是他們對人都很真誠。可是在這裏,她已經不再是那個溫和的農村婦女,她的出身和閱歷決定了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容易被人欺負的女人。
"如玉,對一個保姆,又何必在意?她們本來也是出來打工的。"方如山衝着妻子淡淡的笑了笑。
習如玉聽完他的話以後,不再言語。這個世界上如果還有人能夠讓她聽話,那麼這個人自然就是方如山。
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工夫,門再度被打開。這時候,一個打扮的相當得體的女人站在了他們兩個人的面前。
"如山,如玉,真的是你們嗎?快進來。"這個女人不是別人,正是彭花苑。此刻,她見到面前的兩個人,心中的那種激動之情,可想而知。不管怎麼樣,習如玉都是習來生唯一的妹妹。縱使他們之間有一些芥蒂,也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方如山和習如玉兩個相視一笑,然後手拉手走了進去。彭花苑隨手將門關上,然後也跟着走進了客廳。
"快坐吧。張嫂,給客人上茶。"彭花苑一邊招呼方如山夫婦坐下一邊喊保姆。
等到張嫂上好茶以後,接着又端出了幾個果盤。彭花苑衝她使了一個眼色,後者自然明白,接着便去了廚房忙活了起來。
"如玉,你這些年還好嗎?"彭花苑坐在習如玉的身邊,拉着她的手,不斷的噓寒問暖。
"嫂子,我很好。我哥呢?沒在家嗎?"習如玉對於彭花苑的這種熱情,明顯的感覺有些不適應。
"他現在整天忙着開會,出差。今天在釣魚臺國賓館會見一個國家的總理,具體是哪個國家我還真忘了。"彭花苑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答。
"嫂子,沒事。既然我哥不在,我們就先回家吧。"習如玉一看習來生現在這麼忙,起身準備告辭。
"別別別。你們現在這裏喫點兒東西,我去給他打個電話。"彭花苑一看習如玉準備走,連忙攔下。
習如玉見她這樣,索性又坐了下來。
彭花苑走進臥室裏面,拿起座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過了一會兒,電話通了。
"習太太,你有什麼事嗎?"接電話的人顯然知道這是習來生家的電話號碼。
"羅祕書,你好。來生呢?在你身邊嗎?"彭花苑一聽聲音,就知道接電話的是習來生身邊的祕書,羅國振。
"是的。習副主席正在會見客人,估計還有十分鐘結束。"羅祕書看了一下表,回答道。
"會面結束完以後,還有其他的安排嗎?"彭花苑繼續問。
"是的。會面結束以後,習副主席還要陪同來賓一起喫飯。"羅祕書不知道彭花苑的來意,繼續回答。
"這樣啊。等會面結束以後,你讓來生給我回一個電話吧。"彭花苑覺得現在的事情跟一個祕書說,他也做不了這個主。
"好的。"羅祕書爽快的答應了下來。
"那沒事,我先掛了。"彭花苑掛斷電話以後,回到了客廳。
此刻,方如山夫婦也在小聲的交談着,見到彭花苑出來,兩個人停止了交談,將目光都投到了她的臉上,似乎在尋找着什麼答案。
"如山,如玉,你們兩個再等一會兒。還有幾分鐘來生就跟外賓會面結束,我讓他給我回個電話。要是他實在太忙,你們再走,行不行?"彭花苑一邊坐一邊解釋道。
"好吧。"習如玉將目光轉到了丈夫的身上,後者點了點頭。
"嫂子,小斌呢?沒回家?"方如山換了一個話題。
他問的不是別人,正是習來生的獨子,習國斌。按照方如山得到的消息,他現在正在國安局工作,職位是副局長,也就是說,他現在是趙公明的下屬。
"恩,他最近也很忙。偶爾有時間會回來一趟。"彭花苑喝了一口茶,緩緩的說道。
"忙就好。正所謂虎父無犬子,小斌將來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方如山說這番話的時候,被習如玉白了一眼。
"我可不敢指望他有什麼大出息,他要是能有你哥一半出息就行。"彭花苑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臉上的表情確實充滿了自豪。也是,哪個母親不喜歡自己的兒子得到別人的誇獎?
"對了,如玉,你們家的那個呢?我記得是叫雲天吧?"彭花苑隨之也問了對方一個問題。
"恩,對。他現在自己開了一家超市,沒事就四處亂竄。"方如山不知道應該怎麼來描述自己兒子的事業,索性就挑了最正規的一項事業。
"亂竄什麼,有這麼形容自己兒子的嗎?"習如玉在旁邊又白了他一眼。作爲一個女人,作爲一個母親,她也希望自己的兒子有大出息。現在看到彭花苑這種得意樣,她的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不高興。
"好好好,不是亂竄,是四處考察,行了吧。"方如山一看到妻子這副樣子,自然知道她心裏在想些什麼,所以趕緊安慰。
"開超市也不錯,有錢賺也是好的。如玉,告訴雲天,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家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們都是一家人,過去是,現在也是,將來更是。"彭花苑也是過來人,見到習如玉的表情,自然知道她心裏在打着什麼小九九,所以趕緊將這些話說了出來。
"那我先替雲天寫過嫂子了。"方如山見彭花苑說話這麼滴水不漏,也趕緊道謝。
"一家人說話幹嘛還這麼客氣。"
正當彭花苑跟方如山夫婦聊天的時候,電話響了。
彭花苑趕緊站起來,快走了兩步,進了臥室。
"花苑,有什麼事嗎?"電話的那頭傳來了一個男性的聲音。聽這個口氣,說話的人自然是她的老公,習來生。
"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家裏來了兩位客人,你猜猜是誰?"彭花苑跟他開了一個玩笑。按照習來生的脾性,彭花苑向來是不喜歡跟他開玩笑的,因爲他平時確實很忙。不過她知道今天他是斷然不會貿然生氣的。
"我一會兒要去陪外賓喫飯,有什麼事你就快說吧。"習來生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是你最想見的兩個人,如玉她們兩口子。"彭花苑見習來生這副樣子,索性也就不再逗他。萬一真的把他逗惱了,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你說什麼?如玉兩口子來了?"果然,電話那邊的習來生,聽說方如山夫婦來了以後,情緒顯得異常的激動。
"恩。他們現在就在我們家。本來他們是來找你的,不過你不在。他們剛纔要走,好不容易被我攔了下來。你看怎麼辦?"彭花苑早就料到習來生會有這樣的反應,所以很平靜的問了一句。
"還能怎麼辦,無論如何都要讓他們在家裏等我。這樣,你先讓張嫂準備午飯,我去跟蘇副總理商量一下,讓他幫我出面招待一下外賓。"習來生略微思考了一下,做了這樣的一個決定。他口中的蘇副總理,是國務院剛剛調上來的蘇志強副總理。這位副總理,說起來還跟蘇若離有着親戚關係,他是蘇若離的叔叔。
蘇家的能量看來確實不小。對於葉有道來說,按照他跟蘇若離的關係,蘇家自然也是他手裏的一張牌。
不過對於方雲天來說,蘇家就會成了他未來的一道障礙。
不過中國有句話叫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也許在未來的某一個時刻,蘇家會成爲方雲天的朋友,也說不定。
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話說彭花苑聽完習來生的話以後,滿口應諾。
等到掛斷電話以後,她長吁了一口氣。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走了出去。
"如山,如玉,來生剛纔打電話說,他一會兒就回來。今天中午在家裏喫飯。"還沒等習如玉開口問,彭花苑先說了出來。
"嫂子,我哥不忙嗎?要是實在忙的話,還是工作要緊。"習如玉可不想因爲自己夫妻兩人,導致習來生的工作不能正常進行。
"沒事的。他已經安排好一切,一會兒就會到。你們兩個先在這裏坐會兒,我去廚房看看。"彭花苑望着他們兩個一眼,然後起身往廚房走去。
等到彭花苑進入廚房以後,方如山望着妻子,笑着問:"一會兒就要見到你哥,雲天的事情你來說還是我來說?"
"還是你吧。等一會兒喫完飯,我跟嫂子去臥室聊天,你們兩個好好談談吧。雲天是他的外甥,他是雲天的舅舅,我就不信他能不出手相助。"習如玉的表情顯得非常的嚴肅。對於她來說,方雲天是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
"好,那你一會兒就陪嫂子好好說說話,順便把雲天的事情也多少跟她透露一些。至於透露多少,你自己看着辦就行。"方如山趁機囑咐了妻子一下。
"我心裏有數。"習如玉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彭花苑從廚房裏走了出來。她讓張嫂將餐桌收拾好,然後開始上菜。
"如山,如玉,快來喫飯吧。"彭花苑等到菜上的差不多的時候,開始招呼方如山夫妻。
"嫂子,還是等一會兒吧,等等我哥。"習如玉慢條斯理的說道。
"他馬上就到。"彭花苑的話剛一說完,門鈴適時的響了起來。
"看到了吧。一說曹操,曹操就到。"彭花苑趕緊去開門。
果不其然,進來的是習來生。
"小玉,真的是你啊。"習來生將手裏的包遞給彭花苑,然後走到習如玉的面前。他的心情顯得一場的激動,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哥,是我。"習如玉站起身來,跟習來生擁抱在了一起。
此刻,習來生的眼淚流了出來。這個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哭過的男人,哭的稀里嘩啦。
習如玉見到哥哥這樣子,眼淚也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小玉,你這些年還好嗎?"習來生等到哭的差不多的時候,鬆開了擁抱着習如玉的手,關切的問。
"恩,我這些年很好。你呢?聽說你現在都是副主席了,前途無量啊。"習如玉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回答。
"副主席哪能跟你這麼妹妹比。咱爹媽死的早,就剩下我們兄妹兩個相依爲命。那時候,我就發誓,這輩子要讓你過好日子。可是,你後來,竟然。。"習來生說到這裏,竟然再也說不下去。
"哥,我知道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好不好?"習如玉趕緊安慰他。
"臭小子,當年你拐走我妹妹,說吧,這筆賬怎麼算?"習來生沒有再跟他說話,轉而問方如山。
"哥,你想怎麼算?我聽着就是。"方如山的表情顯得非常的嚴肅。
"我。。。。我。。。。唉,我還能怎麼算?打你吧,罵你吧,小玉估計都會心疼。"習來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那我們還是先坐下來喫飯吧。一會兒等喫完飯,我們再好好聊。"方如山建議道。
"也好。走,喫飯去。"習來生拉着妹妹的手,一行人往餐桌旁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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