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倫達畢竟是老臣,卡魯斯就是他推舉的,而且他家族也遭受重創,如今看着卡魯斯向他求救的眼神,卻也不得不站出來有所表示,他輕咳一聲站起身朝張自強抱拳說:“張自強候爵,覆巢之下豈有完卵?如今大陸諸國寧靜,正是大力發展的好時機,我們艾爾王國卻在此時遭受大難,失卻了發展機會,一旦狂風皇朝毀約尋機入侵,王國危矣,貴家族也危矣。()”
“我聽聞你夫人的前夫凱力爲陛下親授之勇士,難道張自強候爵就能眼見着王國中這樣的勇士一個個犧牲嗎?誠然,張大人心中對有些事情或有不滿,但值此危難之際,彼此之間應放棄成見、求同存異共渡難關纔是正理,還請張大人勿要矯情,快快來我邊上入座。”
張自強聽得此話,這才抬起頭來,微一思忖便整了整衣飾,向前緊走幾步,恭敬地向愛倫達行禮道:“受教了!”不過他卻沒有坐上那椅子,只站在大殿中央宏聲說道:“此局面翻掌可解,我有上中下三策說與列位參詳!”
一石驚起千層浪,衆人皆不知此危機原因,而張自強卻在愛倫達說了一番諱莫如深的話之後,忽出豪言!卡魯斯也顧不得臉面,忙問道:“愛卿有何良法,快快道來!”
張自強侃侃而談:“目前市場上各類物資的價格均有下降,王國可組織起金丹高手,將物資統一按市價收購,通過主傳送陣販運到伯威克王國銷售,特別是肉類,伯威克王國與我國價格還有不少的差距,如此販賣各類物資,平均之後也能略有微利。”
“陛下之王族這些年盈利不少,庫房中定是金幣成堆,也不妨拿出一些訂購丹藥,我炎黃家族也擠出些金幣購丹,再發動羅西丁郡衆貴族富商訂上一些,如此丹藥、靈藥市場可回覆以往水平。”
“因各中小貴族的物資都銷售一空,手中金幣充足,開發自然得以繼續,平民僱工也不慮失業,危機自解。然此法使大批物資流出王國,圖傷國力,此爲下策!”
此策未計金丹期高手的運輸成本,也只有王國統一組織才能實行,單純的商業行爲,如果也用大量的金丹期直接運輸,即便是運到了伯威克王國,物資加運輸成本也就接近了伯威克王國的市價,將無利可圖。
張自強這話也有擠兌卡魯斯之意,王族這兩年盈利是不少,不過也就是開發期間纔會有這麼高的利潤,市場一飽和就回覆以前,這幾個月還不如以前呢,王族等於是王族發了筆橫財,並不是長久盈利項目,大家族的規劃哪個不是幾十上百年,不過能剛賺了錢就馬上全拿出來花光,那隻是張自強這種暴發戶乾的事。
卡魯斯老臉一紅,心想這確實是下策,於是忙問:“何爲中策?”
張自強也知卡魯斯肯定不會同意此策,他再次高聲說:“由王國及各大世家各自拿出錢來,購買各類物資,組織招聘平民繼續開發,調低僱工薪水,併發以生活必需物資補足差額。”
“如此便可使各類物資得以流通,各中小貴族及富商手中存貨會銷售出一大部分,他們就有週轉的資金,不至於破產,想要繼續開發卻是力有不怠,此法會使得王國內各中小貴族開發極積性受挫,單靠幾大世家的力量開發速度很慢,此爲中策!”
殿內衆臣隨着張自強的述說,思路也跟着急轉,其中心思靈動之輩,不由暗自叫好。張自強說的這兩法,第一種辦法是各大世家的金丹高手出力,最後收穫很少,而中小貴族及平民僱工受益,王國整體受損。第二種辦法是各大世家出力不多卻受益頗大,平民及僱工的危機自然能解,然中小貴族及富商卻只能裹足不前,不知上策能否兼顧到各階層的利益?
虧就虧在斯坦洛家族的彭林,這些年他交了鉅額罰金,家族又無生意可做,老本都快喫光了,哪還能拿得出錢來開發,此策如果通過,他一下子被幾大家族甩開老遠,不過他聽張自強還有上策,倒不妨先聽聽。
“愛卿快將上策道來!”果然,卡魯斯急不可待地問出彭林想問的話。
張自強這時卻沒直接解說,倒是反問了一句:“剛纔說了中、下二策,諸位可知此次危機產生的緣由?”
愛倫達正聽得入神,也不管卡魯斯陛下急於聽上策,徑直回答說:“危機發生的緣由一時還未能想清,不過剛纔聽張大人所言二策,似乎都需要先拿出一筆錢來收購物資,但如今就連各大世家都沒錢了,這錢又從何而出?”
張自強瞟了一眼卡魯斯陛下,也沒管卡魯斯老臉突然有些發紅,大聲誇讚愛倫達說:“老宰相一語道破機關,就是因爲沒錢了,所以才爆發這危機,金幣存放在倉庫之中,那不過就是一堆堆金屬,與銅鐵無異,只有流通起來,那才叫錢。”
“王國此次危機,正是因爲用於流通的金幣不足,而出產的物資又太過豐富才導致的,只要設法使流入市場上的金幣充足,象剛纔那兩策,都是需要先拿出一筆錢來投入市場,而後危機自解!”
愛倫達似有所悟,又接着問道:“何爲上策?”
面對愛倫達的詢問,張自強或真或假地細訴:“既然知道了是流通金幣不足引起的危機,那就將金幣拿出來嘛,先前宰相大人的述說中,提到了我羅西丁郡沒有陷入這場危機,我在此有幾筆帳給大家說說。”
“爲了新建家族駐地炎黃城,及在炎黃城佈置陣法,前前後後我炎黃家族共花費了三四千萬金幣;爲了扶持養殖戶,我兩年共補助了養殖戶三百多萬金幣,這三百多萬是免費補助,凡羅西丁郡內的郡民養殖了一定規模的家畜,都可獲得這筆錢,這也是爲什麼羅西丁養殖戶比其他郡多的原因。”
“養殖的家畜多,需要的糧食自然也就多,又加上這幾年我炎黃家族購買了大量的奴隸,所以到今天羅西丁郡的郡民家中糧食及生活物資不但沒有節餘,反而還要向外郡購買一些,羅西丁郡周邊因此躲過這場危機。”
“還有我炎黃家族大批量收購靈藥,購買開發物資,給炎黃族人定級,連奴隸都計薪,要做到這一切都需要巨量金幣,我炎黃家族靠出售吸靈模塊與烈酒所賺來的金幣全部投入進去了,自家金幣所剩無幾。羅西丁郡也因此多了幾千萬流通金幣,通過稅收及平民們償還購地款,又流回我炎黃家族,就這樣形成循環。”
他訴完自家的苦楚叫完窮後,不待衆人再算細帳,立即矛頭一轉,對準王國各郡。
“反觀王國各郡,這幾年山地的開發初見成效,新增了不少可耕種土地,至今部分土地已有出產,這就使得目前王國所出產的物資遠遠多於以前,而王國的金幣總量並未增加,這必然會導致物價下降,金幣的購買力上升。”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也不會導致這場席捲全國的危機,畢竟每年新增的物資有限,物價緩慢地下降,在與大陸其他諸國的交易過程中,多餘的物資會有一部分流出王國,其他諸國的金幣也會有部分流入王國,最終會達到金幣與出產物資的平衡,之所以現在出現這種全國性的危機,原因有三!”
張自強將千幻虎放在左肩讓它乖乖爬着,伸手掐着指頭數道:“一是抽水泵及水管的材料都需要用到果膠,而果膠卻是王族獨家經營,這幾年開發過程中,抽水泵及果膠的需求量非常大,王族因爲經營果膠,相比較以前每年起碼多賺了兩三千萬金幣,而王族這幾年支出卻並沒有大的增長,就這樣王國本就不夠的金幣,不斷地流入了王族的金庫之中封存起來。”
“二是王國因大力開發,極缺人力,胡達爾家族不斷地向北方三國購買奴隸,當然,不是說購買奴隸不好,奴隸我們王國也是需要的,但也因此使我們王國不多的金幣流向了北方三國,原本金幣就不足,現在還向其他諸國流去,金幣總量就更少了。”
“以上兩個原因還不是主要的,最根本的原因是《開發令》不合理所至!在開發過程中人力資源缺乏,平民僱工也因此收入上升,但《開發令》中規定,要等開發完全之後王國才向平民們低價出售土地,試問無土的平民誰不想擁有土地?”
“市面上少得可憐的金幣就這樣被平民們積蓄在家中,等着日後購買土地,留存在平民僱工家中的金幣佔據了王國金幣總量的絕大部分,直接導致了此次危機!而大陸其他諸國均不曾發生這樣的危機,蓋因其他諸國的金幣總量比王國大得多,因開發所增產的這些物資相比較以往諸國的總產量,僅佔極少的一部分,完全可以通過市場自然調節過來。”
這廝先將發生經濟危機的責任歸到王族、胡達爾家族及《開發令》頭上,說的理由也是事實,只是選擇性地忘了他自己家,可恥是可恥,不過別人也不知道,他這麼說也免得讓彭林之流再來惡意中傷。
第二更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