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慎帶着甄好在懷州城裏走了一路,算算時間差不多了, 才帶着她進了一間食樓裏, 進了早早預定好的包間。
“我向其它大人打聽過, 這家食樓的老闆是從京城裏來的, 做的也是京城口味。”裴慎說:“甄老爺與夫人雖說都是江南的人, 可我看夫人與甄老爺的口味也差了許多,夫人是更喜歡京城菜的。平日裏不方便帶甄老爺來, 正好趁着今日,帶着夫人過來嘗一嘗。”
小二過來報了這家食樓之中的招牌菜, 果然都是京城那兒的名菜。
甄好來懷州這麼久了, 也還沒有來過這家食樓,這會兒聽裴慎說起來, 心中頓時生出了幾分好奇。
她點了幾個招牌菜, 等菜上來之前,還對裴慎道:“我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若是不好喫,我可不答應。”
裴慎笑了笑, 伸手替她倒了一杯熱茶。
“若是夫人覺得不好喫,夫人便儘管懲罰我。”裴慎笑得眉眼彎彎, 俊朗的眉目眼底含着縱容與情意:“不論夫人要如何罰我,我可都甘之若飴。”
“……”
甄好匆匆低下頭,綴飲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聽他說的有些不好意思。
成婚前也就罷了,裴慎在其它地方佔不到什麼便宜, 就愛在口頭上多佔便宜,可這會兒都成了婚了,怎麼還這麼不正經?
而她也是,也不是第一回聽裴慎說這種話了,都成了婚的人了,該做的事情也做了,這種厚臉皮的話她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回,可如今聽起來,都還是覺得難爲情。
甄好不禁嘆了一口氣,道:“還在外面呢,你又說什麼話,小心被外人聽到。讓別人知道你這個裴知府在私底下是這樣的人,小心廢人笑話去。”
裴慎卻是咦了一聲,滿臉都是無辜:“我又說了什麼不對的話?”
“你……”
“夫人難道忘了,平日裏我們家中有人做錯了事情,懲罰也不過是頂着水碗站在門口罷了,少則一盞茶,多則幾個時辰,夫人難道還覺得有什麼不滿?”
“……”
甄好:“我……”
裴慎卻不等她說出口,便眨了眨眼,忽然露出了明瞭的表情來,連聲音都壓低了一些,輕的彷彿是在她耳邊說話:“夫人若是當真想要做點別的,我也是卻之不恭了。”
“……”
甄好的耳尖漲得通紅,眼尾帶着幾分羞意,眼中卻是又羞又怒。
她心中都在震驚:怎麼成了婚之後,裴慎的臉皮還比從前更加厚了一些?
她也並不是沒有過過成婚後的生活,兩輩子遇見的裴慎,一直懂禮知分寸,既不會過分靠近她,也不會多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哪裏會像是什麼,好的壞的全說出口,半點也不掩飾不說,還盡都是惹人羞的話。
不管是上輩子的裴首輔也好,還是這輩子剛遇見的裴慎,都是甄好最熟悉的樣子,兩人都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也不喜與人靠近,甚至是最初,她多接近裴慎一點,裴慎都避之不及。
是了,裴慎還有那樣碰不得人的臭毛病呢!
甄好都不禁想,難不成這輩子她又多做了什麼,導致兩輩子又出現了什麼差別,這回可不是什麼事情提前,反而是裴慎都跟變了個人似的。
想當初,她連給裴慎做衣裳量個尺寸,裴慎可都是百般不情願的!
好在裴慎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包間裏無人,就只有他們兩人在,他纔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說着悄悄話,等他耳尖地聽着小二靠近的腳步聲,便立刻止住了話頭,又給甄好倒了一杯茶水。
兩人點的招牌菜很快就上來了。
這個食樓的老闆是京城裏來的人,招的廚子也是做京城菜的,食樓就是以京城菜出名,可讓甄好這個喫慣了京城菜的人來說,卻還是差了一點。
或許是在懷州久了,這兒的京城菜,都更貼着懷州的口味一些。
甄好動了兩筷子,若說原來有多期待,這會兒就有多失望了。
“到底還是京城裏頭的正宗一些,離了京城,不管是哪裏,做的都不地道。”甄好垂下頭,說:“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到京城裏去。”
“快了。”裴慎道:“等不了多久的,夫人若是想要會京城,等到年節時,不如就去京城裏一趟,福餘沒有跟着我們出來,都過去這麼久了,一定還在想着我們。就連裴淳,前幾日都還唸叨着福餘。”
甄好搖了搖頭:“若是我回去了,你可怎麼辦?你是懷州知府,這兒可離不了你,我走得開,你卻是走不開的。”
裴慎彎了彎脣,眼中笑意更甚:“夫人這麼說,我就當做是夫人捨不得我了。懷州到京城,再在京城小住幾日回來,一來一往,少說也要花上上月,夫人原來是這般離不得我的。”
他從前見過的,夫人可向來都是一副自己一個人便能什麼都都可以做到的樣子,不管是開鋪子也好,還是做任何事情,他第一次與夫人成婚的時候,甄老爺病重,甄家內外的事務可都是夫人一手操持的,分明原先只是個嬌養的小姐,可管理起內務來卻是得心應手,起初還找到他幫忙過,後來對他便是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如今纔好,兩人再一次大婚,他也終於不用擔心自己會被休掉了。
想當初甄老爺被人陷害,夫人再接手鋪子裏的生意,都過去了這麼久,他可總算是等到了夫人再依賴他這一回。
裴慎兀自高興着,甄好卻是抬起頭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與你是夫妻,大過年的,又沒有出什麼事情,哪裏能有分開的道理?”
裴慎:“……”
“不說是你,就連我爹,等到年節時,都會特地從江南趕到京城裏來。”
就像是甄父會讓所有人在春節這日穿上新衣裳一樣,在甄好眼裏,過年便更當是個闔家團圓的日子。
兩輩子,她的年節,從未與任何家人分開過,裴慎從未缺席過,哪怕是再忙碌,都會特地趕回來,還不知道拒絕了多少次皇帝的挽留,等她到了老太太之後,每到過年時,家中所有的小輩都會過來。
丟下裴慎一個人回京城什麼的,既然已經打從心底把裴慎當做是共度一生的人,這種事情,甄好也是萬萬不可能做出來的。
連上輩子的裴慎都能做到的,總不至於,這輩子的裴慎還會做不到吧?
想到這兒,甄好也不禁嚴肅了起來,對着裴慎一本正經地道:“你若是敢在這種日子裏把我丟下,我可是會記恨你的。”
落在裴慎眼中,她這幅兇巴巴的模樣,倒像是撒嬌一般。
想他前半生,這種日子裏都沒有什麼特殊的意義,在從前,祖母買一塊豬肉回家,用濃油赤醬滾過,便是最好的事情,後來到他自己能夠買豬肉了,反倒是沒那麼稀奇,更多反而是爲下一年如何養活一家三口而發愁。甚至唯一給他留下來的好印象,也是等到了甄家之後,甄家衆人給他的。
這日子對裴慎的意義並不重要 ,可要是夫人願意的話,他也願意把這日子變得重要起來。
裴慎點頭應了下來,在甄好的注視之下,連番說了許多保證的話,甄好這才放過了他。
“只是福餘一個人在京城,一定也是想我們想的緊。”甄好也嘆了一口氣:“懷州這兒的戰事說是快,可真要結束,也不是很快就能結束的,若是等個幾年再回去,福餘也已經長高了。”
福餘是自己收養的孩子,她是真心把福餘當做是自己的孩子來看待,可他們的母子緣分卻不夠深,到了京城之後,福餘就被皇上認了回去,以後也沒法再喊她娘了。
母子緣分雖然是斷了,可甄好心裏頭卻還是記掛着他的。
那孩子一個人待在宮中時,都記得要把好東西留下來給她,平日裏就黏她黏的緊,一段日子不見,都能有說不完的話,這會兒卻是隔了那麼久,那麼長時間,也不知道福餘心裏頭會不會怨恨她不告而別。
更別說皇上,福餘若是鬧騰起來,受難也就只有皇上了。
……
甄好還真不知道自己猜對了。
自從她離開京城之後,得知他們是去懷州打仗,福餘就一直吵着要出宮去,也要到懷州去。可懷州那麼危險的地方,皇上哪裏捨得讓他過去,只能又哄又罵,爲了把他留在宮中,想盡了辦法。
甄好離開第一個月的時候,福餘鬧得最歡騰,她離開第二個月的時候,福餘便開始茶不思飯不想,等到第三個月的時候,他也就不鬧騰了,但是每日爬到宮中最高處,一坐就是一整天,看着宮門的方向,等着甄好回來。
皇帝爲此心酸不已,心裏頭都說不出妒忌的話了,只剩下了濃濃的無力。
只怪他把弟弟認回來的太晚,弟弟被裴夫人收養之後,就滿心滿眼都只有裴夫人這個養母,哪怕是現在不能叫了,可心裏頭還惦記着。
爲了讓福餘高興起來,懷州那邊一有什麼消息,他就會告訴福餘,裴慎與裴夫人的消息說了不少,可福餘卻一直沒打消過去懷州的念頭。
好在他人小,手中也沒有什麼勢力,皇帝多派了一些人手看住他,底下人也沒有人敢幫福餘,就連他偶爾出宮時,身邊都跟了人,皇帝也不怕他偷偷跑到懷州去。
可也因着這個緣故,原本好不容易對他親近起來的福餘,又對他沒了好臉色。
一面是不省心的弟弟,一面又是懷州那邊出了事的兒子,皇帝不可謂不頭疼。
靖王出事的消息,他沒有告訴皇後,皇後只以爲他是爲福餘發愁,也連忙安慰他:“福餘也只是年紀小,他從小過的是什麼日子,陛下也清楚,是裴夫人讓他從乞丐到能喫飽穿暖,福餘會記住裴夫人,那也是跟雛鳥一般,等他年紀再大一些,就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到那時候,肯定也知道孝順陛下了。”
“朕有那麼多兒子,要他孝順什麼?”皇帝沒好氣地說:“等他孝順朕,朕可是半截身子都要入土了。”
“陛下說的是哪裏的話,福餘是陛下的弟弟,小孩子長得快,等再過幾個幾年,福餘就能出宮建府,都是已經可以娶王妃的年紀了,陛下龍體強健,到那時,也與如今沒有多少不同。”
皇帝想着這事,又幽幽嘆了一口氣:“他上回還來問我,說是能不能早幾日出宮建府,還說要在裴慎家附近找一間宅院,都不用太好,只要離得夠近,若是能住隔壁,就更好了。”
皇後也不禁啞然。
皇帝嘆氣:“朕也知道,此事的確是裴夫人的恩情,可朕也是擔心……”
他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完。
皇後與他做了這麼久的夫妻,如何能不明白他未說完的意思。
她道:“陛下若是不放心裴大人,又怎麼會派裴大人去懷州,懷州也還有靖王在,裴大人與靖王向來不和,若是裴大人當真有二心,當初也不會願意去懷州。這些日子以來,懷州那兒可有了不少好消息,都是裴大人的功勞。裴大人也並非是公私不分的人,在裴大人心中,應當是公義大於私情的。”
皇帝心中也是這樣想的。
可讓他煩惱的,還有靖王被抓的事情,其它事情他可以告訴皇後,靖王的事情卻是不能說的。懷州那邊雖說是順利,卻也不順利,若是一個不慎,說不定,裴慎也要出事。
裴慎的官路走的太順坦了,哪怕是皇帝知道他出身卑微,喫過了苦,也擔心他因爲不順而會辜負自己的信任。
他的弟弟前些年顛沛流離,已經受夠了苦,如今一顆真心撲在裴家人多身上,若是被利用了,皇帝也難以容忍。
……
另一邊,福餘也待在自己的寢宮裏。
他住進了皇宮之後,就住進了一間十分大的宮殿裏,裏頭的主人就只有他一人,可伺候他的宮女太監加起來卻是有幾十個,這讓福餘很不習慣。
他向來都喜歡躲着人,只是若是有人到他這兒來拜訪的時候,他也不得不出來見客。
這一日,福餘正坐在屋頂,遠遠地望着遠處看不見的宮門的方向,忽然聽到底下太監的叫喚,聽說是有侄子來拜訪自己,他撇了撇嘴,有些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才慢騰騰地順着梯子爬了下去。
在他往下爬的時候,底下圍了好幾個小太監,紛紛伸長了脖子,伸長了手,生怕他一不小心摔下來。福餘的身手可靈活多了,他做小乞丐的時候,沒有靈活的身上,偷了東西就要被抓到的。還差最後幾節梯子的時候,福餘直接跳了下來,把周遭的小太監們看的心頭一緊,等回過神來,他都已經跑遠了。
福餘跑進了寢宮裏,果然看見了一個眼熟的侄子。
皇帝有好幾個兒子,都是他的侄子,年紀也比他大了一大截,他雖然小,可輩分卻高,回宮之後,皇帝憐惜他先前過的不好,還賜給了他一個厲害的爵位,那些侄子見到了他,還都是要行禮的。
這次來的是他幾個侄子之一,福餘瞅了瞅這人的長相,回憶了一番,想起來應當是他最小的那個侄子,比他還大了好幾歲,但是已經出宮建府了。
他酸溜溜地把心中的羨慕壓下,避開了這人行禮的動作,而後坐到了主位上,也不說讓人起來。
好在他的小侄子也不是第一回來見他了,熟練地直起了身體。
福餘低頭掰着手指頭:“你又來找我……找我幹什麼?”
小侄子笑眯眯地問道:“上回我與皇叔說的話,皇叔考慮的如何了?”
福餘抬起頭來看他:“你和我說了什麼?”
“皇叔難道是想要與我裝傻嗎?”
不但小侄子不是頭一回來找他了,就連其它侄子,除了去懷州的靖王之外,都來找過他很多回了。福餘煩不勝煩。
見福餘又不吭聲,到底是小侄子的年紀小一些,最先沉不住氣,他朝着殿中其他人揮了揮手,那些宮女太監就紛紛走了出去,眨眼殿中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他的皇侄子道:“皇叔應當知道我幾次來找皇叔是爲了什麼,不止是我,我的那些皇兄也是與我抱着同樣的目的。”
福餘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想要讓皇叔支持我。”
“支持你什麼?”福餘問:“你已經可以出宮建府了,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還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小侄子笑了笑:“皇叔是當真裝作聽不懂嗎?不管是我也好,還是其它皇兄也好,可都到了合適的年紀,父皇已經年邁,再過幾年,這位置就該傳給其它人了。”
福餘不禁睜大了眼睛:“我皇兄還年輕着呢。”
他從前生活在宮外,尋常人家,不幹活幹到頭髮花白,就不會停下,皇帝雖然上了年紀,可保養的好,也只是個中年而已,頭髮還黑的。像之前他遇見的老乞丐,頭上連一根黑頭髮都沒啦,可搶東西喫的時候,可比好多人都厲害!
“父皇年紀已經大了,他在這個位置上辛勞了這麼多日子,也是時候該退下了。”宮裏頭的孩子都懂事的早,像福餘這麼大的時候,所有皇子都已經明白爭寵暗算,小侄子並不懷疑自己的皇叔聽不懂。
“皇叔剛回宮沒多久,雖然很受父皇看重,可皇叔要做許多事情,父皇都不同意吧?”
福餘遲疑地點了點頭。
“若是皇叔願意幫我,以後皇叔想做什麼,我都會盡力替皇叔辦成。”小侄子說:“皇叔想想看,我雖然不及其它幾位皇兄年長,可其它幾位皇兄,在朝中都已經找到了支持的大臣,皇叔若是支持他們,卻不一定會受重用,可我不一樣,我就只有皇叔一人。”
“哦……”福餘慢騰騰地說:“聽起來你弱的很,那我爲何要支持你?”
小侄子一噎,又說:“可若是我登上了那個位置,皇叔就是唯一,也是最大的功臣了。”
福餘歪了歪頭。
他問:“爲什麼你們都想要做……做皇帝?”
他做小乞丐的時候,就知道皇帝是天底下最尊貴的人。
只是那距離他太遠了,他只知道,皇帝不愁喫穿,也不用擔心會被人打罵,比那些官老爺還要風光,其餘的,他也不是很瞭解,只知道皇帝應當是天底下過的最好的人。可後來進了宮,又覺得好像不是這樣。
宮裏頭,這也不能喫,那也不能喫,從前他從外面帶了一隻烤鴨回來給皇兄,皇兄高興地不得了,但是他卻是不能喫的,那隻烤鴨要先經過重重檢驗,看看有沒有人下毒,還要讓人先試毒,等再到皇兄面前時,他在懷裏捂了一路捂得仍舊熱騰騰的烤鴨卻已經冷了,美味失了大半不說,甚至還喫不了幾口,就必須撤下。怕裏面有毒,皇帝是不能把一道菜全部喫光的。
福餘就帶了這麼一回,後來就再也失了興致。
不但喫不好,甚至他皇兄也不能隨便出宮去,他若是想出宮,還會有無數大臣來阻攔,一年裏頭,他皇兄出宮次數還沒有他多呢。在福餘看來,外面什麼都好,比宮裏頭都好。
從前他與所有人一樣,覺得皇帝是天底下過的最舒坦的人,如今看來,那是因爲其他人沒見過皇帝過的日子,沒見識!
福餘也想不明白,怎麼自己的侄子們,也這麼想要做皇帝呢?
這日子,還不如他在他娘身邊過的快活呢。
小侄子說:“皇叔說笑了,有誰不想要呢?”
福餘撇了撇嘴。
見他毫無興致的模樣,小侄子又說:“我也聽說過,皇叔是想要出宮去找裴大人的吧,裴大人遠在懷州,懷州在打仗,父皇纔不答應讓皇叔出門去,可皇叔想,若是能比父皇還厲害,父皇如何能攔得住你呢?”
福餘:“……”
福餘看着他,一下子呆了。
小侄子又說:“皇叔若是願意幫我,以後皇叔想要做什麼,我都盡力爲皇叔做到,若是我能達成所願,那一定不會虧待了皇叔。”
福餘:“……”
福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只覺得有一個新的想法在自己的腦海之中生了起來。
做個小王爺,他並不覺得高興,因爲小王爺頭上還有個皇帝管着。
他想要去懷州看娘,可皇兄就是不答應,因爲他的皇兄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就算是不高興,也沒有辦法。
那要是他……他能比他的皇兄還厲害?
是不是就沒人能攔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琅:今天也沒有人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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