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真實情況對於王珍而言又是如何的呢?
王珍心裏的想法,非常直接明瞭,從來她都是隻想在現有的環境下,怎麼保障自己。
便是現在也是一樣.
自鐵爾罕回來後,她刻意作的那些柔情蜜意姿態,完全只是在耍手段籠絡住他而已。
不爲什麼,只因爲他在她找好退路之前,是她的保障。
鐵爾罕瞭解她的身世,知道她驕傲,便把她看做一個很有傲骨的女子,就是沒有想到其實她高不可攀的外表下,也是有心機的。
實際上的東西,永遠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美麗。
自王翰死後,王珍失去了很珍貴的所有。
心底深處,王翰對她的親情,還有周旭對她的真情,對她而言是一種很特別的存在,在他們眼中,她是美好的,就如同他們在她眼中一樣。她自帶着記憶的枷鎖重生起,就有自己解不開的心結。
故此,美好的感情對她而言異常珍貴。
如同一個深陷黑暗中的人,總是渴望着光明。她對自己也有過希望,只是轉折發生的太快,王翰死了,周旭也離開了她的生活,她也迷失了。
她一步步的失去堅持,也越來越找不到堅持的必要。
反正已經放棄了,何妨做得更徹底些呢,嬌柔造作去迎合鐵爾罕,最好是讓他最大程度的信任自己,先獲得信任,然後纔好做其他安排。
鐵爾罕能輕易的不顧她的安危,那麼遲早他也靠不得了,能靠的只有自己。
雖然這些事情看似很悲哀,如果是別人或許內心裏會感到壓抑,掙扎,痛苦。
但是她不,她不會認真的體會這些感受,去摧自己的心肝,撇開王翰的死亡之外,發生的所有事幾乎都沒有突破她的承受的臨界點。
潛意識裏,她一直把自己當做一個罪人,所以不管發生什麼她都能夠承受,早已失去了自怨自憐的資格。
而且她還太平舒適的活着,這簡直不能算是對有罪之人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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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王珍,面對着這樣誤以爲她的鐵爾罕,腦袋裏飛快的考慮着自己應該扮演着怎麼樣的角色。
她面無表情的面容上,流下了淚水。
然後,她難以置信的摸着自己被淚水打溼的面龐。
再然後,她無聲的哭泣,抽泣,看上去難過的無以復加。
她瞪圓了自己的眼睛,望着鐵爾罕道:“我恨你...我恨你...”
鐵爾罕擁住了她,吻去她的淚水,輕聲的訴說着一些話,是什麼話王珍好像沒有聽清楚,也沒有認真的去聽。
上輩子不知在哪本書裏看過這樣一句話:
如果笑沒有用,就哭吧
如果說愛沒有用,就說恨吧
有時候哭會比笑有用,恨比愛更能感動人。
晚上,王珍夢到了一個男人,已經記不清楚那人的模樣,但是她就是知道是那人。
他對她說,不管是你的笑容還是你的淚水,都是騙人的東西,有一天,你會失去所有,衆叛親離,有一天你會悔不當初。
王珍醒了,有些恍惚,看到身旁睡着的人,好半天纔想起是鐵爾罕。
她輕輕的下了牀,赤着腳沒有發出一點聲響,然後偎在了窗戶邊的靠榻上,蜷縮的像一隻小貓。
第二天鐵爾罕起牀的時候,看到王珍在靠榻上睡着了,皺了皺眉,拿起一牀毯子給她蓋上。
也不知道照顧自己,生病了怎麼辦?
想到昨日的事情,鐵爾罕嘴角向上一挑,能夠觸動她的心扉,是否代表離她的真心已經不遠?
他好像,越來越想瞭解她,越來越想從身心,都得到她。
......
王珍帶着護衛到蘇記布莊去找嬌娘,她迫切想要找到她,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安心。
等她到了蘇記布莊的時候,誰知嬌娘卻不在,只有蘇爺留在櫃上。
“若是珍夫人不介意,可以在裏面等她,她一會就回來。”蘇爺淡淡道。
王珍嘆了一口氣,便跟着進去了,在門口對羅素他們說:“你們在外面等着。”
羅素等人只好等在外面。
王珍進去的地方是間小室,裏面裝點的很是雅緻,但是她沒有心思欣賞。
“這裏是平日我休息的地方,非是對夫人不敬,不過是因爲這裏是小店最好的歇腳之處,望夫人海涵。”
王珍魂不守舍的點點頭,突然她看到牆角放的幾個酒罈,鬼使神差的就道:“給我開一罈。”
蘇爺一愣,端詳片刻,就陰滲滲的笑了,前去開了一罈遞給王珍。
王珍接過,痛飲了起來。
“珍夫人好酒量。”蘇爺道。
王珍一笑,道:“酒能安神抒懷,見笑了,倒是好酒,入口綿長,好像是‘浮雲酥’。”
蘇爺點頭,道:“不錯,日前朋友送的,珍夫人好見識。”
這蘇爺,好像比上次和善的多,王珍一笑,又飲了一口。
蘇爺也是知情識趣的,見狀道:“珍夫人可是有心事?”
王珍臉上已經泛紅,眼睛微微眯起,道:“嬌娘怎麼還不回?”
“快了吧。”蘇爺彈彈衣袖,心道,這浮雲酥的勁道並不大,莫非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蘇爺起身,道“夫人慢慢喝,櫃上還有些事物要處理。”便告辭了。
待到過了約三炷香的時間,蘇爺看看天色,嬌娘怎麼還不回?
他惦記後面還守着幾尊大神,就放下賬本,就進去裏面。
四名護衛見他過來,也未阻攔就放他進去了。
只見王珍還是如剛纔一樣坐在桌前,蘇爺喫了一驚,她面前的酒罈已經空了。
“珍夫人?”
王珍抬起頭,眯着眼睛一副醉態可掬的樣子,看着他道:“原來是你啊。”
“您醉了,我叫您的護衛進來先送您回去。”蘇爺轉身就要出去。
“等等”王珍喊住他。
蘇爺疑惑的回頭望她,只聽她道:“陪我說說話...就幾句...我找不到人說...憋死我了...”
蘇爺又是陰慘慘的一笑,坐了下來。
“你說...一對好朋友...爲什麼會反目成仇?”王珍醉醺醺的道.
“這對好朋友是男是女?”蘇爺問。
“女的。”
蘇爺想也不想,答道:“世間的人反目成仇,不是爲名就是爲利,要不就是爲情,如果是一對女子反目,我想多半是爲了情吧。”
王珍搖搖頭,嘿嘿一笑道:“錯了吧...誰說是爲男人了,雖然也是有男人,但是那不是重點。”
蘇爺看出來了,王珍來此是滿腹心事,便誘使她說下去,未必是他有壞心,而是好奇心人皆有之。
“那什麼是重點?”
王珍抬起頭,向上仰望,眼神空洞:“那個女孩子家裏很窮,她的好朋友家境很富有。”
“哦,是爲了財啊...”蘇爺意味深長道。
“也不對,都不是的,不是爲名,爲利,爲情,而是因爲....”王珍情緒激動起來,不知該如何說下去,但是有一股衝動,讓她很想很想訴說,她已經忍了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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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雅漂亮熱情,小時候一直在國外,所以她在國內沒有朋友,十歲的時候,因爲父母工作的關係回國定居,遇到了同班的同學——總是被人欺負的方柔。
方柔是個瘦弱的小女孩,雖然十歲,卻發育的像六七歲的孩子一般,她學習成績很好,乖巧也很讓老師喜歡,但是卻總是一個人,沒有朋友,連午飯都是躲起來一個人喫。
有一次,有個調皮的男同學,搶過方柔的盒飯,敞在大家面前,嘲笑道:“喲,怎麼是白飯和鹹菜啊,這是人喫的東西嗎?”許多同學或者嘲笑,或者同情,或者輕視,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她說話,只有小雅,她把那盒飯潑在了那個囂張的小男孩臉上,然後拉起方柔就跑。
小雅跑得氣喘虛席的對着方柔說:“我弄掉了你的午餐,就得賠你一個,走,我們到校園餐廳去。”說着硬拉着方柔進了餐廳。
從此,她們成了一對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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