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你娘把你教的可真好啊！

虞晚禾欲言又止。

畢竟，跟這位如玉小姐來往過密的不是她們，是程雲敬。

再想想錢奶孃說的，這位如玉小姐訂親三次，男方都出了意外……

虞晚禾看向秦芳芳，眉來眼去的傳遞消息：“……你想讓你小叔子出意外嗎？”

秦芳芳回以眼神：“別說，還真有點躍躍欲試。”

虞晚禾給予了肯定的眼神：“那就不管他了。”

只是，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位如玉小姐，讓她別被渣男騙了？

虞晚禾與秦芳芳暗中以眼神交流了一番，兩人覺得還是要提醒一下的，最起碼得讓那位如玉小姐知道程雲敬是個什麼樣的人。

她願意怎麼選是她的事。

虞晚禾放緩了語氣：“那位蔡小姐……”

誰知她剛起了個頭，錢奶孃便搖了搖頭：“如玉小姐不姓蔡，姓曲。”

這下虞晚禾三人都愣了下。

這裏是蔡府，二奶奶膝下的如玉小姐，怎麼姓曲啊？

錢奶孃卻是很坦然：“這也沒什麼不好跟幾位娘子說的。我們家老爺是入贅，我們家夫人姓蔡。二太太是我們老爺弟弟的遺孀，如玉小姐是她膝下的大女兒，另外二房還有一幼子，幼子今年還不到六歲，比我們小少爺稍微大兩個月，是我們老爺弟弟的遺腹子。我們夫人心善，把二太太一家子接進了府裏……”

說到這，錢奶孃有些恨恨的，“可二太太卻是個不安分的！一個遺孀，我們夫人讓她住進府裏，丫鬟下人的伺候着。她好好帶孩子就是了，整天就想着往我們夫人產業裏安排她孃家的人，老作妖……”頓了頓，錢奶孃壓低了聲音，咬牙切齒，“也不瞞幾位娘子，我懷疑那相謹草，就是二太太那邊給下的！”

這話一出，屋子裏都靜了靜。

這涉及到人命，可不是什麼小事！

“……給我洗衣裳的那個小丫鬟柳葉，她老子娘就是在二奶奶院裏當差。鐵定是二奶奶讓她下的沒錯了！可我讓人把她抓了，怎麼問都問不出來，也找不到證據。現在人還關在柴房裏，等着老爺夫人回來審呢！”

錢奶孃提起相謹草一事，就氣得直咬牙。

虞晚禾跟秦芳芳都不想摻和大戶人家這後宅的事，都沒吭聲。

錢奶孃其實也是憋得太難受了，這事一天沒蓋棺定論，她就一天都坐立難安。

好不容易有個知道內情的人，又是她們的恩人，錢奶孃自是忍不住，竹筒倒豆子似的把她對二奶奶那一房的不滿都說了個遍。

虞晚禾她們三個自是也不好插嘴別人家的私事，只能當個聽衆，時不時的“嗯嗯嗯”點頭點頭點頭。

正說着，丫鬟小冬突然急急忙忙的闖了進來，臉都白了，渾身也微微顫着，一看就是嚇壞了：“奶孃！出事了！”

錢奶孃倏地站了起來，臉也迅速白了起來：“小少爺怎麼了？”

小冬帶着哭腔：“不是小少爺，是，是明祥少爺！”

錢奶孃一聽是明祥少爺出了事，整個人立馬就鬆弛下來，坐了回去，還責備了小冬一句：“看你慌的，不像話。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是咱們小少爺出事了。”

小冬急得不行：“……可，可是，是咱們小少爺動的手，把明祥少爺推池子裏去了！”

錢奶孃倏地又站了起來，失聲道：“不可能！小少爺不是那種人！”

小冬帶着哭腔：“可明祥小少爺是真的落水了！有會水的婆子在附近，把人給救了上去，可是人還沒醒過來！小少爺不肯回來，我就讓金兒在那看着他，我趕緊回來傳話……估計二奶奶也快過去了！”

錢奶孃忍不住罵：“你糊塗！這時候拽也要把小少爺拽回來啊！”

錢奶孃面色發白，但還有幾分理智，她帶了幾分祈求看向虞晚禾：“虞娘子，我記得您是懂醫術的……”

虞晚禾懂錢奶孃的意思。

她也沒墨跡，一點頭：“走，咱們一道過去。”

有虞晚禾在，錢奶孃心下稍安，在前面帶路，走得飛快，往家裏有水塘的那個院子去了。

時值秋日，園子裏許多樹都落了葉子，樹冠不再蔥鬱，看着就帶着一股蕭瑟氣。

錢奶孃帶着虞晚禾她們匆匆趕來，隔着大老遠就見着，水塘邊上二奶奶已經到了，正抱着昏迷不醒的曲明祥哭。

走得稍近一些，就聽到二奶奶在那喊：“……明祥啊，你是孃的命啊。你是你爹在這個世上最後的根啊！你要是有個什麼意外，娘也不活了……”

那二奶奶又哭着罵蔡明澄：“小小年紀怎麼心這麼毒！你是人家蔡夫人生的，我自是惹不起。你怎麼不直接把我也推水塘裏去！”

蔡明澄到底還是個幾歲的孩子，先前已經被嚇了一跳，這會兒又被大人疾言厲色的責備，人已經嚇壞了，哭着喊：“我，我沒有！”

二奶奶厲聲道：“明祥都被你害成這樣了，你還狡辯！你娘把你教的可真好啊！”

二奶奶似是忍無可忍的揚起手，看着要扇蔡明澄的樣子。

錢奶孃大驚失色：“你敢！”

她一陣風似的跑過去。

二奶奶收回手，抱着懷裏的曲明祥，陰陽怪氣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錢奶孃啊。那我肯定不敢了，我雖是二奶奶，卻是也比不上錢奶孃的。”

錢奶孃沒理會二奶奶的陰陽怪氣，心疼的摟住怕得渾身發抖的蔡明澄：“小少爺，你沒事吧？”

二奶奶冷嗤一聲：“他一個兇手自是沒事！有事的是我們家明祥！”

虞晚禾適時上前，看了一眼二奶奶懷裏那個溼透的小身子，那小孩子正緊緊閉着眼，應該就是落水的曲明祥了。

虞晚禾看了一眼，眉頭一挑。

只是虞晚禾還沒說話，錢奶孃已經按捺不住的摟着蔡明澄跟二奶奶吵了起來。

“二奶奶說話注意些！什麼叫我們小少爺是兇手！你是官府衙門嗎？事情還沒搞清楚，就先給人定上罪了！”

錢奶孃護起犢子來，戰鬥力槓槓的。

二奶奶卻一改先前的陰陽怪氣，放聲大哭起來：“明祥啊，娘對不起啊！娘寄人籬下，連你被人害了，娘都不能給你討回公道！明祥啊，娘不如跟你去了！”

“明祥怎麼了？”

一道急急的聲音響起，一箇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過來。

錢奶孃雙眼一亮：“老爺！老爺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