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來得比預期的要快
聽到這道聲音,我和郭桓急急地相視一眼。 轉過身忙湊到了牀邊,昏睡着的宿凌昂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撇着頭正喫力的看着我們。
“王爺!”見到宿凌昂能醒來,郭桓很是激動。
宿凌昂一臉睏倦的閉了閉眼,虛弱的輕應了一聲。
瞧他似乎非常的難受,我忙自旁邊端了碗茶水湊到他的嘴邊,並問他道:“想喝水嗎?”
他盯着那茶水怔了一怔,瞥了我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稍稍昂了昂頭。 我忙會意的一手去襯着他的頭,一手端着茶碗小心翼翼的緩緩地喂他喝水。 稍稍喝了幾口,他閉着眼移了移頭,我想或許那是拒絕的意思,忙是又放下了他的頭,端開了茶水。
他閉着眼,躺了許久,久的我以爲他又昏睡了過去的時候,他動了動脣角開口說話了,“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從聲音聽來他此刻還是很虛弱。
“是,今日朝議。 皇上得知王爺身體有恙,甚爲關心。 說是午膳後來探望王爺。 ”郭桓也不拖沓,一張口就將當下的事都稟報給了他。
一道川字隱隱在宿凌昂眉頭間閃現,又是許久的沉默。 而後才聽得那雖嫌微弱,卻極爲堅定聲音自牀上傳來,“扶我起來。 ”
“可是……”郭桓還未動,我卻忍不住要出聲阻止他。 他現在根本就不可能下地!
但在我纔剛吐出兩個字的時候,郭桓地手輕輕的扯扯了我的衣袖。 衝着我微搖了搖頭,阻止了我餘下的所有話語。 我正想同郭桓說明情況,他卻已是伸出手去扶了宿凌昂。
靠着郭桓的攙扶,宿凌昂艱難的站立起了身。 看着他搖搖欲墜的模樣,我心裏有些隱隱地疼痛感。
“我還能醒來,看來也不會死。 ”宿凌昂掀動着嘴皮子,自嘲得說了這麼一句。
瞧他都這樣了。 竟然還說這樣的話,我忍不住衝口斥他。 “你要死了,郭桓也要死了。 我們都會死地!你當然不會死!更不能死!”
原本只是想說他死了,作爲他的第一左右手的郭桓是會死的,以此也表示下郭桓的衷心。 但沒想到的卻是在第二句又加了一個“我們”,我不知道這我們指的是哪些人,可是我曉得,我要不是頓了一下。 這我們就該說成我了。
他轉過頭來看着我,一言不發。
門從屋外被推開,聶瑜正端着一盆炭火走進來。 一瞧見房內地情況,愣了一愣。 後知後覺的開口道:“王爺醒了?”
“嗯。 ”郭桓代替着宿凌昂回道。 “將炭火放下吧!先過來伺候王爺更衣。 ”郭桓這麼一說,聶瑜忙是就地放下了手中的炭火盆,朝着郭桓走來。 “齊師,取套乾淨的衣裳來。 最好是黑袍子。 ”
黑袍子?我下意識的看了看宿凌昂的傷口處。 莫菲說他穿黑袍子的原因就是在此?
我忙去開櫃子取衣裳,待伺候着宿凌昂穿上了衣裳。 餘先生忽然匆匆的走近了房內,看見正由郭桓攙扶着坐到桌邊地宿凌昂愣了一跳,口中驚道:“王爺醒了?”
“是,關鍵時刻醒了。 ”說到此處,郭桓放心的鬆了鬆氣。
餘先生點點頭,“那甚好!看來老天爺也保佑着王爺呢!你們倆個快隨我走。 皇上已經在門口了。 現下霍總管正頂着。 ”
“果然來得比預期的要快!”郭桓一副我就知道的氣惱模樣,忙衝着我招了招手,“齊師,接下來可就全看你的了。 ”
“什麼?我、我不行啊!”
我正要推卻,可那幾人根本不讓我有這機會,將宿凌昂扶坐下後就行色匆匆的離開了。
“哎,哎——”喚不回人,我急得直跺腳。 這可如何是好?皇上要來了。 他會問我什麼?我什麼都不清楚,我該如何作答?要是萬一答不好是不是就要掉腦袋了?宿凌昂纔好不容易醒來,難不成真是在劫難逃了?
“齊師。 將窗子打開。 ”我正在胡思亂想。 那道虛弱疲憊地聲音卻在吩咐着我去做事。
看看他滿臉的蒼白色,再看看關得嚴嚴實實的窗戶。 我忙急步奔過去將窗戶推了開來。 屋外的光線一瞬間射了進來,刺得我的眼都不適應的眯了眯。
忙退離開窗邊回到他身邊,卻發現他的臉色在陽光的映射下更顯得蒼白無力。 這樣子,能瞞過皇帝嗎?
“齊師……”他又開口,“將你的胭脂取來。 ”
“胭脂?”我迷惑,但還是挪動腳步乖乖去取了來。
剛將一盒胭脂遞到他面前,他又道:“爲我擦上些。 ”
“爲你擦上?”我手一抖。 他在開玩笑的吧?這可是女人家地東西啊!
“快些!”他低聲催促。
我一驚,忙打開盒蓋,“哦哦。 ”以手沾了沾胭脂,抹上他地臉,再輕輕暈開。 片刻,他的臉上終於再現了血色。 也是在這時候,外頭熱鬧了起來,我想定是皇上來了。 忙將胭脂盒擱回原處,我手腳慌亂地又跑回宿凌昂身邊。
剛在他身邊站定,我纔想到我兩宿沒好好睡過,現下一定是一副醜陋的疲態。 稍早前郭桓還要我下去梳洗一番的。 我怎麼就忘了?這副樣子面聖,會不會不敬?
“不要慌。 ”不停絞動的手忽被一隻大掌包覆住。 溫熱的感覺瞬間傳達給了手掌,宿凌昂的聲音透着一股子的安定感。
我努力的呼吸了幾次,調適着情緒。 在幾道身影走入房內時,包覆着我的大掌緊了一緊。
首先跨入門內的是一身着鵝黃色錦袍的人,考究的布料,金黃色的束冠,不用細看我也認得他,正是當今的皇上宿然。 而後跟着的是幾個陰陽怪氣的男人,霍泰這王府總管卻低眉順目的走在最後。
當見着了人,宿凌昂忙是站了起來。 握着我的手,狠狠的拽緊,緊得我都有些發疼。 忍着疼,看宿凌昂裝作出一臉的正常,動作毫不遲疑的起身跨步迎上前,由於還拽着我的手,我也忙跟着他一塊走了上去。
“臣,參見皇上。 ”身子一矮,宿凌昂放開我的手就要跪下行禮。
“皇侄不必多禮。 ”還沒跪倒,皇上伸手一攔就將宿凌昂截在了半當中。 “朕說過多次了,私下皇侄就不必再行什麼君臣之禮了。 ”
既然不必跪,宿凌昂就勢又起了身,口中忙道:“是,皇叔。 ”
看着他起身,我心口跳得不停,萬一跌倒,是不是就穿幫了。 但幸好他起身的動作與以往無異,一絲遲鈍都不見。 我也就暗暗鬆了那一口氣。
“嗯。 ”皇上一臉笑意的點點頭,兩眼犀利的又移到我身上。
叫他這雙厲眼一瞧,我忙嚇的僵住身子。 “師兒,還不快行禮。 ”手臂被碰觸了一下,耳裏傳來宿凌昂的催促。
行禮?突的回過神,我忙俯着身子行禮,“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嗯,免禮。 ”
聽到他說免禮,我忙是站起來,稍稍後退了一步,退到了宿凌昂的身後。 手腳有些發抖,我知道此刻不宜露出擔驚害怕,故而想以宿凌昂爲遮擋,稍稍避開一些。
“聽說皇侄這幾日抱病在身,我特地趕來看看。 今日一見,皇侄的氣色看來不錯啊!”皇上呵呵笑了幾聲,邊打量着宿凌昂的面色邊道。
宿凌昂忙是低下頭,甚是慚愧的模樣。 “有勞皇叔特地跑了一次,皇侄一切安好。 只是天熱了些,急火上身。 躺了一兩日,也就好了。 ”
“是嗎?”皇上挑眉反問,一雙眼在宿凌昂身上溜轉了許多圈才又道:“可我怎麼聽那些個老臣說是你因爲一個女人弄成這樣子呢?”問話的時候,他的眼又是瞥到了我的身上,眼裏透出幾許****。
我控制不住的全身一凜。 悄悄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宿凌昂的袍子。
“侄兒知錯。 ”宿凌昂就着皇帝的視線,嘴畔一抹淺笑,也是瞥了我一眼,而後誠懇的向他請罪。
“哈哈……你有何錯?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侄如此不是更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皇帝故意的,從這身體抱恙到自古不愛江山愛美人的諸多再到近幾日的事再到朝堂上的事,拉拉雜雜說了快近一個時辰。 語間明問暗探,期間宿凌昂邀他入座,竟也是不坐。 一路站在房內攀談,興起又說是要參觀陵王府。 他倒是一臉的盡興,宿凌昂卻漸漸顯露出了疲態。
我一路站在宿凌昂身後,不時偷偷的伸手撐着他的後背,就怕他在下一刻突然倒下。 觸着他後背的手掌心下的皮膚越繃越緊。 若是皇上再不走,恐怕他便真要熬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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