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澄在洗完澡,吹乾頭髮,又稍稍看了會書後,看到某人仍舊用似幾千瓦的燈光的閃亮亮的眼神盯着自己,坐在自己牀上,完全沒有要回自己房間休息的自覺。

尹澄只好坐下,嘆口氣,“說吧,想問什麼?但是有關男人的話題一概全免。”但是夏雪卻絲毫不見降低熱情“說吧,說吧,小澄!我只想聽小澄在我不知道時撞冰山的事,不談arthurandrew haige!嘻嘻……”

尹澄想翻翻白眼,這有什麼區別嗎?尹澄又爲冰山默哀,冰山,看看你在夏雪心裏已經不算男人了。

“說起來原來冰山叫arthur啊,我原來都不知道!”尹澄暗想,“自己當時怎麼就傻乎乎的跟着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冰山在一起呆了好多天呢?明明剛開始冰山好像很不樂意遇見自己的,一見面就冰着面癱臉!雖然後來知道這是他的習慣,但是當時冰山時不時就朝自己發冷氣,也從沒正眼瞅過自己,他朋友準備介紹他們認識時,也一副很不高興的樣子,怎麼後來他居然會,居然會……”

“小澄,小澄子,你不要自己想啦,告訴我嘛。”夏雪見尹澄陷入回憶,不由心急的要死,“今天小澄的樣子可是難得一見哪,那副無可奈何又帶點委屈的樣子,真的是好可愛哇!”

尹澄一見到夏雪渾身冒粉色泡泡的樣子,連忙趁機把夏雪拖出門外。可誰知在拉到門邊時,夏雪突然清醒過來,死抓着門框不放,一邊掙扎一邊還喊着:“不行,小澄不可以耍賴皮,你不告訴我你和亞瑟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我就不回去。”

尹澄暗自嘆了一口氣,失敗了嗎?隨即狡黠一笑,問夏雪:“你想知道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麼?”

夏雪看到尹澄這幅表情,憑藉之前被黑的遭遇,知道尹澄又要整自己了,但是又不甘心就這麼把得知八卦的機會給白白錯失掉,就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尹澄笑意加深,手由拖夏雪出去改爲把夏雪拉近,湊過去“啾--”的在夏雪尹澄脣上親了一下。

夏雪石化,指着尹澄:“你,你,你…”了半天說不出話。

尹澄還想再逗逗夏雪,突然感覺不知零下多少度的冷氣朝她吹來,不會這麼倒黴吧,難道又被他撞見了?

尹澄僵硬着身子轉過去,發現散發冷氣的來源正是冰山,誰來告訴她,爲什麼冰山現在還在夏家啊,啊啊啊!

冰山眼眸的湛藍色正在逐漸加深,冷冷的盯着二人,尹澄一看不妙,把夏雪往門外一推,“砰!”的一聲關上門,躲進房內。

“夏雪啊,夏雪,今天你沒義氣,宴會上把我一個人和冰山扔一塊,你現在就自求多福吧!”尹澄在門內幸災樂禍的想。

冰山看着緊閉的房門,周身氣溫更是下降,夏雪戰戰兢兢的用着帶着顫音的語調說:“這,這不關,不關我的事!”

冰山卻看都沒看夏雪一眼,轉身走了。

夏雪看見那恐怖的冰山離去,纔敢狠敲尹澄的房門,一邊敲一邊叫着:“死尹澄,你就這麼沒義氣吧,看我明天不把今天的事告訴蕭瀟和楚絡。”

而被她威脅的某人,早就爬上牀休息了。

尹澄睡的很香,卻一晚上都夢到那段在羅馬的經歷。

夢到與冰山的幾次偶遇,夢到正式與冰山認識,夢到她中斷遊覽意大利的原因,那個清冷孤高的身影一直在尹澄夢中反覆出現。

早上尹澄醒來,揉揉因沒有睡好而有些不舒服的太陽穴,嘆口氣,唉,做了一晚上噩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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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晨讀回來,卻在看到和平時這個時候一般不會起來的夏父夏母坐在一起的某個身影腳步一滯,真是一大早就讓人心情不好啊!按捺住心中強烈的想回去再讀一會的念頭,在某人冷冷的注視下以堪比蝸牛的速度走向飯桌。

看看幾個剩下的座位,“哦,經過一系列計算,這個位置離冰山最遠,就是它了。”尹澄默想。

正準備坐下,一旁的傭人卻顯然沒有多大的抗寒性,在冰山的冷氣中,硬是沒有讓他家平時喜愛的尹小姐如意算盤得逞,迅速拉開一個冰山旁邊的位子,恭敬有禮的說道:“二小姐,請坐這裏。”如果忽略他過快的語速的話。

尹澄無奈只好坐下,尹澄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夏父夏母,這時纔不到六點,自己是早已習慣早起晨讀,夏父夏母今天怎麼也起這麼早?再看看旁邊正襟危坐的冰山,哦,原來是這人害得。

一旁的夏父夏母也暗暗叫苦,因爲知道這位客人習慣早起,爲了表示尊敬,也咬咬牙起來了,誰知人家根本不領情。

之前還疑惑爲什麼這位太子爺會受邀,昨天自己根本不抱希望的只是客套的邀請一下,沒想到人家真的還屈尊住進來了,這讓夏市長既驚喜又擔憂,生怕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得罪這位太子爺。

仔細打聽過太子爺的飲食起居,交代夫人與傭人們小心伺候着,今早也因爲聽聞這位太子爺習慣早起就費力的起來,可等他和妻子一起陪着坐下時,太子爺非但未顯露出高興來,似乎好像還有些不滿。

這位太子爺還真是高深莫測啊,心思真不好猜。但看到尹澄下來時周圍溫度的忽高忽低,再聯想到昨天宴會上太子爺對尹澄的不一般,早在官場混跡多年的夏市長開悟了,忙暗中戳了妻子一下,告辭了。

尹澄看着夏父夏母沒喫多少就離開了,暗想:“果真是起的太早了嗎?都沒有胃口喫飯。這冰山什麼時候才走啊?這樣下去,乾爸乾媽身體不會出問題吧!”

卻發現面前不知什麼時候多了杯牛奶,尹澄嫌惡的看着,真是討厭,難道不知道我不喜歡喝牛奶嗎?誰放我旁邊的?

邊想着邊偷偷的伸出一直手指把牛奶往一邊挪,嗯,挪到邊上就不是我的了。

卻從旁邊傳來十足清冷的一聲命令:“把它喝掉。”

爲什麼是句號?爲什麼是陳述句?

這一點祈使語氣都不帶的話爲什麼我會覺得不答應會有不好的後果呢?

明明冰山一直正襟危坐、目不斜視,把尊貴禮儀和食不言的優良傳統體現的淋漓盡致,怎麼現在就開口了呢?

錯覺,一定是錯覺。一定是昨晚沒睡好幻聽了,嗯,沒錯。

尹澄是堅決打算把她不想聽的話屏蔽到底了。可現實顯然不能如願,面前伸來一隻修長白皙的大手,手裏握的正是尹澄最不喜歡喝的牛奶。

尹澄生氣的拋出一句:“堅決不要!”

若說尹澄最討厭什麼食物的話,牛奶絕對排第一,甚至她不能喫肉類產生的怨念都比不上,只要是讓尹澄喝牛奶,馬上會滿身沉穩氣質盡失,變成另外一種樣子。

此時尹澄完全不顧平時注重的禮儀,說完把筷子放下就想走,可身子還沒站穩就被冰山又一手壓下去坐下了。

此時冰山一手按着尹澄肩膀,一手握着杯子在尹澄面前,在旁人看來,完全是一副小情侶濃情蜜意的畫面,一個環擁,一個依偎,而且還甜蜜的喂着飯。

可事實呢?一個冷冷的盯着,等另一個喝光牛奶;一個一臉嫌惡的看着杯子,頭直搖:“我絕對不要喝。”

冰山冷冷的盯着尹澄:“還是不喝?”

尹澄往後靠,卻貼的冰山更緊,堅決的說道:“這輩子都不要喝。”

冰山眼裏閃現了一絲不滿:“快點!”

尹澄更是不滿,轉過來也盯着冰山:“我不喜歡喝牛奶。”

冰山一如既往的發揮他油鹽不進的特色,完全無視尹澄的話,言語裏帶着了一絲不耐:“喝了。”

尹澄生氣,湊近冰山,把手抵在冰山胸前:“你到底知不知道不喜歡是什麼意思啊?就是很討厭,絕對不可能!”

冰山因爲尹澄的靠近有了片刻愣神,聽到尹澄這樣說,皺眉道:“爲什麼不喜歡,爲什麼要逃開?”

尹澄一愣,突然明白這人是說兩年前呢,不離開才奇怪吧!

正愣神際,牛奶突然被灌入口中,尹澄正想掙扎,冰山卻把尹澄身子一轉,放進懷裏,還繼續灌着牛奶。

尹澄想抗議,牛奶卻更多的灌入。這冰山還真是極端的不容忤逆,尹澄憤憤的想。

好不容易喝完,冰山幫尹澄擦乾淨嘴,卻完全沒有放開尹澄的意思,尹澄也只顧着捧着冰山遞過來的水杯,不停的喝着,企圖減輕嘴裏牛奶的氣味,完全沒有注意到倆人姿勢的曖昧。

待尹澄喝的差不多了,冰山繼續剛纔的問題:“爲什麼生氣?不打招呼就走?”

尹澄這會恢復正常,注意到倆人彆扭的姿勢,又掛上面具,淺笑着對冰山說道:“閣下,您這樣子對待一位淑女,是不是有些不符合您的風範?”完全忘了她剛纔張牙舞爪的樣子哪裏像一個淑女。

冰山卻不完全理會尹澄的譏諷,也絲毫沒有改變姿勢的想法,湛藍的眼珠有一絲對尹澄不回答提問的不滿,繼續看着尹澄,等待回答。

尹澄無奈,知道這人的固執,只好先回答他的問題:“閣下,您對一個素不相識的小女孩做出那樣的事,還問她爲什麼離開,爲什麼生氣,不是太奇怪了嗎?”

冰山卻一點明白了的表情都沒有,雖然他本就是個面癱,但尹澄還是學會了根據冰山的眉毛、眼睛和薄脣以及周身的氣場判斷冰山的心情,這會這人的表情就表示剛纔尹澄說的全是廢話,他完全沒明白,而且還有點生氣。

果然冰山不客氣的指出尹澄的錯誤:“不是素不相識!”話語拋出,錚然有聲。

尹澄強制自己不要發火,要冷靜,說道:“二十幾天和不認識差不多!”

冰山冷冷道“不是。”

尹澄再接再厲,繼續解釋:“好吧,我們算是認識,但是您,當時是一個二十歲的成年人,而我,只是十四歲的小姑娘,閣下,您不覺得您的行爲算是猥褻少女嗎?”

這話一說完,冰山周身氣息馬上變得冰冷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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