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奇不得不驚歎他們,這些未來將與他共事的人的效率。又或者說,因爲太驚訝,反而開始擔心蘇凩峑辦公室的安全性了——這次夜襲是不是太順利了?
耳麥傳來的摩斯電碼也平常地嘀嘀嗒嗒着。一切正——
好吧現在變成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滴了。
赫奇打起手電,抽出自己的那份文件就要往門外走——辦公室沒有窗。
突然在門口剎住——他聽到了腳步聲,就在走廊。
嗯。這次的行動……似乎全部人的參與了。那……這個腳步聲的主人,顯然不用排除法都能知道是誰了。
強行闖出去……肯定會被直接扳倒在地吧……
解釋什麼的……根本不可能混過去……裝夢遊嗎?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
不行。如果這次拿不回來那就以後也不會有機會拿回來了。
赫奇環顧這個辦公室……這毫無生活氣息的辦公室也不像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一般來說——有密道有暗格……的吧?
赫奇的呼吸並沒有紊亂——因爲他已經屏住了呼吸。
完了。
————
蘇凩峑原本是走向自己辦公室的。但當他聽到響聲時,嘴脣的弧度微調了幾秒,左轉進了員工開放式大辦公室。
理論上,辦公室一片漆黑,蘇凩峑應該什麼都看不見纔對。可他篤定的腳步聲,不像是毫無目的的漫步,反而更像在刺激早已繃緊了神經的獵物。
蘇凩峑在祚筠的辦公桌旁停下了。
……
在最後一刻來臨前,人都是懷着僥倖的。
雖然說今天逃避困難,遲早都要被迫面對困境。
但……人遲早都要死莫非還非要今天去跳樓?
……
直到蘇凩峑摁住他的肩膀打算把他從辦公桌底拖出來——
“我沒有在加班沒有加班沒加班!”祚筠以一種驚慌失措到變聲並在跑着離開辦公室的過程中絆了不少文件椅子。
他跑到岔道時就變了臉。餘光是蘇凩峑辦公室的方向——赫奇總該跑了吧我可是做出了很大的犧、牲、啊。無論是形象方面還是精神方面。
————
然而……這份好意大概已經被赫奇辜負了。
因爲,他已經在保險櫃裏了。
兩立方米的空氣撐死只能正常呼吸8分鐘,即使是再訓練有素的人,大腦缺氧8分鐘也還是會死,頂多只能在保險櫃裏熬15分鐘。
雖然是很相信同僚們的能力——嗯?只是第一天入職就已經有這種程度的信任和默契了嗎?
但不管怎麼看自己都死定了。耳麥的電碼也停了——也對,畢竟這個保險櫃防火防水防輻射。
當他冷靜下來再重新權衡——果然還是應該……進保險櫃。起碼死法還是自己挑的。
死就死吧。他就着電筒的光,開始翻看保險櫃裏的其他文件。
——來都來了。
————
宿舍和辦公室之間也就幾分鐘的路程。
祚筠推開宿舍門的第一句話就是“赫奇呢?”
全員到齊。而且他們都一臉嚴肅地看着他。
幾秒的僵持後,抱着電腦的弦墓把屏幕轉向他——屏幕赫然是蘇凩峑辦公室門口的閉路電視監控畫面。
“他。根本沒有出來,”停頓了幾秒,繼而道“蘇凩峑已經進去了。”
……看着靜止的監視畫面。衆人又陷入了膠着態的沉默。
祚筠摔門離開。
雖說他覺得赫奇大概也不會把他們供出來而是會自己全攬……但是——
“喂。你走那麼快做什麼。”
“——?”祚筠還沒來得及答應,挽瀾就按住他肩膀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你把蘇凩峑拉到陽臺。”
祚筠明白了。即使赫奇被捉了個現場,也還有機會扳回來——只要能把合同放回去,就可以搪塞成“犯罪未遂”了吧?雖然下場還是很慘但起碼……能留全屍。
當他推開蘇凩峑辦公室門時他愣住了。
赫奇不在。
赫奇不在?
什麼情況?
一道閃電橫着劈開他的腦子——自己引開蘇凩峑時弦墓不可能不通過無線電聯繫赫奇逃跑啊!赫奇之所以沒有出來——保險櫃?
“我有話想和你說。”沒有給蘇凩峑回答的機會,他就後轉——節奏把握不好的話蘇凩峑會讓他在辦公室裏說吧。鬆手後門隨即自動關上。
轉身後他對着監視器露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笑容。
挽瀾肯定也猜到是怎麼一回事,剛剛是自己理解錯了——如果是要搪塞她手上就應該帶着合同副本。
蘇凩峑跟在祚筠後面,突然停住腳步。
即使周圍還是一片漆黑,可祚筠已經感覺到蘇凩峑已經用雷達掃視了一週。
他彷彿也能“看見”蘇凩峑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多少。
蘇凩峑回頭疾走的瞬間祚筠也伸出手——理論上他應該要阻止,最起碼也應該拖延蘇凩峑回辦公室的時間,但實際操作起來……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明明伸手是要按住蘇凩峑的肩膀把他摔牆上的……在黑暗中也沒搞清楚狀況,只感到手抓了空,被扼住手腕順勢一拉,一個踉蹌差點栽跟頭——然後就被拖着走了。
蘇凩峑一腳踹開自己辦公室的門,扒拉燈的開光時,祚筠還垂死掙扎了下——雖然他也覺得沒什麼用。然後他確實也被放倒在地。
挽瀾以一個剛扳開保險櫃門的姿勢暴露在光線下——她表情倒是很淡定。
適才耳麥傳來瘋狂的電碼聲時,她就知道結局了。
人贓並獲,無可抵賴。一了百了。
蘇凩峑走進保險櫃,她識相地退後了一步。
赫齊和蘇凩峑二目對視。
這十幾分鍾裏,可謂是大悲大喜。上一秒他還以爲自己從深淵裏脫逃,下一秒就墜入了更深的黑暗。
“啪”得一聲,赫齊合上了手裏的文件。
蘇凩峑禮節性得提了提嘴角。轉身調出監控錄像。
“不錯。今天的錄像都被洗了。我不在的時候給系統做手腳了?”他無視旁邊的幾人,又走到門口,彷彿是在與空氣交談,“那弦墓就沒跑了……唔,讓我猜猜還有誰——哦?居然連舒輕都什麼也沒和我說。你們現在感情那麼好了?”他突然一瞪斜上方的攝像頭——另外一棟宿舍樓裏的衆人也跟着一顫。
被點名的那兩位神情更凝重些。
明明現在很嚴肅,可祚筠忍不住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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