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響,張媽媽笑態可掬的走了進來,何曼姿掙扎着想坐起來,張媽媽快步過來把她按住,說道:“不要起來,你乖乖躺着吧!”
張媽媽坐在牀邊,慢慢的握住了何曼姿的手,何曼姿不禁一陣不好意思,心裏一陣“砰砰”的亂跳,張曉虎的臉上則露出了欣喜。
張媽媽嘆了口氣,說道:“凌霄走了,她要我替她向你道歉!”
“走了,去哪了?”
“先回老家,然後出國吧!”張媽媽淡淡一笑,接着說道,“她說,你們兩個就像是正在對弈的黑白子,她總想插一腳進來,可是她忘了,棋盤上是不允許第三種棋子存在的,所以到最後她依然是個局外人,她祝福你們白頭偕老!”
張曉虎嘆了口氣,道:“希望她能有個好的歸宿!”何曼姿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不過,曼姿,通過這件事,阿姨總算是真正的認識了你,在那樣緊要的關頭,你居然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阿姨真的很佩服你!”
“阿姨,你別那麼誇我,我當時根本就來不及考慮,要不是有鴿舍,我現在……”何曼姿不禁撇撇嘴。
“這正說明了你善良純樸的本質,所以……”
張媽媽把張曉虎的手拽過來放在了何曼姿的手上,說道:“我同意你們的事了!”
何曼姿驚喜的捂住了嘴,她真的不敢相信幸福來的如此之快,激動的淚水不禁流了出來……
張曉虎也感激的說道:“媽媽,謝謝你!”
張媽媽橫了他一眼,說道:“我是看在曼姿的面上,要是看你,哼……”
“阿姨……”
“你還叫阿姨麼?”張媽媽眉開眼笑的道。
何曼姿的臉紅了,半晌才輕輕的叫道:“媽!”
“唉!”張媽媽誇張的答應着。
“唉,曉虎,那我呢?”何媽媽笑着問道。
“其實我早就想叫您,我是怕我媽媽嫉妒!”張曉虎一本正經的說道,“媽!”
“唉!”何媽媽答應道。
張媽媽狠狠的點了點張曉虎的額頭,罵道:“怎麼沒個正形?”
“你生的我,我怎麼知道?”張曉虎說完已經跑出了老遠……
張媽媽不禁被氣笑了……
何曼姿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事,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在牀上躺了一天,就可以下地活動了,依着她本來要趕緊出院,可是張曉虎非要她觀察兩天……
晚上,兩位老人都回家了,張曉虎坐在牀邊慢慢的削着蘋果,直到這時何曼姿才突然想起蕭天陽的事,於是一五一十的跟張曉虎說了一遍。
張曉虎聽完後,輕輕的嘆了口氣,道:“唉,一個人如果沾了毒品,那基本就算完了!”
“如果戒毒呢?”
“生理脫癮很容易,但是心理脫癮就難了,出來後,除非在完全無毒的環境下,否則很容易復吸,所以……”張曉虎沒有說下去。
“曉虎,他真的很可憐!”
張曉虎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縱然他有萬般不是,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也要拉他一把,等你出院後,我們找個機會找他好好談談吧!”
“謝謝你,曉虎!”
張曉虎無奈的一笑,其實,他心裏清楚,以蕭天陽的性格,縱然是他們再怎麼努力,想拉住蕭天陽,他恐怕也無法回到正軌了……
高浩宇依然沒有什麼起色,李薇依然是衣不解帶的陪在他的身邊,不時的喃喃的說着什麼,有時候還會唱歌給他聽。
四位老人走了進來,李媽媽輕輕的握住女兒的手,說道:“小薇啊,你回去洗個澡,休息一會再來陪浩宇不好麼?”
李薇固執的搖着頭。
“我們在這裏看着浩宇,沒事的!”
李薇還是搖頭。
李劍鋒猛地一把抱起李薇,一邊往外抱,一邊喊道:“回家去,這樣下去浩宇沒事,你先不行了!”
李薇拼命的掙扎着,拼命的喊着:“不要,爸爸,我要陪着他,我不在他會寂寞的,他不喜歡和你們待着,你放開我,爸爸……”
“唉,老李,你別這樣……”
突然,李薇身子一挺,終於暈了過去……
“啊,醫生……醫生……”李劍鋒拼命的喊道。
兩張病牀緊緊的挨在一起,李薇躺在病牀上,一隻手打着吊瓶,一隻手握着高浩宇的手。
“浩宇,你是不是怕了,你是不是怕我再纏着你,我告訴你,我要纏你一輩子,你不是說了麼?我們要一起努力,直到我們的心融合在一起,怎麼?你退縮了麼?告訴你,你不說話也不行,我可是法醫,我會剖開你,看看你的心是什麼樣的?”
“浩宇,就算你不起來,我也要陪你一輩子,我看你能不能躲一輩子?”
“浩宇,我給你唱首歌吧?”
李薇說完就自顧自的唱了起來……
李薇其實唱歌並不好聽,但是這些日子,她搜腸刮肚已經給高浩宇唱了好多的歌。她現在唱的是首《童話》,唱着唱着,她的眼淚不禁流了下來,她想起了MTV裏那個得白血病的不幸女孩。也許,愛情並不是如人們頌揚的那樣甜蜜,她總是有這樣或是那樣的不如意,可是,和那個女孩比起來,自己還算是幸運的,至少高浩宇還有呼吸有心跳的躺在自己的身邊……
“唉,我……求求你,別唱了,真……難聽啊!”突然有人無力的說道。
李薇一愣,她以爲出現了幻覺,這個房間只有自己和高浩宇兩個人,這怎麼會……
她緩緩的轉過頭,高浩宇正滿臉痛苦的看着她……
李薇難以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她使勁的眨了眨眼睛,沒錯,高浩宇的眼睛確實是睜着的……
“爸爸、媽媽、叔叔、阿姨、醫生,你們來啊……”李薇聲嘶力竭的喊道。
四個人一股腦的衝進房間,他們看見高浩宇正睜着眼睛看着他們,也不禁難以置信的停住腳步……
醫生進來檢查一番後,得意的宣佈:高浩宇的各項指標接近正常,只要修養一段時間就好了……
衆人不禁歡呼雀躍……
高浩宇輕輕的問道:“李薇,我昏迷了多少時間?”
“七天七夜,我都沒敢離開!”李薇嘟囔着嘴道。
“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也打吊瓶?”
“還不是因爲你,這七天我一直陪着你,喫不好睡不好,虛脫了,然後我強烈要求陪着你,結果就在你旁邊輸液!”李薇不好意思的說道。
高浩宇微微一笑,心裏不禁一陣感激,什麼是愛情?能七天七夜衣不解帶的陪着一個人,這應該就是愛情吧?
“浩宇,謝謝你冒死救我!”李薇握住高浩宇的手道。
“你是我女朋友啊,應該的!”高浩宇說道,“李薇,這些日子,我一直在鬼門關晃悠,我似乎明白了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高浩宇悠悠的吟道。
“什麼意思啊?”李薇不解的問道。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卻沒有珍惜,等到失去她的時侯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能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我一定會對她說,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前面加上期限的話,我希望是一萬年!”
“這不是大話西遊的臺詞麼?你揹他幹嘛?”李薇笑着說道。
“這是我堪破生死得出的結論,當一份感情擺在面前的時侯,一定要珍惜,否則可能後悔都沒有機會,我已經後悔了一次,我不想再後悔第二次,所以李薇,我愛你!”
李薇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本來以爲自己要想真的進入高浩宇的內心世界,還是任重而道遠,卻沒想到幸福到來的如此之快,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高浩宇輕輕的握住李薇的手,說道:“不過,李薇我求你件事!”
“什麼事?”李薇眨着眼睛問道。
“你以後能不能別唱歌了?”
“你去死!”
“不過我還是真得感謝你唱歌,我實在是受不了了,這才醒了過來,哈哈!”高浩宇笑着說。
“不理你了!”李薇佯裝生氣道。
“唉,別啊,過來,親一個!”
“不行,我七天沒洗澡了,臭死了!”
…………
病房窗戶外的何曼姿微笑着看着這一切,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蒼天有眼,高浩宇終於醒過來了,看來真是好人有好報,上蒼有時也算公平的……
何曼姿出院了,但是高浩宇還要修養幾天。
“你在這等着我,我去開車!”張曉虎說完,就向停車場走去。
突然,前面的人羣一陣騷亂,只見兩個大漢對着地上的一個人猛踹着,一邊踹還一邊喊着:“讓你偷東西,我看你還以後還偷不偷,我打斷你的腿……”
男人不停的在地上翻滾着,發出痛苦的*,兩個男人還是不停的踹着……
何曼姿不禁有些於心不忍,她只好扭過頭去。
這時,旁邊一些人也說道:“別打了,別打壞了,不是也沒偷到麼?”
何曼姿突然覺得地上的男人有些面熟,她眉頭一皺,不由得走近去看一看,這一看,不禁大喫一驚,這個不停的在地上翻滾的男人居然是蕭天陽!
“唉,你們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何曼姿猛地衝進去攔着那兩個男人,兩個男人又狠狠的踢了兩腳,才罵罵咧咧的離開。
何曼姿顧不上蕭天陽身上的灰土和鮮血,一邊扶起他,一邊關切的問道:“天陽,你怎麼樣?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蕭天陽定了定神,抬起頭來,猛然發現救自己的居然是何曼姿,他像見了鬼一樣,撒腿就跑。
“唉,天陽,你跑什麼啊?天陽,你別跑啊……”何曼姿追了幾步,不得不氣喘吁吁的停住,畢竟她剛剛出院,身體還很虛弱,抬起頭來,蕭天陽早已不知去向……
張曉虎將車開了過來,何曼姿上了車,張曉虎問道:“你剛纔追誰呢?”
何曼姿輕輕的嘆了口氣道:“唉,蕭天陽,他偷東西,被抓住了,被人痛打一頓,我救了他,可是他見了我撒腿就跑!”
張曉虎無奈的嘆了口氣,道:“這樣吧,我們晚上去看看他,順便找他談談,估計他現在也不在家!”
何曼姿只好點了點頭。
突然,何曼姿的電話響了起來,她拿起一看,是吳慧。
“唉,吳慧,有什麼事麼?”
電話裏的吳慧少有的嘆了口氣,說道:“曼姿,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想還是聽你的話吧,我從良了!”
“啊,吳慧,太好了,恭喜你!”
“我晚上就要坐火車回家了,打電話跟你告個別!”吳慧有些傷感的說。
“啊,那晚上我去送你吧!”
“不用,曼姿,我討厭生離死別的情景,我也不想哭,可能今天這是我們最後一次通話了,這個手機卡我以後不會再用了!”吳慧淡淡的說。
“知道!”
“曼姿,謝謝你,我現在心裏很輕鬆,真的很輕鬆。這段日子,對我來說,就是一個噩夢,現在夢醒了,我要和過去徹底的畫上一個句號,所以曼姿,如果以後我見到你,裝作不認識,你不要介意!”
“瞭解,希望你能開始一段新的生活,祝福你!”
“曼姿,告訴你一個小祕密?”吳慧笑着說道。
“好啊!”
“我去做手術了,把那個修補了,我以後又是十成新了!”吳慧得意的說道。
何曼姿一愣,隨即明白了怎麼回事,不禁啞然失笑。
“曼姿,謝謝你把我當人,謝謝你把我當朋友!再見!”
“嘟”的一聲輕響,吳慧掛斷了電話。
何曼姿放下電話,心裏卻有些悵然若失。這麼長時間以來,吳慧幫過她很多,可是她卻沒有幫過吳慧什麼,而現在吳慧要離開了,而且可能從此永不見面,何曼姿的心裏不禁有些難受。
“是吳慧麼?”張曉虎問道。
“是的,她從良了!”
“那你應該爲她高興啊!”
“是的,我爲她高興,可是也許我們再也見不了面了。”何曼姿有些傷感的說道。
張曉虎嘆了口氣,說道:“你理解她吧,這段經歷是她生命中的污點,她想洗去這個污點,就必須洗去和這污點有關的所有人,要不然,這些人的一句話,就可能讓她功虧一簣,所以,默默的祝福她就好了!”
何曼姿點了點頭。
“走,回家接上兩個老媽,去置辦年貨,要過年了,今年我們一定要過個熱鬧的除夕!”張曉虎笑着說道。
何曼姿不禁笑了……
“賤貨,滾!”隨着一個男人野蠻的喝罵,三姐連滾帶爬的從房裏出來了。最後,男人還不忘在三姐的屁股上踹了一腳,踹的三姐一個趔趄又撲在了地上。
“看你那瘦骨嶙峋的樣子,看你那滿身的針眼,一看就是個吸毒的,你還好意思出來賣,你不怕得病,我還害怕呢,以後別讓老子見到你!”男人奚落道。
三姐面無表情的爬起來,若無其事的出了衚衕。
三姐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不禁自嘲的笑了笑。看來人的適應性真強啊,若是放在原來的自己,早就把他廢掉了,可是現在的自己,居然能夠若無其事的忍氣吞聲,真是時過境遷啊!
所謂樹倒猢猻散,以前跟在自己屁股後面的那些臭男人早已蹤跡不見,原來所謂的哥們義氣,也早已煙消雲散,現在只有蕭天陽還和自己湊活在一起,那也只不過是因爲兩個人現在拴在一根繩上,誰也跑不掉了!
三姐歪着腦袋看着大街上的高樓大廈及匆匆忙忙的行人,不禁一聲長嘆,這個世界上到處是錢,可是自己去哪裏弄錢麼?
三姐有氣無力的回到家裏,打開門,蕭建豪正睜着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這個孩子現在已經習慣了,只要是不餓,自己能在房間裏玩一天。
三姐左右環顧着這個低矮的房子,裏面空蕩蕩的,除了必須的東西,已經沒有任何值錢且可以賣的東西。她突然感到一陣陣的心慌,那股麻癢似乎在一絲一絲的釋放出來,她知道毒癮又要發作了……
想起那痛不欲生的樣子,三姐不禁一陣顫慄,可是,去哪能弄到錢呢?
“媽媽抱!”蕭建豪一步一步的朝三姐走來。三姐的眼前突然一亮,她快步過去,抱起蕭建豪,笑道:“建豪乖,媽媽帶你去買糖喫!”說完快步出了門……
蕭天陽有氣無力的回到了家裏,直到現在他的渾身還有些痠痛,他不禁暗罵那兩個王八蛋下手重,同時暗怪自己學藝不精,暗自發誓,一定要把技術練好!
“建豪,爸爸回來了!”
往常這個時候,蕭建豪馬上會“呵呵”的跑過來,同時嘴裏叫着“爸爸”,也只有這時,蕭天陽纔會感到一絲愉快。
可是,今天他卻沒有聽到兒子的動靜,他的心裏猛地一凜,急急的在房間裏找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兒子的影子,他的額頭不禁冒出了冷汗。
蕭建豪雖然叫三姐媽媽,但是三姐卻絲毫沒有做媽媽的意思,她雖然不至於虐待孩子,但是跟孩子也不是十分親熱,更加沒有抱孩子出去的習慣,那孩子到底哪裏去了?
蕭天陽馬上撥三姐的電話號碼。雖然他們已經捉襟見肘,但是還是每人保留了一個極其便宜的手機,就是爲了聯繫方便。
奇怪的是,三姐的手機關機,如果說欠費停機倒是不足爲奇,可是現在卻是關機,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蕭天陽的心頭。
蕭天陽馬上跑出去,在房子周圍找了一圈,然後又跑回來,可是依然沒有建豪的蹤影,他馬上又跑出去……
就這樣來來去去,蕭天陽折騰了幾個小時,他的心也慢慢的涼了下去,他心裏那個模模糊糊的念頭,越來越清晰,儘管他不願意也不想承認,但是也許那就是事實!
蕭天陽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機,終於按下了110三個數字……
蕭天陽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何曼姿的號碼。
“喂,蕭天陽,你有事麼?”
“曼姿,建豪……可能被拐賣了,一下午我都沒看見,我已經報警了,我想你們能不能……幫我找找,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蕭天陽急急的說道。
“是麼,好,我現在馬上和曉虎出去找!”何曼姿同樣急急的說道。
“你認識他麼?”
“我見過一次,應該認識!”
“好的,謝謝,電話聯繫!”蕭天陽放下電話,轉身就想火車站跑去……
蕭天陽在火車站急匆匆的穿梭着,他已經不知道穿梭了幾個來回,每當聽到小孩的哭聲,他都會反射似的跑過去看,甚至看到抱小孩的乘客,他無論如何也要看一看孩子的臉,有幾次甚至差點引起糾紛……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蕭天陽的心裏越來越焦急,他知道晚一分鐘,孩子離開本地的幾率就大一分,找到的幾率也就少一分……
到了最後,蕭天陽不禁在火車站裏喊起了“建豪”的名字,他盼望着兒子聽到自己的呼喊能答應一聲,可是,他失望了。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蕭天陽的眼淚開始流了下來。他一邊跑着,一邊流着淚,一邊喊着“建豪”的名字……
幾個熱心的乘客問明瞭情況,也開始幫忙尋找,可是,依然沒有建豪的影子……
蕭天陽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如獲至寶的接起了電話,原來是何曼姿。
“天陽,你找到了麼?”
“還沒有,我已經在火車站找了好久,孩子要麼是早就離開本地,要麼就是還沒走,我……”蕭天陽的聲音不禁帶了哭腔。
“天陽,你不要着急,我和曉虎已經幾乎城裏的大街小巷找了個遍,也是沒有蹤影,你放心,高浩宇未來的嶽父是公安局長,我已經給他打過電話,他們會下力氣尋找的!”
“曼姿,謝謝你,你替我謝謝曉虎還有浩宇!”蕭天陽強忍着眼淚說道。
“應該的,孩子丟了,誰都着急,那我們再找找!”何曼姿說道。
“好的,謝謝!”
蕭天陽放下電話,又開始在火車站穿梭起來……
東方慢慢的出現了魚肚白,整整一夜過去了。蕭天陽整整在火車站找了一夜,依然沒有發現建豪的影子,體力的消耗加上精神的打擊,讓他無力的癱軟在椅子上……
蕭天陽無力的揪着自己的頭髮,他真的是欲哭無淚了。孩子是他最大的希望,孩子是他活在世上的唯一理由,如果建豪真得找不回來了,他不敢想下去了……
一袋熱氣騰騰的豆漿和小籠包子出現在蕭天陽的面前,蕭天陽慢慢的抬起頭,張曉虎和何曼姿正站在自己面前。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肚子餓了,他纔想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一直沒有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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